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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荆血株 ...

  •   “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 
      周遭都泛着苍暗,死气沉沉。偏偏在这死气之下还参杂着一丝丝活气,御铵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淡淡的说了句。
      越过三验,此处为禁地最深处。只不过…这些摆设倒像是谁家女儿的闺房,首先映入眼里的便是紫薰草绣帘。形如流苏,尾部似蝴蝶,层比层深。紫色原本就是较暗的颜色,再加上周围苍淡的氛围感,显得十分诡秘。

      御铵留意了下:“各位小心。”说完便走在最前头,先一步走了进去。
      “冷嘲,此处可藏着什么人?”那干涩苦味褪了去,谢尤意识清醒朝着冷嘲问了句。
      冷嘲没有吱声,几个人继续往里走,若易闲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吕涉可被吓得不轻,他禁不起这种可有可无的恐惧,哆哆嗦嗦的走着,突然脚底塌了一下。
      “啊啊啊!是什…什么个鬼东西?!”与此同时,灿光四起。
      白许原拉了他一下:“莫怕,可是看到什么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明烛火光乍破了昏暗,御铵回头一看原来那帘子紫的一点都不明显。“许是碰到了机关。”两边的墙壁映衬着铜光,“这几幅画…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御铵盯着壁上的画,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几人的注意力被画所吸引,只见那画的旁边都有一棵株草—紫的发白。骑晚霖有些惊讶道:“如此技艺,怎可能流传于人界!”
      “何出此言?”谢尤问道。
      但骑晚霖有些犹豫,就在此时若易闲开了口:“你们可认得这是什么字?”
      几人看过去,那字显得生硬,谢尤哏哏哒哒的念道:“世…存异株…有阴阳之…”还没说完就被若易闲打住:“我说的不是字的内容,是字体。”
      御铵看着说:“古板且生硬,如此轮廓显然不是被刻上的。”
      “那就是被印上的?”骑晚霖附和着。
      御铵点了点头,只不过被印上也得有个载体才是,
      “板印文!”脱口而出。
      话一出连自己都惊了,他是如何得知这是板印文的?谢尤跟洛秋淹都不曾听说过。
      若易闲笑了笑:“古怪吗?这千年前的字样为何能出现在人界?还是在禁地之中。”板印文,他在天界都很少见过了。
      洛秋淹倏地偏头,轻声道:“此画为何物?”
      没有听错,他问的是白许原。
      他突然笑了:“洛师兄为何要这么问?我哪里懂得。”
      洛秋淹摇了摇头,只道:“无碍事,只望切勿隐瞒。”

      此画内的东西果真不一般,先是有那若隐若现人形的轮廓或金或暗;再来就是那些人的模样匪夷所思,刚第一眼看时确确实实的就是人形,当在再细看一眼时别说是模样就说那身影都开始扭曲起来;后就是那画文字样旁的植物,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瘆得慌,唯一清晰的就是那染色红的像是在滴血。
      “这莫不是连贯起来的,你们看!这人本直着的身子渐渐的弯曲,手也渐渐的抬了起来还攥着什么物什。”白许原指着壁画说,然后又道:“还依稀记得书上的一则记载,说的是距今约三十年前所发生的一场浩劫。在那场劫难中人妖魔都不曾幸免,只是实情的具体倒是并未给表述明白,可着重的记述了一样东西—荆血株。”
      几人听着愈发觉得好奇,御铵细细看着壁画,果不其然的在动,若易闲觉得纳闷:“甚是好笑!真是越摸索就越是搞不懂了。”
      “那什么荆血株是作何用的?人间不曾听说过,莫不是在妖界罢。”谢尤朝着骑晚霖说了后半句。
      骑晚霖见状,恐是无法再次隐瞒了,便叹了声:“的确长的极似,只是在妖界内它不过是一株会吸人血的花罢了哪有这般红艳?再说它名为血活花,书名便是连根木,又何为荆血株?”
      御铵看了看,点头道:“连根木便为同根生,血活花便可化为荆血株。”凡是改造必是要经过人手,其中定有猫腻。
      谁都被御铵这番话给唬住了,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联系?!方才白许原开了个头就不再言语了,但他也没有连想到同根木与荆血株之间还有什么牵连。

      经此一想,便是处处细思极恐。

      若易闲愣着不语,此事出乎他的意料,他也没有算到还有此劫。
      “如此看来,再这般钻研下去也是未有甚盼头,眼下咱们还是得继续朝前走,莫要误了大事。”
      几人点头,此画来历不凡超出了若易闲的预判,而恰恰眼下冷嘲热讽也不见了踪影跟这东西有没有关联也不说准。
      “怎会。”
      御铵一句‘怎会’让若易闲彻底破了防:“御铵!此画来历不明勿要继续摸索,依照目前来看它与我们的目的并没有什么……”
      “荆血株在动,那人手里拿的就是荆血株,仔细看看不难发现其实还有一个人。”
      若易闲沉着脸,看着御铵觉得好笑又好气,他若执意如此自己又能做的了什么呢?谢尤闻声,干脆直接的爬到上面去看也省得看不清。

      “是了,的确有个人。”直起身子来:“那弯腰的人是要把荆血株喂给躺着的人吗?而这荆血株上动着的…是方才那些蛛子!!此刻最重要的是搞清荆血株到底是作何用的。”
      御铵倏地笑了笑:“能吸血是一定的,你不觉得还有个人吗?”
      谢尤愣着,还有?哪?没有啊,他…转身看过去,感觉眼睛要瞎。而御铵此刻眸中泛光更是吓死人。
      “怕是空间、时间都必不可缺。”洛秋淹平静的说了句。
      这点醒了谢尤,随即又爬了上去。许久,才发现在壁画中边缘处的边缘还有个人在偷偷的看着,那眼睛愈加放大吓得谢尤猛地一退。
      不断喘着粗气,是真被吓到了。
      而若易闲眸中一亮,他可算是明白了!“血活花的确是经人改造化成荆血株,所以它定能吸食人血而且是越吸活得越旺。但被化成后的荆血株并不是只能吸血,它还可以通过某一方式滋养出一种东西。”
      谢尤问:“莫不是那蛛子?”
      “是了。而那蛛子有名,被唤作精血蛛。”御铵指着那所谓的板印文,又道:“不难理解,问题是出在这精血蛛上。”
      骑晚霖也跟着逐渐有了点眉头:“如此一来,再联系上那阿衫之事,事情不难摸不清了,不过谁又有那么大本事能化妖界之花?”
      “可是…这还是说不通啊。”谢尤皱着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吕涉可这一路是被吓的魂儿都丢了半条,硬是不敢看这也不敢说那,抓着白许原的胳膊是死都不放。在他有些平静后忍不住睁眼瞧了瞧他们口中的壁画,刚一瞧就看到那张单纯无辜的脸还有那双说不清悲喜的眼眸。那招子愈加放大,吓得他又再次闭上了眼。
      不过这次他开口了:“这不就是那阿衫吗!怎么长的一模一样?”

      白许原看过去,真是!那偷看的人与那躺着的人的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御铵沉思:“所以,荆血株是用来吸人血,而这精血蛛是用来化人血的?”
      若易闲一拍手:“妙极!妙极!如此之术,设想堪称完美。那人让荆血株去吸阿衫的血来养精血蛛,而这精血蛛化成的血便就是阿衫的血,以此来救某个人。”
      “原来如此!这样我们得赶快找到那人的本体!”谢尤精神一来,就甚是兴奋。
      几人点头,心算是落了地。

      而御铵摇头:“不对,如此不通。”
      他走近那壁画,几人看着他,只听他说:“依我看,他是用荆血株来吸那人的血以此来养精血蛛,而被养成的精血蛛则是用来‘养’阿衫。如此一来,阿衫体内所储存的血液都是那人的血。为养成精血蛛本就需要吸很多血,但他并不是普通人,只要稍加法力一切都好说更别提这荆血株本就是他化的了。”
      “大有道理,人本身就可以自行流转血液,他养阿衫莫不是为了可以随时随地的救人?看来那人的病症甚是严重啊。”谢尤说道。
      骑晚霖不解:“照你这么说,阿衫只能被‘养’着,她不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吗?”
      御铵看着若易闲,若易闲眸中一亮,心脏漏了一拍:“是了,怪不得呢…怪不得算不出来她的命运,连她也是人造的…”
      谢尤一惊:“这样便犯不到任何人,精湛!甚是精湛!可就是为了养那人吗?”
      “不,把她造出来并不只是为了养那人也不只是为了时时刻刻让她得救。而是自阿衫形成后就已经把她给救了,精血蛛化的是那人的血又在阿衫体内养成。你当精血蛛本身没任何用处?它不见得只是个载体。并且我认为当阿衫体内被养成的血成熟到一定程度时,方可再把它引到那人体内,如此一来血是鲜活的,灵力也是精湛的那人不想活都难。”
      御铵这一番言语,让若易闲是心服口服:尊上无愧是尊上啊,天界可有望咯!

      谢尤又问:“那…精血蛛有何用处?照此说来,荆血株也得有用处咯?”
      若易闲笑着叹了句:“处在世上你要明白无论是人还是事与物都没有那样的绝对性,它若是有益那也必有弊。剩下的不过是益大于弊还是弊大于益的议论罢了,跟考虑得与失是一个道理。”
      谢尤看着若易闲,索性直接把自己的问题都一股脑的喷了出来:“月老爷子,那你告诉我在那人醒来之后阿衫怎么样了?她和阿衫之间又是个怎样的联系?你能算出化血活花的人是个怎样的人吗?阿衫真的只能消失了吗?在富人街时你又为何说‘她生是死,死还是死’?啊?为什么啊?你告诉我……”
      他每说一句就朝着若易闲走一步,最后双手拽着若易闲的胳膊使劲儿的晃荡,闹得若易闲十分的无语:果然师出同门!谢尤还未说完就被什么东西给打断了,原来是他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另一个机关。
      “啊啊啊啊……”什么鬼声!!吕涉可又被惊了一下。
      只见那壁画倏地消失形成了一个漩涡,御铵作势走过去却被若易闲拽住。
      “你要作甚?别忘了我们是为何而来的!”
      御铵挣脱,“我自然知道,只是眼下情况不明,自是要搞清才对。这样,我们分头行动,谢尤洛秋淹跟我走。你们继续找那人的本体,这样到师兄来了也能有个照应。”
      “也可,那你们小心。”
      御铵没回头的没进了那漩涡之中,谢尤、洛秋淹紧随其后。

      似是壁画被融碎,四周也是或金或暗的,让人心惊胆战。谢尤笑着对御铵说:“师兄,我们要去哪儿?”
      “我怎的知道?”
      师出同门是什么概念?一个啥也不知道就知道张嘴问,一个不知道去哪就知道会动腿走,另一个呢?不开口也不动腿满满的:你们请便我都行。
      “历练果然出效,如今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谢尤笑了笑,又想起什么认真问:“我们怎的出去?”
      “我怎的知道?”
      谢尤:“……”
      御铵看着周遭的碎光慢慢的融为一体逐渐形成另一个通道,“无碍,总有法子你怕什么?”
      谢尤点了点头,洛秋淹却说:“有碍,三验互相贯通而机关被踩了两回。”
      御铵:“……”
      谢尤:“……”

      暂待后文如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荆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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