《血启珠》TheMerlin

13、第十三章 未知的力量

　　陆少峰转头，银灰色树叶飘动，隐隐约约中仿佛银色的长胡子。
　　“你很有趣。人间烟火气，喜怒哀乐思，对你这么重要吗？茫茫沧海，万物渺小，你何必牵扯这么深，“
　　“每个人有自己生活的逻辑体系。也许你在你的体系里自得其乐，这体系给了你所需的情绪，或者你所需的清净。于我而言，人活一世，不短也不长，尽我所能，感受这一遭。是这活着的意义。活着，挺辛苦的，我得到过很多温暖相助，甚至帮我的人未必知道帮了我一把。若我可以，我便想这么做。”
　　“你也说，人生也不长，将生命耗费在这些细碎的事情上，你称之为意义？”
　　“我才智普通，不是那种能推动历史长河的人。若能为别人辛苦奔波的一天，带去那么一点慰，这活着，才有滋味”
　　“你将自己的意义寄托在别人身上，若别人不领情，不入心，你又有什么幸福可体会”，
　　陆少峰笑了，“其实，是这样的。我遇到过很多次失落，慢慢我发现，即使帮助，前提也是尊重。尊重别人是否需要帮助，尊重别人想要怎样的帮助，也尊重对方可能是个人渣。不加区别的霸道帮助，失去了帮助原本的意义”
　　“哪怕被你帮的人，日后可能做出对你伤害的事？”
　　“我又不是神灵，怎么会知道以后的事情。难道知道吃进去的东西要拉出来，就不吃了？”
　　神树没了动静。高高在上的神树，也许是第一次听到这粗俗的表达。
　　过了一会，陆少峰说，“请问，您跟血启珠有关系吧，我怎样才能够获得使用法术的力量呢？”
　　“其实血启珠的力量根本不难获得，只是血启珠自己有自己的性子，它愿意跟你，也就有一天可能想离开你。血启珠最基本的一条规则，它融入你体内，会消耗你的生命，每逢欢喜或悲痛的时候，身体会非常疼痛。当然，还有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关闭感知，获得血启珠的能量”
　　“你的意思是，以感知情绪的能力为代价，换取身体不再疼痛？”
　　“你身体都疼的不得了，哪里感知的到什么幸福？”
　　“您这逻辑，我感知力都没了，我还知道什么幸不幸福？？”
　　“你反应还挺快，”银色树枝飘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陆少峰哭笑不得，
　　神树说，“你过来，离我的树干近一些，”
　　陆少峰走过去，树干发出银色亮眼的光，沿着斑驳的树皮，裂开刺眼的缝隙，拇指大小的树皮轻轻飘起，缓缓来到陆少峰面前，消失在眉间。
　　陆少峰摸了摸脑门，什么也没有，问道“你把虫子放到我脑袋里了吗？难道要我每三个月回来祭血或者当杀手什么的。那你还是收回血启珠吧，我大可不必，”
　　神树再次沉默，半分钟后，说到，“血启珠早已在你体会，早在你昏迷的时候。但你会获得什么样的能力，是个谜，一个有趣的谜。去试试吧，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血启珠共三层，但大多数人只能打开它的第一层。等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我希望你还是今天这样的人，带着温度。”

　　秦洋一只腿跪在地上，将陆少峰肩膀靠在腿旁，“陆少峰，陆少峰！”秦洋的声音低沉，镇定中藏着焦急。
　　秦洋隐隐在陆少峰眉间看到银色的柳枝样式，就那么一瞬，又消失了，仿佛阳光照眼，那一瞬间的光圈。秦洋心想，这小子，怕是吃进去了什么东西。
　　陆少峰醒来，眼前似有烟雾，天空般的蓝，深海般的蓝，蔷薇花的粉，薰衣草的紫，像是打乱了的彩虹，在陆少峰的眼前铺开，引得他伸出手，向前去触摸。秦洋静静看着他，看着他伸手寻找，看着他双眼迷茫，看着他完整无缺似乎无变，看着他动作神情仿佛别人。
　　“陆少峰，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傻球。像个白痴。或者说，像个蠢驴。”
　　陆少峰愣住，手停在半空两秒，慢慢收回。他低下头，沉默一会，然后压低声音缓缓地说，“所以，从傻球，到白痴，到蠢驴，是层层递进的关系吗？”
　　秦洋翻个白眼，撤走左腿，扭头看天，任由陆少峰结结实实躺倒在草地上，然后等着听陆少峰的哎呦喂。
　　然而，摆着酷酷的姿势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听到。一扭头，陆少峰不见了。秦洋起身寻找，发现陆少峰靠在树上，稳稳当当地站着，姿势看起来坚如磐石，神情却懵的像见了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