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谈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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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夜喝了不少酒，天刚蒙蒙亮，就被叽叽喳喳细碎的人声吵得头疼，睁开眼，发现卧室窗边摆满了人头。
这些老家伙上了年纪，起得早是常事儿，打打闹闹也是常事儿，可挤在我窗边偷窥我睡觉，又是几个意思？
我翻身下床，这才看见窗户底下的沙发上躺了一个人。差点忘记，昨晚捡了个女人回家，难怪这帮老家伙们这么兴奋。
这位姐姐昨夜喝醉了酒，我扛她回来后，原本想安置在我床上睡的，可我掀开被子，发现床单上星星点点的斑渍，更何况我也喝得不少，身子摇摇晃晃的，头也晕晕沉沉的，实在不想干这大半夜换床单的活儿。
我心想，得亏这小姐姐碰到的是我这个单纯善良的伟光正青年，若是碰到其他流氓，凭她这曲线毕露的撩人劲儿，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我这大半夜的把她带到家里，给她一个安全的地方睡觉，已经够意思了，于是，便把她安顿在了我房间里的那个沙发上睡下，她这裙子实在太短，我尽量强迫自己不要去盯着看，顺手还给她盖上了薄毯。
这姐姐心够大的，一直到现在都还睡得死沉，呼吸声粗重，且很有韵律感，就是睡觉不怎么老实，我给她搭在身上的薄毯早被她踢到了一边，她的身体扭成一个奇怪的姿势，衣服绷得紧紧的，上半身轮廓一览无余。
这群老家伙们眼冒金光，死死地盯着人家，眼看她下半身裙摆处搭着的毯子就要滑落，我赶紧走过去，重新给她盖得严严实实的。
我感觉到后背一阵凉意，想也不用多想，那些老家伙们此刻肯定愤恨不已，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总算报了昨日的“打扫”之仇！
我若无其事地打开门，面对群情激愤的人群，简明扼要地说了四个字：“生意伙伴”。
这帮人精哪是好打发的，一窝蜂地追着我到院子，非要问个清楚。
看到他们抓耳挠腮的样子，我心里暗爽了一把，能让这帮老家伙着急，可真不容易，如今我找了这么个好营生，总算能在他们面前展示我作为老大的能力了。
我故作高深，强装镇定地在他们的围观下，慢吞吞地洗脸、刷牙、刮胡子，直到发现高伯脸都涨红了，随时要暴走，我不敢再耽搁，赶紧把昨天的事情给交代了。
这高伯今年65岁，是五个人里年纪最大，也是脾气最急躁的，前几年因心脏病还做过搭桥手术，我可不敢惹他。哎，想装腔作势一把，还有这么多顾虑，我这个老大当得也真够憋屈的。
我刚说完昨天的事，高伯便梗着脖子大叫道：“狗.日的王世杰，他算哪根葱啊，想当年还在我手底下听使唤呢，要不是你爸看他有文化，抬举他，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儿苟着呢，居然敢给脸不要脸！”
这高伯不光心脏不好，耳朵也不好使，他这气储丹田喊出来的两嗓子，着实把大家伙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老家伙们一人一口唾沫，很快将王世杰淹没了，骂爽了，气出了，可大家伙心里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如今家里经济困难，再不找点什么事做，真的就要揭不开锅了。
矮周叔一向足智多谋，这群人里数他主意最多。他指着我的房间问道：“那个女人真是你找的生意伙伴？”
我点点头，想起昨天并没谈妥，又忙摇摇头。
“到底什么情况？”高伯急道。
矮周叔叹了口气：“投资那么大一个酒楼，得不少钱吧，咱们老大缺钱。”
我也跟着叹了口气，废话，这不是明摆着嘛，要是有钱，还去求他王世杰赏口饭吃！
大家一听说钱的事儿，都犯起愁来，一声不吭地散开，也不催着我去买早点伺候了，背着手三三两两地又出门溜达去了。
关键时候真是靠不住啊，算了，本来也没指望这些老家伙能帮上忙。昨晚我想了半宿，其实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去盘下这个酒楼了，钱嘛，我也有了计较。
老爸留给我的房产，除了现在住的这个大院子，还有个废弃的老钢厂，因为地理位置很偏，一直没能租出去。
我琢磨着，甲秀楼这个院子是祖产，也是我跟老伙计们的安身之所，肯定不能有闪失，但那片钢厂，既不能产生任何收益，每年还得交一笔数额不小的管理费，留着它，实在没有意义。
按照市价，那片钢厂能值四百多万，但是那个地方太偏，而且我急着出手，估计扣完税也就两百万，手底下这些老家伙年龄不小了，难免有个三病两痛的，我得留下点钱应急，我决定拿出一百五十万投资，不过，这还得看那位姐姐愿不愿意跟我合作了。
开酒楼可不是件小事，各种日常开销挺大的，要是没有她手上稳定的客源和靠谱的厨师，能尽快维持之前的销售，我可不敢轻易揽下这么大的摊子。
我走到窗边，看到那位姐姐睡得正熟，就出门买了些菜，又捎了两瓶好酒，打算跟她好好谈谈。
等我买完菜回来，那位姐姐已经醒了，她自己泡了杯茶，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挺会享受生活的。
见我进来，她冲我笑了笑，“昨晚你磨磨唧唧的，想不到你还挺有钱的，住这么大一个院子。”
我赶紧把菜放进厨房，搬了张椅子跟她挨着，“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不瞒你说，我手上真没几个钱。”
太阳越来越高，阳光有些刺眼，她半眯着眼睛，斜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半开玩笑地说道：“小弟弟，大清早的出去买那么多菜，还买了酒，你不会是还想灌醉我一回吧！”
我嘿嘿笑了一下，说道：“姐姐，昨晚都是弟弟的不是，这次你喝一杯，我喝三杯，让你也把我灌醉一回。”
趁着她高兴，我又接着说道：“不敢瞒姐姐，我真心诚意地想把你的酒楼给盘下来，不过我手头只有一百五十万，我知道，这点钱不算什么，那么大的酒楼这点钱根本吃不下来，但如果姐姐肯跟我合作，我心里就有底了。”
她静静地听我说着，看不出来什么情绪，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她在盘算什么，站起身来给她续了水。
她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着，中途我又给她续了次水，我们谁也没再说话，就这样一起晒着太阳。
我心里越来越没底，想着人家做大买卖的，就我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人家也确实看不上。
实在不行，我还是找个地儿开武馆得了，挣点小钱，够生活就成。
我正胡乱想着，她突然站起来，冲我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顾秋月，我可以跟你合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见她松口，心情顺畅了不少，“秋月姐，什么条件，你只管提。”
“你手上的一百五十万得交给我来支配，我跟你说过，我有点私事，急需用钱，这笔钱，除了补齐设备和前期的人工费，其余的我要先挪用。”顾秋月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钱全给你了，我图个啥呀！
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顾秋月在乌当寨混了这些年，区区一百万难不倒我，但是我不想求人，而且，我也不希望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所以我迟迟没将转让的信息透露出去，对外就说正在装修，我看你不是那片儿的人，也不会走漏我的事，所以，才选择跟你合作。”
我弱弱地问了句：“如果前期客人太少，资金周转出了问题怎么办呢？”
她轻轻拨了下额前的卷发，无比自信地说道：“有我顾秋月在，怎么会缺客人，问题是你信不信我。”
我心里快速地闪过一个念头，我刚被王世杰给拒绝，就碰到有人转让酒楼，而且还是在乌当寨的地面上，这女人会不会跟他有什么勾结，图谋我的房产啊！
这女人，还真会读人心，我脑子里刚这么想着，她就说道：“小弟弟，你不妨去乌当寨打听打听，我顾秋月从来不服人，也不会听任何人的摆布，更不会跟什么人勾结，骗你这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的。”
被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又说道：“这样吧，看在你小子还算老实，我也不欺负你，咱们写份合同，如果真的出现资金周转问题，我负责补齐，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我反倒局促起来，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点太不爷们了。
事情谈好，她负责去联络酒楼的服务人员和采买设备，我这边尽快将钢厂处理出去，大家分头行动。
“对了，你们家是开养老院的吗？院子里这些老人不好伺候吧！”临走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扔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谈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