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迟墨色晚》救救命

6、第 6 章

　　两人跟随周应戎两人来到一户普通小院。
　　周应戎将院门推开，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女子，背对着众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在喂着米糊。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回头。

　　那女子身姿娇小，却作一副妇人打扮的模样，一身灰色粗布麻衫，头戴一块蓝色方巾，脸蛋生的倒是小家碧玉。
　　周应戎将门关上，对着妇人解释了一下容雩两人和自己是朋友的身份，那妇人抬头看了眼身后那两人，然后点点头，在周应戎的示意下抱着孩子转身走向了右边的一间屋子里。

　　周应戎转过身将他们领进另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子不大，家具也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壁上还有泛了潮的水渍，角落里已经有几处白漆掉落。整个环境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也不为过。
　　相认后几人一路走来，除了相互打过招呼，周应戎并未提及任何有关于容雩和自己身份的话，现在进了房间，周应戎顾忌到裴诏身分不明，有些犹豫地看了后者好几眼。

　　再说裴诏自进了这小院之后，便表现出十分挑剔，好几次捂着他那矜贵的鼻子皱着眉头往容雩身边凑近几分。
　　诚如他所言，要不是因为容雩，想来这人应该也是不屑踏入这院子半步的。

　　周应戎眼里警惕太强，裴诏在容雩和周应戎之间扫了几眼，然后摇摇折扇，随后拿出他那招牌笑容一幅很识相的语气对着容雩表示道：“这屋子里委实也太冷了些，我去买点儿酒给阿雩你暖暖身子。”言罢对着周应戎算是客气的点了个头，然后挥挥衣袖推门走了出去，顺带着还很贴心的为这俩人关上了门。

　　裴诏一走，周应戎便躬身对着容雩行了个礼。

　　“先生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莫非是和君上一同来到江南调查盛王踪迹？君上此时又在哪里？”

　　容雩走到桌前，给自己和周应戎各自倒了两杯茶，也不在意那椅子上的灰尘是否会弄脏自己一袭月色长袍随意入了座。
　　茶味陈涩，入口甘苦。
　　“我不过是单纯经过。”他说：“被这江南风光吸引停驻此地。三天前才接到容佩的消息。”在后者一脸茫然的表情里，补了句，“你家君上现在不在这里，不过......不出意外，你再等两天容佩应该就会带着他过来了。”
　　周应戎心下惊讶，君上竟然要亲自带着容将军前来么，他想到自己之前想办法送回京中的消息，不由怀疑难道那几封书信根本没有安全送到君上手上吗。

　　容雩又问了周应戎一些问题，从他口中得出的消息，大概分析出了事情原委。

　　同容佩传来的消息里大致是一样的。
　　半个月前慕砚的探子在江南一带打探到失踪一年的盛王踪迹，派出周应戎南下，周应戎带着五名部下到达江南后却遭到一个神秘人的追杀，小队折损严重，五名人员身亡，周应戎自己也身受重伤，侥幸逃亡后被路人所救。
　　但是稍有出入的那一点则是周应戎并不知道就在自己失去联系后，慕砚曾陆续又派出过三拨人来到江南。他甚至只是以为君上还在京中耐心等待自己回传情报。

　　周应戎得救后，便隐藏踪迹躲在妇人院子里，白日里几乎不会出门，只有到晚上才会带着帷帽出去打探消息。他想办法雇人将消息送往京城，但是始终没有回音。渐渐便意识到不对劲，这才今日出了门，为了不引人瞩目，还贴了副胡子。
　　半路遇到容雩，也是碰巧。

　　而救下周应戎的人便是那个刚才院子里清秀的妇人和那个偷容雩荷包的小贼。
　　小贼名字叫宋砾，是那妇人邻家的一个弟弟，年纪不大，心性其实不算坏，仔细看，其实你会发现这人模样还算不错。可惜就是有个偷鸡摸狗的坏毛病。平日里倒也不是什么人家都会下手，偷得都是那缺心眼子的富家子弟。

　　几日前路上遇到了裴诏，见这人在大街上跟一个瞎眼的摆摊老头买了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本来不是什么吸引人的事，但是这人愣是花了十两纹银买了块破石头，看着裴诏腰缠万贯缺心眼的小白脸模样，再看看那一身价值不菲的锦绣墨袍，宋砾这才起了歹心。
　　巧的事，今日隔着老远便又看到了裴诏，身边还站了个穿白色月牙华服模样的年轻男子，宋砾躲在角落里，搓搓手，心道真是傻子聚一窝，又来个傻憨憨。谁曾料做贼成瘾，宋砾自诩“盗圣”多年的名头，今日皆栽在容雩手里。

　　当知道那枚崆峒印竟然真的是裴诏花了十两银子在路边上随意买来的时候，容雩很是惊讶。

作者有话说

　　容雩扯裴诏拉向自己以后就开始改口叫阿雩了呦。不觉得突然，毕竟心里他早就想这么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