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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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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出了太阳,天气回暖,裴诏以找荷包为由拉着容雩走在大街上闲逛,一路上裴诏仿佛是个碎嘴的拖油瓶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这两日下来,容雩大致对这人也有了些了解。
裴诏此人,脸皮之厚程度,仅容雩平生所见第一人,当然尽管他平生也没接触多少人罢了。
裴诏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把以紫光檀为底的牛骨折扇,大冬天手里挥着把扇子,极其招摇。
那把扇子做工挺精巧,扇面上竟然还有裴诏自己的题词和小字。这人一股风流相,惹得路过行人之中已经有好几个女子频频相望。
容雩默默往旁边去了一点,躲开风口。
谁知道裴诏这厮不要脸的又贴了上来。
“容兄,江南水乡风光秀丽,今日你我不如去码头乘坐游船,温酒煮茶,游览一番怎么样?”
“不怎么样。”容雩冷冷拒绝。
可惜裴诏仿佛感受不到容雩的冷淡,刚打算开口继续说点什么,这时候却从后头走来一个人径直往容雩身后直直撞了一下,两人看过去,就只看见一个背影,那个人低着头,一幅行色匆匆的样子。
此时裴诏用折扇正抵着下颌,目光追随着那个人的背影,似乎在自言自语:“这人......我仿佛在哪里见过......”他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容雩说话:“.......好像那日我丢失荷包的时候,也是被这个人迎面撞了一下......莫非......”这时候容雩闻言便惯性的抬手向自己腰间的荷包摸了过去,待摸到空空如也的腰间,愣了一下。
旁边裴诏还在若有所思:“容兄......我觉得......那个人好像就是......”话音未落,站在身旁的人已经追了出去。余光就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个偷我荷包的小贼......”他默默站在原地把话说完。
容雩追上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加快脚步快速跑了起来,眼看着即将追上,那人竟然绕过了旁边正路过的马车,轻功飞檐走壁登上房顶。容雩几乎没有犹豫捏了一个决就跟在后头追上前。
那小贼看着平平无奇,轻功却算得上了得,两人追赶着一前一后来到一处废弃的荒宅,四下无人,容雩使了个术法拦住那个人的去路,正打算翻墙而过的小贼膝盖突然猛地被重物一拦,从墙上硬生生摔到地上。
此时裴诏竟然也追了上来,跟在后头,容雩看了他一眼,后者气喘吁吁地用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一脸虚弱的模样,还顺便拍了拍马屁:“好俊俏的轻功,容兄,敢问你这是师承何处?”
这人关键时刻还在耍嘴皮子,容雩心说我这哪会什么轻功,不过是捏了个飞行决。裴诏还在耳边喋喋不休,俨然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他只好敷衍了个“彼此彼此”搪塞过去了。
容雩没有为难那偷荷包小贼的想法,裴诏却并不罢休,他打开折骨扇,慢慢向躺在地上的人走过去。
因为背对着容雩看不到他的表情,裴诏此时脸上嘴边噙了笑,眼神却很沉,地上的小贼愣是被看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一个大汉,事发突然,那人速度极快,容雩下意识地伸手抓了裴诏的肩往后拉向自己。
双方各峙,裴诏看着容雩笑道:“容兄,你刚才是不是在担心我?”
这人招摇得像只花孔雀,脸皮又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大概是相处了几天被有所感染。
“嗯。怕你死了,没人还我钱。”
裴诏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摇着骨扇哈哈大笑。丝毫没把前面那两人放在眼里。
躺地上那个人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呲溜一下站了起来,躲在从天而降的大汉身后。
“周大哥,就是这俩人,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还对我动手!”
此话一出,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裴诏“啧啧啧”了三声,语气里带着恶意的调侃:“你这小贼,年纪不大,行的尽是那偷鸡摸狗之事,你这睁眼说瞎话的脸皮,堪比城墙。”他拿着扇子又指着那挡在前头那人的鼻子教训道:“再说说你这个人吧,长得倒是仪表堂堂的,可看你这架势,你还要护着身后那小子不成,好哇,你俩这是一伙的。”
那大汉手里拿着一把佩剑,周身正气,身姿挺拔,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光站在那里听裴诏用那三寸不烂之舌舌灿莲花了。
容雩看那张脸陌生,但是那把佩剑却又很是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看着那大汉的眼神里倒出几分茫然和探究。
那大汉注意到裴诏身后的男子,盯着容雩好几眼,裴诏看到他的目光,眼神猝然一冷,扇子一挥,作势要打,被容雩拦下。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始料未及,那大汉突然就对着容雩行了个端端正正的礼,“周应戎拜见先生。”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容雩一愣,看了眼此时同样一脸莫名的裴诏。
先生?这两个字熟悉却又陌生。他有多久没听见别人这么称呼自己了。
周应戎,周应戎。
容雩心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是了,周应戎。当朝羽林军统领之首,当今天子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