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闲聊而已 芙蓉阁,闲 ...

  •   那天,阙安山庄格外热闹。有很多远客来此为李老庄主祝寿。

      那天,林依依在山庄后院的芙蓉阁,听着表姐表妹的闲聊。二姐家里的小公子五岁就能背下楚辞佳作,却因太过顽劣气得教书先生请辞了多次。三姐家的小娇娃长得灵动可爱,刚满两岁,欲求娃娃亲的世家就已排了好长的队。七妹更是不得了,有机会参加了宫宴,见到了帝王。八妹年岁尚小,拽着大哥的大女儿雀央在另一边的书案上画着什么。大嫂去了前院帮忙,她的小女儿乐央刚刚会说话,好奇的盯着五弟妹怀里襁褓中熟睡女儿。

      林依依坐在靠窗的椅上,微风轻拂,荡了檐角的铃,阳光暖暖,晒得她懒洋洋的。

      她侧着头望着那蔚蓝的天空,有些愣神。林依依记得那天的天空也是这样蓝邃,只是风声有些吓人。那一天,外公颤抖的拉着她说:“孩子,既然蜀地不容你,随外公离开吧。去成为靖州林依依,自在的活着。以后,你的平安有外公护着;以后,所有的风雨有阙安山庄为你遮挡。”。那年,外公将她带回了靖州的阙安山庄。这里的人们只知道她意外受伤,患了很严重的寒疾需要在这里休养,他们对她很好。她得以安静自在的在这阙安山庄渡过了三个春秋。

      芙蓉阁内,绿衫的年轻妇人抚了抚怀中的波斯猫,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依依的性子静婉了许多,话也越来越少了。”。

      一声轻笑,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四姐心气高着呢,哪屑与咱们扯闲。人家出身名门林氏,又是名儒之后,她与你们这些江湖小儿女自然是不同的。”。说话的女子一双翦水秋瞳,容颜俏丽,一袭淡粉的衣裙衬的她格外楚楚动人。

      夏蝉藏在树木的叶荫之下,无聊的振翅,诉着一串串乏味之音。林依依安静的望着窗外,懒懒的阳光洒进她的眼眸,令她的目光浮上浅浅的困倦。

      绿衫的年轻妇人笑了,声音缓缓:“时间真是快啊,六弟都要成婚了。”。她的话语有意停顿,然后抬起美艳的眼睛看向右侧而坐的粉衣女子,莞尔笑道:“七妹,接下来就是看你出嫁了,不知你的意中人是哪家的青年才俊呀?我看那沈公子不错,文韬武略的。”。
      粉衣女子听后娇羞一笑,言道:“二姐就会开我玩笑。你若是有闲心做红娘,不如给四姐牵牵线。”。

      “七妹,莫要胡乱打趣。”。身着淡紫色衣衫的年轻妇人开了口,她的声音清丽,言语中透着几分嗔怪。粉衣女子银铃的笑声响起,对她说道:“三姐刚回靖州,定还没听说阙安山庄近日发生了一些趣事。这些日子啊,总有人上门来问询四姐到底想不想改嫁,有的甚至派了媒人呢。”。说完之后,粉衣女子执扇遮住了笑,露出一双俏皮的眼眸扫向林依依。

      林依依有些无奈,她只是想做一个懒懒的听客罢了,为什么非要将话题引到她的身上呢。

      千蕴感到些许疑惑,视线转向坐在旁边悠闲晒着太阳的女子。看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是好奇了几分。于是,千蕴问道:“哦?竟有这样的事。”。粉衣女子轻摇团扇,笑而不语。

      鹅黄衣衫的年轻妇人站起身将襁褓里熟睡的孩子放到摇篮里,转过身来对千蕴解释道:“只怪那位姐夫一直未出现,才会让那些爱嚼舌根的胡乱猜测有了这样的闹剧。”。听到她的话,千蕴明了几分,眸色又涌出些许担忧。

      “呵呵,说起来,我还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公子排队等着四姐垂青呢。四姐不愧是名流之辈。”。话语婉转仿佛别有深意,粉衣女子一边笑着一边摇着扇。那扇上绣着一双彩蝶,随着她手腕轻摇,丝线闪动,那双蝴蝶像活了一般,格外生动。

      绿衫妇人唇角隐着笑意,朱唇又启,徐缓的声音飘来:“也怪那治疗寒疾的灵药难寻,否则依依的夫君早就归来了。”。

      手中的团扇遮住了嘴角讥讽,粉衣女子外露的那双闪亮的眼睛半露几分天真,似是玩笑的说道:“二姐说的是呢。不过,四姐回到靖州也有三年了,那位渝州公子总不出现,倒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说是为四姐寻找治疗寒疾的珍稀草药,不会真是结识上了什么神女医仙,忘了归路吧。”。不知七妹年少无心还是故意为之,茶到唇边,千蕴终是没有饮下。

      鹅黄衣衫的年轻美妇人听后,笑着对粉衣女子说道:“七妹真能说笑。我听夫君说过那位渝州公子是个正直谦雅的人物呢。”。

      粉衣女子细眉一挑,缓缓摇起扇,继续言道:“五嫂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说起来,四姐的婚事倒是神秘的很,只有五哥声称参加过那场婚礼。若不是那年五哥说漏了嘴,外公还不知四姐已经嫁人了呢。我们就更不用说了,就连那位姐夫的样貌我们还没有见到半分呢。四姐也真是的,当年大婚怎么能忘了给靖州传个喜讯,我们也好去凑个热闹。”。

      千蕴可没有林依依这般沉得住气,清丽的眸光望着对面的粉衣女子,千蕴说道:“若是那年江湖太平些、渝州桥也没断,喜讯传到靖州,白老家主也未必舍得七妹你去临近北荒的渝州凑热闹。”。

      粉衣女子觉得好笑,三姐还是依旧如此偏心袒护林依依呢。她看着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林依依,嘴角划过一抹嘲弄之意。轻摇着扇,她言语幽幽:“说起来,关于四姐靖州之外的事我们只是从外公那里听到的,还未听四姐亲口说过呢,谁知外公有没有漏掉最精彩的故事。不如四姐说一说,当年,你那位神秘夫君是如何俘获你芳心的?”。

      窗外阳光散落,似乎催眠了她的睫羽,林依依凝了眸一动不动。

      粉衣女子那丝古怪的眸色清晰落在千蕴的眼底。清丽的眼神盯着对面,千蕴微凉的声音缓缓而出:“七妹,据我所知他们的故事你可是缠着外公说了许多次了,你不嫌甜腻,我们可是听够了。”。

      “呵呵。三姐,瞧你说的,我不过关心四姐罢了。那个渝州公子三年来从未谋面,一封书信也没有,四姐却丝毫不在意,仿佛那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他们这对夫妻的故事真让人忍不住好奇啊。”。说到此处,粉衣女子停住了扇,抬起好奇的目光扫向林依依,眉宇间满满担忧之色,压低了声音,她开口问道:“四姐,你离开靖州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对当年事闭口不提,莫不是真有什么隐情?”。

      窗外雀声灵动,唤了一缕清爽的微风,飘入窗口,惊醒了林依依的指尖蝴蝶,空留一丝清凉。许久未言的林依依终于开了口,声音平缓温柔:“七妹,难得相聚,不如聊些有趣的事。”。

      粉衣女子一听笑出了声。“呵呵,我哪里有什么趣事。四姐在外游历那么多年,所见一定比久居靖州足不出户的我广博,所经历的也一定不凡。不如你来为我们讲一讲,让我们也好开开眼界。”。

      林依依转过头来,对粉衣女子莞尔一笑。“我的昔年经历过于浅薄,不值一提。七妹不如去找六弟寻些名昔先生的游记,想必足够你消遣的了。”。她的声音甚是柔和平缓,那双眼眸甚是恬静。
      粉衣女子摇了摇头,笑的诡异:“四姐真是谦虚。我倒是觉得,什么样的游记话本都没有四姐你
      的故事精彩。”。
      林依依听后,唇角依旧浅浅温柔,什么也没说,端起案上的茶盏品起茶来。

      千蕴心中一沉,她隐约猜测七妹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想到此,千蕴面色微冷,嘴角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七妹,这蜜饯味道极好,你可要多尝一些。”。

      粉衣女子撇了撇嘴,似是有些委屈:“三姐莫要嫌我多嘴。我不过担心四姐。自从三年前回到靖州,四姐总是一副淡然的心态,好像对所有的事都漠不关心,好像对所有的事都不在意。所以啊,我很是好奇,四姐都经历了怎样的故事,练就那般如仙的心性。可她一直不说呢。不过啊,若是那个渝州公子真的做了什么令四姐伤心的事,四姐还不如早些将他休掉,再选个靖州郎君,倒也不错。毕竟,这外公的阙安山庄虽好,四姐也不能借着养病的名义赖在这里一辈子不是?”。说完执扇半遮笑脸,眼眸斜睨,狡黠的目光看向林依依。

      茶盏端在林依依的手中,锁住了她的眸光。“赖”这个字真是戳心啊。橙绿的茶汤荡在清寡的白瓷盏中,怀着清幽,映着淡薄。一抹浅浅笑意遮住了林依依眼底的情绪:“七妹,这是嫉妒了?”。声音温柔如水,语速甚是徐缓。

      半扇遮住讥讽笑意,眉眼露出一抹怜悯之情。粉衣女子言道:“四姐真会说笑,我哪里敢嫉妒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不知这半年,四姐的寒疾可曾复发?”。

      手中的茶散了香,变得索然无味。林依依嘴角略微勾起,抬眸看向粉衣女子,淡淡一笑:“多谢七妹记挂。”。

      粉衣女子抬眸看了眼方窗外的晴空,慢悠悠的摇着扇:“四姐习惯了靖州的暖阳,恐怕早已忘了渝州的风沙了吧。哎,渝州真是远啊,听说那里的寒风可是很凛冽呢。”。
      千蕴深深的看了七妹一眼,目光含有一丝警告。冷声言道:“七妹,今日的你,怎么这般阴阳怪气。”。

      “我哪有阴阳怪气啦。我不过是觉得四姐可怜罢了。哎,被她渝州公子丢在阙安山庄三年,不闻不问,多可怜。真替四姐可惜,白白错付了的真心。”。

      粉衣女子的嘲讽太过明显,林依依只是淡漠一笑,丝毫不在意。绿衫年轻的妇人笑着摇了摇头,朱唇微启:“七妹可真逗,能娶到林氏掌上明珠的,想来不是一般的人物。”。她的话语婉转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讽刺的意味。

      粉衣女子笑道:“二姐说的是呢。不过,这不一般的角色怎能令四姐受那么重的伤,还染上那么重的寒疾。”。

      “七妹,话不能这么说。外公不是说过了嘛,你四姐当年随夫君在渝州郊游途中遇到的恶匪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听说,那渝州公子可是拼了命守护你四姐的。只是你四姐因失血过多又淋了夜雨招染寒疾需要灵药治愈,那位渝州公子才迫不得已离开你四姐去寻那稀奇草药的。”。绿衫妇人说完,侧眸看了眼林依依,缓缓言道:“不过啊,三年了,这时间确实久了些。”。波斯猫眯着眼,懒懒的趴在她的怀里,像是一个毛茸茸的白绒球。

      林依依心中一笑,二姐的话语真是婉转。林氏的掌上明珠落得寄人篱下的境地,这句话才是她想要表达的吧。这么多年,二姐总是喜欢无形中引着他人为剑搅别人自在的习惯还真是一点没变。

      “如此说来,四姐这位夫君离开是迫不得已啊。说起来,我最喜欢英雄救美的故事了,四姐你就与我们讲讲那位渝州公子是如何带你脱离险境的好了。”。粉衣女子眸中闪光,满满期待。
      千蕴忍着心中怒气,对粉衣女子说道:“回想那年,渝州绿林草莽有北荒凌云门庇护实在猖狂,凌云门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朝廷花费许久才清剿大半。七妹,你若是真关心你四姐,就不该引她回想渝州往事,惹她伤怀。”。

      鹅黄衣衫的妇人见气氛有些尴尬,呵呵一笑,对粉衣女子柔声笑言:“七妹若想听英雄救美的故事何不来问问我。我与你五哥的故事里可是有许多英雄救美的情节的。那些故事我可还没和别人讲过哦。”。

      “是啊,七妹,何必搅你四姐不快。不如聊些其他好玩的事。”。绿色衣衫的年轻妇人笑言。

      粉衣女子手中的扇轻摇,一下,两下。林依依的人缘可真是好呢,三姐护着她也就罢了,如今二姐和五嫂都开始为她说话了呢,她可真是不开心。温和的光似暖暖的纱披在了林依依的身上,将她衬的更为柔美娴静。粉衣女子看着暗淡的周围,只觉得这靖州的阳光偏心吝啬的很,唯独将林依依笼罩的纯洁高尚。一丝燥怒从心底而出,她倒要看看林依依的假面能掩到几时,她倒要瞧瞧林依依是否真的淡漠所有。想到这里,粉衣女子笑得诡异。

      绿衫妇人用余光看了粉衣女子一眼,垂眸抚着怀里的波斯猫,勾起笑意:有热闹可看了呢。
      一阵银铃的笑声响起,将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到了粉衣女子身上。“四姐还未说一句话,你们倒是急了,罢了罢了。哎,难怪你们都护着她,说起来还从未见过四姐生气呢。”。绿衫妇人莞尔说道:“那是四妹修养高,这一点七妹你应该与你四姐多学学。”。听到此话粉衣女子心底冷笑一声,她慢悠悠的摇着扇笑的灿烂,朱唇轻启,声音多了几分怪异:“四姐不仅性格温柔宁静,连名字也是婉约轻柔得很呢。我倒是好奇,依依两字,到底是四姐的名还是字呀?”

      这句话如同一个沉闷的鼓声敲击在林依依的心头,震颤了她的眸色。察觉到林依依的异样,绿衫的年轻妇人诧异挑眉,好奇心膨胀,轻抚怀中的波斯猫,靠着椅准备听起戏来。千蕴心头一紧,看向粉衣女子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鹅黄衣衫的年轻妇人听后,面露疑惑望向林依依。小小的乐央在一旁自顾玩着泥娃娃,嘴里嘀咕一句模糊不清的,名支。

      “七妹可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众人皆知依依的名与字相同,是林老先生亲选的。她的名字意义非凡,可由不得你随意说笑。”。千蕴看向粉衣女子眸中满满警告。
      粉衣女子丝毫不在意,轻笑道:“那可未必。也许四姐偷偷藏了个名字,舍不得告诉我们呢。”。说完她拿起一个蜜饯放入口中,那味道酸甜可口,甚得她的欢心。

      林依依嘴角的笑清冷了几分。她曾经所用的名字浸着风雨、含着她哀凉绝望的前尘。她这个七妹素来喜欢看人笑话,难得知道了她的秘密,一定会揪着她的过往借机嘲讽。若是她之前的身份被揭露,阙安山庄必会被波及,这样的后果是林依依万万不敢去想的。
      她缓缓抬起头,朱唇微动。“白婉凝,在这靖州,胡言乱语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难道白老家主没有告诫过你?。”。她的眸光宁静幽深含着几分危险,声音听不出起伏却隐有一丝威慑,这样的林依依让众人感到有些陌生。

      白婉凝被她看的心慌,眸底闪着怯意。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忽然如此忌惮林依依的目光,视线不自觉的下移,撇到林依依的衣袖,看到她的手腕缠绕的琉璃手链,白婉凝眼眸微眯,嘴角挑起一抹怪异。想到那些故事,白婉凝挺直了背,迎上林依依的视线。此时的她只觉得林依依那虚假的面目,装模作样的姿态着实让她生厌。

      多年的嫉妒堆积成的憎恶终究是一瞬间爆发,白婉凝的言语变得尖锐:“不过是随意闲聊,四姐何必拿靖州律法与白氏家主压我。我以为四姐参透尘世,无所在意了呢。呵呵。四姐,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有那么可笑过往,还厚着脸皮赖在阙安山庄混吃喝,你那佯装可怜的模样骗了外公不少银子为你寻医买药吧。真是个伪善之人呢。你来靖州三年,怎么未瞧见你那神秘的夫君现身过?你不会真是被人弃了无处可去,才被好心的外公将你拾回阙安山庄的吧。既然如此,趁如今还有没有人嫌弃你,不如在这些靖州公子里选一个嫁了,总要比成了阙安山庄的累赘好。你说是不是?”。白婉凝看着林依依像是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眸中厌恶再也藏不住。

      绿衫的年轻妇人眸底藏着一抹笑意,心底暗道:这七妹,倒是真敢说。
      千蕴变了脸色,语音冷厉:“七妹!你发什么疯!” 。

      白婉凝下颚微扬,盯着一言不发的林依依继续说道:“呵呵,四姐,你被护在阙安山庄倒是幸福的很。你应该庆幸这靖州到蜀地的路程太远,几座山峰阻隔了不少风雨。你也该庆幸这靖州的旧人只认得林依依却不知你那个名字。靖州也不乏新客,你出门可千万小心些,最好遮住你那张脸,否则被蜀地游侠认了出来,你可不要小瞧了靖州一些小人煽风点火的手段。”。

      一声轻笑,林依依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七妹,扰了我的清净,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寂静的眸盯着白晚柠,林依依嘴角勾莫名的笑意,她轻柔的声音飘起:“七妹任性妄为的玩笑开过了,不如品品阙安山庄的新茶。茶香沁脾,换个好心情,聊聊靖州,聊聊白氏,聊聊你白婉凝的意中人。”。
      执扇的手紧攥着扇柄,白婉凝脸色极为不好,垂着眸不再说话。

      绿衫妇人更是好奇了。“四妹,如此着实有些大惊小怪了。话说,自从你来到阙安山庄,从未见你提过这些年在靖州之外的往事。”。

      林依依缓缓站起身对绿衫妇人浅浅一笑,言道:“不过一些无趣的旧事,不值得二姐拿来消遣。二姐还是莫要探寻为好。”。说完起身走向角落的桌案旁,拉起两个孩子的手,温和浅笑:“八妹,雀央,我带你们去放风筝。”。说完,缓步出了芙蓉阁。

      一声脆响,一只茶盏碎落在地,里面的茶汤洒满一地。熟睡的孩子醒了哇哇哭了起来,五弟妹心里咯噔一声,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哄起来。千蕴冷眼看向始作俑者:“七妹,你今天着实过分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