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缘遇陌路人 ...

  •   若易闲使了净衣咒 ,几人瞬间由内而外的干爽了不少。
      要论禁地二字,任谁都十分熟悉。别说是凡界各派就连那妖界各族都置有禁地,故鸳鸯谷也并非独一无二。
      “散的很。”若易闲止步不前,用鼻嗅了嗅空中。
      御铵看他也看了看空中:“残气?”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是啊,因此我才说算不了啊。”
      “可若是太散,我们又如何能找得到?”官如英问。
      若易闲挑眉:“自然是能找得到,循着气找不就好了。”
      官如英看着他,御铵笑道:“意思便是在说他所察觉到的残气是从本体内飘出来的,飘的愈加远散的也就足够快,因而察觉不到本体之所在。”
      官如英嗤笑一声:“哑迷打的甚好!”偏头不再看。

      几人抬脚继续向前,只是路趋于内愈加朝里,御铵看着这如洞般大的四周不禁皱了皱眉。
      鸳鸯谷内的禁地与太晨山的不同,走进去宛如身处水底加之周遭都闪着金橙色的光辉更是身临其境。
      “名副其实的惊艳之地啊,若不是因与你们同行,老夫说不定就算再过上几百年也见不得如此之景。”若易闲手里晃着红绳。
      御铵笑道:“毕竟是禁地,岂能是说来就来的。”
      白许原一手握着骑晚霖,一手指着墙面:“你们瞧,左右的墙面皆甚似玻璃镜啊,闪着金橙之色的点点微光,好亮但是照不到人。”
      “不仅仅,从上面看像是身处海底,水天一色;往下面看就如同身处幻境,不断透着幽蓝色的水波还有些冷。”萧青吟抬起头又低下头,对着他们说。
      吕涉可总结两字:“真妙。”
      持着一颗更为好奇的心急不可耐的朝里走,冷嘲呵呵了一句:“多大点儿见识。”
      “多大点儿见识!多大点儿见识!你们有见识么?”热讽接着。

      御铵全当听不到,甩了甩手继续向前。若易闲要是还跟他们计较的话,那这上千年可算是都白活了,垂了垂眸对着御铵道:“手腕上缠着的是何物?”
      御铵闻声看去,举起左手笑了笑:“乃是拜师后的配饰。”
      若易闲倒是略有兴致看着御铵腕上缠着的东西,那东西闪着银白色的光纹甚是好看。
      “此物名曰:腕凌。师兄与我一样是银白色,霞蔚道长与谢尤一样是竹青色,惟秋淹的是灿金色。”
      御铵说完,余三人都好奇的看着,若易闲道了句:“稀奇,不过老夫有朱红色、血红色、褐红色、鲜红色四大红甚是齐全。”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得意的看着他们。
      御铵:“…………”
      白许原不自觉的看着手中,骑晚霖以为是在看他:“不用看我,我有黑金。”
      白许原:“…………”欺负我还莫有拜师!!
      “只得一句羡慕啊。”吕涉可看着,觉着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在下次的拜师礼中拜个师。
      御铵叹了句:“你们也快了,要想准拜哪位为师才好啊。”
      “你们还未曾拜师啊?这么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若易闲咂咂嘴。
      白许原叹气:“是啊,拜师礼还未曾举办呢,我们这一届就只有瓷双双师姐提前拜了。”
      一听有乐子:“怎的个提前法?怕不是你们太弱了吧?”
      “切!就我们知道的是因为双双师姐在新届弟子比武大会上得了第一名,加之韶羽仙长正处收徒的仙龄看中便就收下了。”
      “哦~还是因为弱啊。”若易闲挑眉,语气甚是找死的作。
      冷笑一声:“抱歉!是第二名不配。”

      “御师叔,你也要收徒么?”吕涉可试探性的看着他问。
      “我不收,不过你若是喜缠寒冰之色的腕凌可以问问云蒸仙长。”
      吕涉可:“…………”我不想,我不要!
      官如英闻声看了眼御铵:“我并不是那随随便便的收徒之人。”
      倒是白许原大着胆子走在官如英的左旁:“云蒸仙长收徒有何规矩?”
      官如英高傲的抬起头:“满足三点即可,一要胆子大,二要能吃苦,三要愿拼命。”斜眼瞟了瞟他。
      白许原心道:全中!
      吕涉可心道:抱歉,做不到。

      “等等!前面……”御铵止步,看着前方三条岔路口。
      若易闲无语:“唉不是,这才多大点的地方啊!还带岔路,真稀奇!”
      “如此一来,以防万一我们得分头行动了。”谢尤叹了口气。
      “分……分头?别了吧,以防万一不该是一块行动吗?!”吕涉可十分不同意。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要被分头了呢。

      三条岔路,左右中间各一条,并且闪着的水波颜色不同:中间为赤色,右旁为幽蓝色,左旁为金橙色。
      “老夫必走中间这条!这可是完美搭配老夫这一身的一条路。”若易闲指着中间这条路。
      话刚完,空中突然聚集点点的灵尘现出两个飞灵。
      一个抱着胳膊斜眼看他们说:“切,你们也不过如此。”眼神充满不屑。
      另一个古灵精怪对着他们做鬼脸:“哦~不过如此,脸皮真厚啊你们。”拉下眼皮还吐了吐舌头。
      御铵见他们一个身如湛蓝色,另一个身如金橙色并且两人除了模样其余的一模一样,都是小小的在空中飞来飞去。
      “禁地卫显形了啊。”御铵看着。
      白许原冷笑一声:“就这?我一手捏碎两个不在话下。”
      冷嘲开口:“呵呵。”
      “呵呵呵呵,那么厉害你怎的不去飞啊!!”热讽飞着绕了他一圈。
      御铵看着这三条路:“谢尤说的不错,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挑路罢。”
      “话说你们两个显形是要跟着我们么?”若易闲问。
      “怎样?”冷嘲飞的老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怎样?!怎样?!怎样啊?!还不乐意啊你?!”
      吕涉可问:“你为何非要跟在他后面说话?又何要学他说话?”
      热讽瞪着眼:“是哦……”盯着冷嘲:“我为何要跟着你?你算老几!!”
      冷嘲横了吕涉可一眼又道:“这是规矩!”
      热讽随即盯着吕涉可:“不错!这是规矩懂否?!”

      洛秋淹在一旁凉凉开口:“我走这条。”他对着左旁的路。
      在这么拖下去都不用走了。
      御铵点点头:“那就这样,我跟月老还有谢尤走中间这条,师兄与霞蔚道长走右旁这条,小白、吕子跟着秋淹走左旁那条。”
      “同意!”若易闲点头。
      冷嘲跟着御铵:“哼,自以为是的家伙!”
      “自以为是!自以为是…诶?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热讽跟着洛秋淹走进了左旁那条路。

      太晨山

      布谷之鸣已遍满了天,即使身在山里最深处也能清晰的听到那悦耳的旋律。
      惊蛰,她最喜爱的节气,不仅大地会绽放出她最爱的花,天空还会布满了她最喜的鸟。
      只是如今她一样都见不到。

      “韶羽仙长!”四大守卫一并辑礼躬身。
      面色些许苍白,眼神冷酷,语气甚是浅淡:“开门。”
      其一心一咯噔:“遵命!”
      魏裁施法将其结界打开,牢门随即敞开。落舒羽淡漠的步步走去,其一看着他的背影又说:“嘶,原先我最待见韶羽仙长了,人不仅大方而且还常带微笑。可这如今见了,我都巴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唉,还不是因为前不久的那件事闹得吗,害人害己啊。”其二摇摇头。
      其三开口:“不要趁着云蒸仙长不在无人抽你们,就大可放肆的在背后嚼人舌根。”
      “…………”

      落舒羽动了动进入荒芜夜,顷刻间万辉腾空而起,无数光辉映到他的脸庞把那轮廓描绘的更加流畅而温柔,只是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一瘫“鲜血”上一动不动。
      瓷双双一直闭着眼死死攥着腕凌不动,以至于对那腾空而起的万辉光芒毫不知晓。就如同不睁眼一切都不会发生一样,睁开了就会失去一样。
      她的姓氏可真是未姓错,就比方说她的肤色如同瓷白色的璞玉一般可人疼,长的也如同瓷娃娃一般惹人爱。而那瓷白的脸蛋以及纤细的脖颈都被沾染了那瘆人的鲜红色。
      显得那般怵目惊心。
      他却毫无波澜。

      他动了动眼开口:“你可知错?”音色刻薄而冷冽。
      瓷双双的眼睫动了一下,无论他的声音再如何变化,她还是一听便就知道他是谁。
      她微微睁眼,依旧无法动弹:“我…有…何错?”声音依旧沙哑。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还能否改?”看到她手中攥着的腕凌不禁一愣。
      她笑了,笑的荒唐:“我有何…错要改?”
      “你若未曾有错还哪来的如今这副样子?!冥顽不灵!”落舒羽简直恨铁不成钢。
      她笑了,眼角泛红:“不错,我的确有我的执念。”鼻子有些酸,眼睛隐约有些疼痛。
      落舒羽心一震静静地听她说,她心里一直认为无论他人是如何看待她的都无妨,只要师父明白她的为人就好。可不成想,到底是她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可师父,你知道我执念何么?”她使劲让自己说的清楚,心里却比谁都疼。
      落舒羽像是刻意避开些许:“我何曾知道。”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彻底磨灭了瓷双双最后的一抹光。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来告诉你我执念何,我的执念是修仙求得一身好本领,如此我便可以保护我要守护的人。”
      “撒谎!如若单单只有这些为何你二大夺、二大劫都顺利过了,唯独偏偏过不了最后一无——无情三闪?!”
      “我还未曾…说完呢,我在比武大会上夺冠成为了你的弟子,这已经在朝着我所想的事情迈进了一大步,所以我下定决心要做好你的弟子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她的声音甚是干涩,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却未曾想舔进去了一股血腥味,不禁恶心的厉害,缓了缓又道:“不是说想要顺利通过五命就要彻底摒弃杂念么?我躲不过三闪就是因为我一直念着不久之后的历练比试,也一直念着不能失去你这个师父。”
      落舒羽看着她,心里倏地有口气不禁被堵的死死的:“是么。”又抬了抬眸:“东西予你却沾满了血腥,当真是恶心的厉害。”
      “我的东西沾上我的血,理所当然。”
      她说罢,落舒羽即刻一甩袖转身就走,她又说:“落舒羽。”
      落舒羽止步未转身,眼神却向身后瞥,她接着道:“你错了,我不喜欢你。”松开了手,又闭上了眼。
      他不咸不淡的开口:“甚好。”顿时万辉尽散又接着陷入了无止的荒芜夜,仿佛那一刻似梦一般:梦醒了一切也都散了。

      四周静悄悄的,闪着赤色的水波怎的看都让人舒服不起来,而这几人一路也都不开口。
      御铵看着若易闲的表情也不是多好:“这种颜色的红绳你也有么?”
      “啊?哦,自然是有的。怎的?你想要?”若易闲平缓了下呼吸。
      谢尤倏地亮起眼:“哎,你可否能告诉我,日后跟我在一起的是何人啊?”
      “倘若是被道人听到了,想必是要打断你的腿的。”御铵讥讽道。
      若易闲冷笑一声:“天机哪是能说泄露就泄露的?再说了,你怎的就知道有人愿意与你共白首呢?”
      冷嘲笑道:“老实做好你的独行者罢。”
      谢尤撇撇嘴:“我这么英俊潇洒自然是姑娘巴不得要嫁的那类人,你说我是独行者难不成你已有可以共白首的人?”
      冷嘲看都不看他,飞累了便坐在了御铵肩膀上:“不才,我有热讽。”翘起了二郎腿。
      谢尤:“…………”静了片刻:“月老爷爷你就与我透露一点么~就一点点,一点点啊。”从御铵的身旁走到若易闲的身旁对他进行死缠烂打赖皮磨。
      若易闲嫌弃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算了算笑了。
      谢尤越走越凑近:“怎的样?是不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良缘?”
      御铵也好奇的看过去,若易闲笑着说:“怎的说呢…的确是段刻骨铭心的良缘,另外我就再与你透露一下,你才不是小姑娘巴不得要嫁的那类人呢。”他在良缘二字上咬的十分重。
      谢尤:“…………”确定是良缘么?

      御铵突然止步,一把拦住他们,朝空中嗅了嗅:“等等,这是何味?!”
      若易闲随即也闻了闻:“苦味。”又伸手算了算道:“这空中的残气甚重,殊不知她的本体是否已散尽了气息。”
      “我怎的未曾闻到?”谢尤看着他们,更是十分疑惑的看着御铵。
      “那是你的鼻子废!”若易闲张口就来。
      御铵斜瞄了眼冷嘲,只见这飞灵快睡着了:“冷嘲。”
      迷迷糊糊的:“谁喊我?”
      “你是不是知道禁地里藏着的为何物?”
      许是看在搭着它的份上,语气好了不少:“昂,算是吧。不过我不能说,这是规矩。但我可以向你透露些许的事情,你们之所以被带到禁地就是因为被谷主欣赏,只是你们到底能不能成事那就得看你们有多大的能耐了。”
      “真多规矩。”谢尤咂咂嘴。
      冷嘲平躺在御铵的肩膀,依旧翘着二郎腿:“谁也不知道规矩都是从哪来,只知道履行罢了。”
      “你们一直都要待在这里,不能出去么?”御铵问。
      “嗯,我们是谷主用灵气运化而成的,专门守在这里。不过虽然是不能出去,但是天下发生的事我们都是通晓的。”
      若易闲悠哉道:“那还挺方便,不过近来也未曾发生过何事罢。”
      “呵,怎的未有?就比如前不久的孤鸣复仇未得还亡了,话说回来他还是被魔都城左使接回人间的呢。”
      御铵想起来了云边镇,随便一问:“左使?应该还有位右使的罢?”
      “嗯。”
      若易闲脸上划过去一丝异样,笑道:“这路到底是通向何方?”
      御铵刚要说却被谢尤抢过:“怎的会被左使接回来呢?他们与魔都城合作了?”
      冷嘲闭着眼悠哉道:“若我未曾看错,那左使接回来孤鸣随即也进入了云边镇,哦,我也看到你们了。”

      几人走着,御铵静静的止步不前。
      “御娃未好好练功吧?”
      一根线极速的穿过了脑海。
      就那么巧的撞入了他的怀里?还有那莫名的一句话:“你不杀他,他就杀你。”阿兖怎的会说这种话?
      等……等等!为何要这样想?御铵你为何要这样想?!不,不,不可能!切勿要胡思乱想…切勿要胡思乱想,阿兖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对……
      “你们当中是不是少了一些人?”
      耳边想起了孤鸣的那句话。
      御铵忽的一抬眸,若易闲和谢尤在前面看着他,冷嘲问:“为何要突然停下?”
      “谢尤,你是不是曾说过那个掌柜也就是卧苏中了行尸毒?”语气格外的冷静。
      谢尤下意识的点头:“对…难不成?!”随即又反应过来。
      “谁解得呢?”御铵的眼神格外空洞。
      谢尤默默道:“他。”
      冷嘲依旧闭着眼,而若易闲的心终是沉了下来。

      魔都城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年年的我都在听话,岁岁的我却莫有家。哈哈!娘你听我会唱了!我都记住了还未曾忘呢!”
      “嗯~,菁菁真乖,唱的真好听但日后就不要再唱了。”
      “啊?为何不要唱?”
      “因为啊这是唱给无家可归之人的,你娘还陪着你呢,你唱这曲子寓意不好。”
      “原来是这样啊,嗯!那我不唱了,诶?娘你看那个戴面具的大哥哥是在看我么?”
      “不是,快走,回家吃饭了!”抱起她就走了。
      兖轶轩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怔了片刻,偏头看向河里的倒影——一个戴着黑紫色面具的面庞。
      是他自己亲手戴上了这副面具,然后意味着在凡界这一世他们终将还是走向了陌路。
      “小兖,你无父无母,我也一样,你不知自己到底是谁,我也不知!而我们如今都处在共同的境地,这摆明了我们才是一类人,你为何就不能认清现实?为何还要执着于御铵?!”这是御夜的话时不时的就会回响在他的耳边。
      啊——心底的呐喊。
      御铵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的,我有了麻烦你会及时到,可你不仅未曾到,还剩我一人在这里。
      你果然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娃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缘遇陌路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