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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嫉妒 周三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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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读时，季萍差点迟到，路过专注背古诗词的陈帆座位时还不忘向他抛去一颗水果糖，他低头背书倒稳稳的接住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
“我也要水果糖！你也太偏心了吧！”还没落座，孙石磊就把书一摊，嚷嚷着，“我要荔枝味的。”
“去去，拿去，用吃的堵住你的嘴。”
她嫌弃地抛出俩颗硬糖，转头问同桌：“你要什么味的？这里还有苹果味、葡萄味、水蜜桃味……荔枝味全给臭猴子了。”
“谢谢，我很少吃糖。”他客气地回答。
这话鬼才信，明明从她抛给眼镜糖的时候就时不时从立起的语文书背后偷看她手里拿着什么，像那个偷吃红女王蛋糕的青蛙侍卫说自己没有，却忘完了嘴角还残留蛋糕果酱。
“好，你就吃水蜜桃味的。”把桃味一股脑塞进他上衣口袋，他被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摸到口袋的形状低声道声谢。
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笑意。
***
趁着躲猫猫游戏的间隙，季萍来到阁楼给季平送水果糖。
她推开窗户的“吱呀--”声惊醒了沉睡的男孩，他见到她黑眸子一点点亮起来，仿佛黑暗的夜晚遇到闪亮的星子。
等她走近将枕头放在他背后好让他靠着舒服点，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一本书，绿色的背景中一个野人般的男人在孤岛上生火。
是《鲁滨逊漂流记》！
他乖巧地献上那本书，静静注视她的反应，简直像一只等待夸奖的黑色小狗。
书带着一点点体温，仿佛是她错觉一般，还没她手心热，果然凭这孩子温度是捂不热的吧。
“做的真好，奖励你我所有的水果糖，这糖可是我攒的零花钱买的，”边说着她剥下包装纸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紫色糖，“糖纸是彩色的，很好看吧？葡萄味的怎么样？酸酸甜甜的。”
那颗坚硬的糖在口齿间融化，一股酸甜的甘味在口中弥漫，嗅到清新的气息，“这就是葡萄的味道吗？”脑中冒出这样的问题。
“喜欢吗？”季萍一脸期待看着他，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葡萄味，虽然经常被孙石磊吐槽酸过头了。
什么是喜欢？
如果是能让季萍露出笑脸的，那么他也……
“喜欢。葡萄味。”
季萍的笑容绽放了，“果然！我就说葡萄味的很好吃吧！他们还不信，除了你就秋月也喜欢这个味道。”
秋月？
这还是季萍第一次提到其他人的名字。
“我跟你说，秋月她好厉害啊，今天早读她被老师抽起来背诵居然完整背完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有人故意撞她，害的她汤的洒了，气的我想骂人，要不是陈帆拦着我就冲上去也撞那个女的一回。”
“她长的超漂亮，眼神像野猫一样犀利，第一眼看到会被吓退，但是脸颊却肉肉的看上去很好捏，真想捏一次啊。”
“右眼尾有泪痣，这还是语文老师发现的，说古代女子经常为了美而点痣，我都还没注意到秋月居然有。”
陈帆？
又是谁？
季萍看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陌生的名字让他烦躁地抓紧了手底的床单，脸色阴沉低着头。
“对了，不说这个了，我要走了，等会又要被质问偷跑到哪里去，明天我再跟你说秋月吧，我们美心善的好班长，所有同学里我最喜欢最崇拜的就是她了。”
最喜欢……
秋月？
看着季萍神色飞扬夸赞着秋月，莫名的戾气涌上他心头，他毫无掩饰地表现出这股怒气，冲着她尖叫：
“秋月她是谁？我不喜欢她！我不要再听到她的名字！”
那张本来平静甚至因为甜味驯服了他而认真听她念叨脸此刻显得狂躁不安，精致的脸被怒火占据而显得扭曲，眸子发射出憎恨的目光。
“？！”
被他这么激烈的反应惊吓到的季萍也冒起无名火，“你以为你是谁？你又没见过秋月？你凭什么发火说不喜欢她？”
“闭嘴！我不要听到那个名字！”
季平抓起那些硬糖就往她身上砸，季萍闪躲不及，那些硬糖化身为一颗颗石子砸向她，脸、胸膛、手臂都无一幸免。
被砸的地方产生鲜明的痛感，她一度怀疑定是青紫了，她将嘴抿成条直线，眼神锐利，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书狠狠掷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
季萍最后瞪了他一眼，眼中倒影着原本怒气冲冲的季平惊恐地承受她的冷暴力，一言不发转身毫无留恋地飞奔向窗口。
阁楼恢复死寂。
男孩虚脱地环抱住自己单薄的身体，“啪嗒--”白色的病服出现水滴浸润的斑点，他抚上眼尾，感受到眼眶里透明冰凉的液体不停涌出。
咸的。
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
直到在饭桌上季萍大口扒饭，夹住番茄炒蛋猛塞一口，她还是搞不清楚季平为什么发火？因为不喜欢秋月？可是他又没见过！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会讨厌秋月的人。
妈妈在一旁夹辣椒炒肉到她碗里，闲话家长里短，总不外乎多加句：“跟陈帆和秋月学着点。”
身上的伤痕被她糊弄过去，说是不小心碰撞到桌角，看着吓人但一点也不疼，叫妈妈别操心。
想到季平无解的怒气点，她扒饭的速度都减慢，甚至有点气饱。
或许他本来就是个怪胎。
本来明天还想给他带奶糖。
没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