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启珠》TheMerlin

12、第十二章 驱动黑泽石

　　秦洋突然拽过陆少峰的手，使劲一挤，再次将血滴到黑泽石上。陆少峰拧着眉头，右拳紧握，想要揍他。这次，金色斑点闪耀两秒，以几乎可以误以为幻觉的程度，轻微晃了一下，便再次黯淡了下去。
　　“总不能割断你的脖子，杀你祭石吧，你死了我也没必要找什么血启珠了，”
　　陆少峰退了两步，“大可不必，那我还不如苟活两日，本来找血启珠，也是为了活命的，”
　　陆少峰安静了一会，然后说，“我总觉得，可以把血启珠看做一个有思想、有情感的生命体，它在旁边观察着，感受着。因此召唤的这个过程，我必须参与进去，只有我参与进去了，它才能感受到我，它才能判断，”
　　“可你要怎样做，才能算参与。要不你吃了这个石头，然后我拿烈金火烤你，”
　　陆少峰笑出声来，“你怎么句句话都在考虑怎么尽快灭了我，你真是每天带着我感觉烦死了是不是，”
　　秦洋微微摊手，没做否认。不过，秦洋的玩笑话，到时让陆少峰有了新的想法。“秦洋，我拿着黑泽石，你驱动烈金火，”
　　“连你的手一起烧？”，秦洋疑问，
　　“对，一起，”
　　“呵，”秦洋发出鄙视的声音，“你知道烈金火是什么吗，火系法术有三类三层，分别蓝火、紫火、金火。三类火里面，金火对付坚硬之物最为有效，而金火里面，烈金火是至尊，可将砖石烧为粉末，就你这血肉之躯，还想尝试，”
　　“秦洋，我们试一下吧。若不行，我们便回去，再想其他办法。终究，现在只有这一条线索。我总不能上厕所都要你陪着，对吧，”陆少峰微微笑着，笑的真诚又温暖，仿佛他刚刚说的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而只是说了句“饭好了，快来吃饭吧”。
　　秦洋不愿这么做，但又暂无其他办法，心想着，只是试试，只要情况危急，马上终止。退一万步，还有项泽仁，他的治愈能力还是值得信任的。秦洋将黑泽石交给陆少峰，淡淡说了句，“用左手拿着，”
　　陆少峰笑着点点头，“听你的，”
　　陆少峰甚至胳膊，摊开手掌，嘴中振振有词，“我陆少峰诚心恳请血启珠大人帮忙，愿血启珠大人肯出面指点我，为我指明存活之道，”
　　秦洋知道陆少峰又在宽慰他，以不可察觉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右手驱动烈金火，随着掌心的明亮，火焰逐渐升高，
　　秦洋将火焰自上方烧向黑泽石，想要尽可能降低对陆少峰的伤害。即便如此，陆少峰的手掌，很快开始发红，裂开，流血，陆少峰眉头紧皱，一声不吭。秦洋觉得不能继续下去，正要停止法术，陆少峰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再等等，没有付出，哪来收获，”说罢，他甚至还笑了下，即便那笑容让秦洋感觉充满痛苦，
　　秦洋很吃惊，他没想到陆少峰是如此一个硬汉，坚强且倔强。秦洋继续驱动烈金火，就在秦洋忍无可忍要放弃的时候，眼前出现了让两人惊呆了情景，黑泽石上的金色斑点悬浮起来，离开了黑泽石，缓缓飞向陆少峰，落在陆少峰的皮肤上，陆少峰闪闪发亮。就在这时，陆少峰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啊”，秦洋看到，金色斑点陷入陆少峰的皮肤，进入他的身体，消失了。与此同时，陆少峰昏倒在地。
　　秦洋扶起陆少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
　　而此时的陆少峰，在自己意识的世界里，已经醒来。他爬起身，看着自己像是站在海里，睡眠的倒影有一个银白色的圆月亮。前方一棵树，灰白色树干，银灰色树叶，陆少峰走过去，忍不住地轻轻抚摸了闪耀的树叶。有趣的是，摸着叶子的时候，陆少峰好像听到有人在哼歌。陆少峰又将手放到树干是，果然，有个低沉的嗓音，在哼着古老的旋律，这旋律让人沉迷，让人安静，陆少峰忍不住的靠在树干上，缓缓坐了下来。他闭上眼，听着音乐，脑海中浮现出草原，天空，浮现出万物生长，花开花落。看到鲸落万物生，也看到野鹿在老虎口中绝望的眼神。看到人类的弱小，看到人类的狂妄，也看到人类的狭隘。陆少峰睁开眼，一阵巨大的空虚笼罩了他，仿佛自己的存在以及整个人类的存在都如此微不足道。仿佛人类当前能够主宰这个世界，只是偶然，而并非命定。人们一直通过各种理论来研究、来论证人类主宰世界的因果必然，然而也许，只是偶然，世界并没有特地选择人类。陆少峰在这种空虚里有些茫然，那些在意的，那些执着的，是否有意义呢？在这个宏大的世界里，我们的一生如此微不足道，甚至于我们的世界都可能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存在，那这副肉身存在在哪里，又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呢？
　　陆少峰沉浸在这巨大的落寞与茫然里不知道多久，突然，脑海里浮现出鱼香肉丝的热气，店老板问候的笑脸、师傅训斥自己的样子，还有看到喜欢却舍不得买的笔记本电脑。陆少峰笑了。宇宙有大有小吧。世界有大有小吧。我们当然要敬畏宇宙，敬畏客观存在的自然，但这不妨碍我们敬畏自己的生命。在我们短暂的一生里，我们的生命和生命里的诸多存在，就是我们自己的小世界。尊重强大，与珍视脆弱，并不矛盾。看淡得失，与守护所爱，并不矛盾。陆少峰突然想通了，他马上站起身，想要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那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