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涨粉的绵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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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看到林既远带了一个陌生男人来包间，于未出于礼貌就没有再接着唱。
谁知对方看他停了下来，反应十分激烈，几步跨到他身边，激动道：“你接着唱，接着唱啊。”
于未被他动作吓了一跳，求救一般朝站在桌边的林既远看去。不过男人示意他不用在意，转身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于未求救未果，只好顺着陌生人的意思接着唱。不过这会儿唱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因为这人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不停打量他。奇怪的是，几位哥哥都没有阻止他，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曲结束，于未趁他没注意，按了操作台上的暂停键，生怕这人又要他接着唱下去。听他唱歌倒也没什么，毕竟这也算他的本行。只是这人反应实在奇怪，他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主播，哪里见过这样的听众。
这人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是个好苗子啊，长得漂亮唱得更漂亮，很好很好。”
于寅抬脚作势要踹他，嫌弃道：“滚滚滚，别缠着我弟。”
“虎子这是你弟？！”对方总是一惊一乍的，动作也有些夸张。
“弟弟你好，我叫陈决，曾经是音乐剧演员，”对方递给他一张米黄色的名片，“现在主要负责发掘音乐剧人才。”
于未双手接过名片，上面写着决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您好，我叫于未，未来的‘未’。”
“小未，你很喜欢唱歌吧？”
“嗯，喜欢。”
“那想不想试试音乐剧。”
于未闻言愣住，“音乐剧？”
陈决一屁股挤开于寅，拿出手机，“是不是之前没有了解过音乐剧，没事我们加下喵信，稍后发一些资料和音频给你。”
于寅被他冷不丁挤开，整个人差点没被撞下沙发，又听他这么怂恿，顿时怒上心头：“我弟才高二，你能不能别给他灌输这些东西。”
陈决一听不乐意了，“你是对我的职业有什么意见吗？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
“哼，当演员要是好的话你能像现在这样——”“于寅，”话到一半，林既远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于寅自知失言，住了嘴。他有些紧张地朝陈决看去，然而对方背对着他，瘦弱的腰背依旧挺直着，却不知怎地，看起来略显脆弱。
于未悄悄地看了陈决一眼，只见他眼帘低垂，面上却还是带着笑容，过了几秒又咋呼起来，转手推了于寅一把，笑道：“我可受伤了。小林，给我开瓶这里最贵的酒，记你虎子哥账上。”
林既远也接下了话头，对着于寅说道：“你自己去开。”
“我跟着去，别让他给自己省钱，”郑子勤起身过来拉了于寅一把，将他拽出了包厢。
待门关上，林既远才又开口：“别理他，他就是话不过脑。”
边说，一边开了餐盘上的一瓶矿泉水，又拿了一瓶酒递给陈决。
陈决接过酒瓶，无所谓地笑了笑，道：“不会，知道你们都很担心我。”
“况且，要不是虎子，我可能早就不在这里了。”
“行啦，别吓坏弟弟了，”他靠在沙发背上，灌了一口酒。
于未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是我哥不对。”
“哈哈哈，虎子的弟弟怎么这么可爱啊。”
“哥哥在朋友面前，也有一点不一样，”于未双手搭在腿上，捧着饮料。
“怎么不一样？”陈决接话。
“哥哥在我面前，好像除了开心就没有别的情绪了。而且总是挑好听的话说，也不会有不开心或者发脾气什么的。虽然他经常什么都告诉我，但又觉得他什么都埋在心里。我想他一定是很信任你们。”
陈决闻言和林既远对视了一眼。陈决不像林既远那样几乎每天都于寅待在一起，所以也没怎么听过于未的事情，便眼神示意“交给你了”。
林既远想了想，说：“他是个好哥哥。”
“嗯嗯，哥哥做得太好了，但是就是因为做得太好了……”于未点了点头，话说了一半。
“哥哥和大家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也很放松，这就很好了。”说完还认真地跟两人道了个谢。
陈决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小朋友的头，“那你就多唱几首歌给哥哥我听，就当谢礼了。”
“嗯！”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坐在沙发另一边的林既远又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
……
在二楼吃完晚饭后，陈决和郑子勤留在了俱乐部。林既远开车载着于家兄弟两，往邻市开去。
也不知道两人在包厢外说了什么，于寅回来后喝了不少酒，现在坐在后座睡着了。
于未坐在副驾驶，一直不停地往后看去，像是当心哥哥睡不踏实。
“你哥酒量很好，”林既远轻声说道。
“嗯。”
驾驶座的男人瞧他心不在焉的，又接着说：“精神放松了，才会喝得这么醉。”
于未看着挡风玻璃上的光晕发呆，又“嗯”了一声。
林既远忍不住轻笑，这小孩儿看起来小小一个，心思倒是挺重。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他便没再劝说。
高速路上车流量很少，林的车还是开得很稳。视野中泛黄的路灯飞过，于未坐在副座上忍不住也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车正好开过小区门前的减速带。于未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于寅已经醒了，坐在后座刷着手机。
他转回头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正好对上林既远撇过来的视线。
“既远哥今天麻烦你了，开了这么久的车，”自己还在车上没心没肺地睡了一觉。
林既远摇了摇头说没事，“基本上是高速路段，也算兜风了。”
于寅也不知道在刷什么，难得没有插话。
看了看时间，于未又说：“既远哥晚上应该就住家里吧？”
“不了，我待会儿还有点事。”
“啊，那还要再开两个小时回去吗？早知道我就不让我哥喝酒了。”
林既远瞧他皱着一张小脸，轻笑道：“不回去，就在这附近办事。”
“那办完来家里住吗？”
还没等林既远回话，后座的于寅就放下手机，抢了话头，“你既远哥也算本地人，有地方住。”
林既远默认，这时车正好停在楼下。
“实在不巧，下次再来做客，”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对着于未认真说道。他在上车前就脱了西装，随手扔到后座，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靛青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还是规整地扣好——若不是知道他曾为了生计奔波，就单看他的谈吐和气质，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位富裕家庭精心培养出来的贵公子吧。
“好的，那你一定要来，”又不好意思道，“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我煮的面很好吃。”
“噗，”哥哥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的面好吃，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我给你炖的高汤好喝，”说着又补了一刀，“而且面还是我去菜市场给你挑的，这之前都下的火锅面，也太糟蹋我那高汤了。”
于未哼了一声不理他，但也知道事实如此，没法反驳。
林既远面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很给面子道：“煮面的手艺也很重要。”
看他这么给面子，于未倒是更不好意思了，只能尴尬地胡乱点了点头，跟男人道了别。
到家后，于寅就打着哈欠回屋洗澡去了。于未给哥哥倒了杯他日常润喉用的蜂蜜柚子水解酒，隔着浴室门跟哥哥道了晚安后，回到屋子里关好门准备上直播间。
虽然自己也不是在做什么坏事，但他还是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在做主播的事情。更何况今天在KTV包厢，哥哥还因为陈决的事情发了脾气，明显是很排斥这类工作。
好在家里的房间都做过隔音加强。他们家会做隔音加强，还是因为哥哥。哥哥于寅小学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还挺正式的，被要求每天都要练琴。但是他哪里有这个性子好好学，每次被逼着练琴都饱含怨念拉得跟杀猪一样，吵得全家不得安宁，吵得好几户邻居上门投诉。于寅自以为能逼父母放过自己，谁知道老大叛逆，于爸爸也不甘示弱，直接找人来做隔音加强，就这么强迫着于寅自己给自己杀了整整两年的猪，直到父母离婚，于爸爸远赴海外工作，于寅才终于得以解放。所以只要不在卧室里吼叫，两人隔着一道走廊和两扇门，都听不到各自房间里的声音。
于未打开直播间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涨了不少的粉。毕竟他还是学生，也知道网络上的恶意比现实中更多更大，所以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心情，他从来不看私信。这点他一开始就挂在简介上，粉丝也都理解。也因此，他也没注意到信息栏的提示红点平时还是较为圆润的椭圆形，今天变成了扁长的一条，显示出很可观的留言和私信数量。
他打开麦，调整好摄像头，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结果定睛一看，屏幕上的弹幕数量明显不同往常。
他很是吃惊，一下子愣住了。
【我猜绵宝不知道自己涨粉了】
【宝贝不玩喵博也不看私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hhhhh】
【主播手看起来好软啊，声音也好温柔，真的不考虑露脸吗？】
【老粉统一回复，绵小羊说过自己还是高中生，毕业前不考虑露脸】
【羊羊50万粉了有没有福利啊！！】
看见有弹幕问问题，于未虽然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下意识回答道：“大家想要什么福利呢？”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50万粉？他鼠标放在自己的头像上，仔细一看浮窗，还真的已经有52万的粉丝了。
“……怎么涨了这么多，”他小声地发出疑惑，被麦实实在在地收了进去。
【笑出猪叫，原来现在才发现吗？！】
【崽你值得！这一整天我喵博首页的同好都在转你的录播】
【虽然很想说福利露脸，但还是不为难未成年羊了】
【50万福利随意，但是100万粉想看女装】
【前面的，主播未成年，你注意点言行】
于未看到弹幕的言论掺杂了许多以前不会有的论调，有些忐忑，甚至想翘播。
但他同时看到很多想听他唱歌而慕名而来的新观众，又不想让他们失望，于是努力保持平静，强迫自己不要在意。
“谢谢新朋友来听我唱歌。时间也比较晚了，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今天正好去KTV练了几首歌，有些之前也有唱过，不过刚换了麦应该声音会更好一些。”
【主播听起来好乖好正经啊，感觉自己在听传统电台】
【是的绵宝还小，平时都会先直播学习，功课做好才会给我们念书唱歌】
【直播区清流】
于未的歌声一起，弹幕就少了许多闲聊的声音。
【果然要听现场的！录播还是有点糊】
【呜呜呜声音好仙啊，日语发音好正】
【好听是好听，但是能不能唱中文歌啊，听不懂】
【确实】
弹幕因为选曲的原因有些争执，老粉出来圆场，说是初期粉丝都是二次元，绝大部分都要求绵小羊唱日语歌，新朋友有喜欢的中文歌也可以在弹幕和评论区留言，主播会看到的，云云。
于未唱的时候也多少看到了一部分争执的言论，不过他没有停下，还是先认真地唱完了曲子。唱罢，他才仔细回看了评论区，也看到了老粉帮他说话，特别是经常叫他崽的一个老粉，一直在维护他。
“谢谢大家来听我唱歌。”
“关于选曲，是因为我最初选的歌都是日语歌，很多观众也是听我的日语翻唱开始关注我的，所以之后下意识偏重唱日语歌。
“我确实有参考观众的意见去选曲。但正因为我给大家一个日语歌翻唱主播的印象，观众才会潜意识想听我唱日语歌，选的也多是动画相关的歌曲。
“现在观众变多了，大家喜欢的风格各不相同，而且今天来了很多新观众，确实应该提前调整选曲。结果我一上来就连唱了几首日语歌，导致很多新观众不适应，这是我考虑不周。
“也谢谢老观众。我知道自己一直没有特别用心经营这个直播间，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都是多亏了很多老朋友一直包容我。”
这是于未第一次在直播间聊自己的心路，很多粉丝都在发“抱抱崽崽”，还有新粉丝惊叹这小孩儿年纪轻轻，说话这么老气，调侃他偶像包袱挺重的。
“没想到我那么幸运，”他顿了顿，“接下来，我会参考大家的评论留言，好好考虑接下来的选曲和直播安排，希望不辜负大家的喜欢。
“另外……50万福利我可不可以先欠着……”他犹豫道，“我从没想过会涨这么多这么快，现在完全没有想法。”
闻言弹幕又开始快乐地刷起233。
“我先参考一下其他主播的福利，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涨粉，于未比预想多播了一个小时，还临时加了几首中文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