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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过往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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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趁着pison虚弱,控制别人,控制我!就为了要他的命,让他的死看上去跟你没有一点关系,Eden,你怎么可以这么虚伪”
“Eden,要么让我走,要么让我死”
她做好死的准备,闭上眼睛她变成了pison,全身的血液变得冰冷,死亡窒息感让她的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她享受着这种兴奋感,更期待着心脏停止跳动后的尘埃落定,她能做到就是用她的死亡惩罚这个残忍的男人。
她感受到自己被人抱起,她苦笑一声,差点忘记,她的命从来不属于她自己。
她如愿回到了她儿时的国土,那个男人又一次给了她全新的人生。
她叫花娮,大一法医系学生,无父无母……
她知道即使她回来了,那个男人从来没放弃对她的监视,她自欺欺人假装不知,自欺欺人的像一个阳光少女般生活,甚至自欺欺人的幻想着可能她真的回到了正轨上,幸福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偏偏那男人又一次在她觉得看见曙光的时刻,找了这么个赝品来到她身边。
“喂,花娮!你清醒过来!”
“花娮!花娮”
“倾听我的声音,三,二,一,醒过来!”
pison打了个响指,花娮烦躁的将他的手挥到一边,冷汗渗透了她的衣襟,噩梦般的回忆总是试图将她吞噬,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她的神经时刻徘徊在崩溃边缘。
苏光周毫不怯懦的迎着苏声的枪口,耿乐和顾泉都不在没人敢劝说此刻盛怒的苏声,或许他们其实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局长会放走朴恩,甚至让朴恩带走了花娮。
苏光周的视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他压低声音“苏声跟我去办公室,我给你解释”
苏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里全部的暴虐压下,他需要的是冷静,抑制好心中的情绪,他主动后退一步与苏光周拉开距离“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你的解释,与其听你解释的时间,我还不如想想怎么找到花娮”
医院这边,朴悠知道朴恩没事后就一直在昏睡,耿乐看她睡得昏沉,想起身打点水就在走廊遇见了苏声。
“朴悠怎么样了?”苏声问道。
“她刚醒了一会儿,现在又睡过去了,有朴恩和花娮的消息吗?”其实不用问,他看苏声的脸色都能看出来。
“我勘察了朴恩逃跑的路线,最后是在思南路失去痕迹的,查一下那里附近的监控以及商户,朴恩受了伤又带着阿娮,他绝对就在那附近”
“是!”耿乐应答,刚迈开步子却又停下了脚步,他有些迟疑还是说出了口“老大,朴悠也不是故意的,她也受了伤,你看……”
苏声靠在墙壁上,看着苏光周他发了一条又一条消息,最后他实在不想看熄灭了屏幕,手机息屏发出咔哒一声“耿乐,朴悠的处理结果要看她自己能不能过得去她心里那关,朴恩的案子后续不会让朴悠介入,你该跟她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希望你清楚”
苏声声音冷淡,低垂着头,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耿乐有一瞬间的怔然,这样子的苏声让他感觉熟悉又陌生,他想起来了,从前的苏声一直都是这样子的,理智又淡薄,只不过是现在看多了苏声对花娮的温柔而已。
苏声在门外看了一眼朴悠就离开了,两次打乱行动导致花娮被当做人质,他对朴悠是有怨念的,被朴恩蒙在鼓里的朴悠无辜,花娮难道不无辜吗?
pison没有限制花娮的任何动作,花娮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不断拍在脸上,冰冷的感觉让她终于彻底清醒,花娮直起身子,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她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眼底的混沌逐渐散去化为清明。
花娮走到pison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说“我没空跟你耗下去,放我回去”
pison闭着眼睛不说话,但花娮知道他听得到,继续说“你以为可以拿我当挡箭牌,那你知不知道凡事都有两面性,带着我只会加快警方锁定你的速度,而你真正害怕的那个人,他如果真的想要你的命,岂是一个我就可以阻止得了的,如果我在他眼里真的这么重要,你可能都没有机会成为pison”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建议,趁现在他们都还没有锁定你的位置,你还有时间离开这个国家,怎么离开我觉得你会比我更清楚,至于离开以后,是就此躲起来或是重新找个靠山不都很好”
“你明明还有那么多选择,却偏偏选了一个最冒险的”
花娮说了这么多都是看在这张脸的份儿上,她希望这个人不要不识抬举。
pison睁开眼睛,起身略过花娮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倒出几颗吞了进去,他惨笑一声“花娮,他的手段你不清楚吗?我真的逃得掉吗?”
花娮没问pison吃的什么,因为她知道那些药,她也吃过。
花娮不再说话了,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的一切不过就是在无谓的拖延时间而已。
门口出现一声清脆的响声,是锁被撬开的声音,花娮和pison同时看了过去,pison更是一个侧翻控制住花娮。
混暗的房间让这道光芒显得有些刺眼,一道修长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刚刚被他拆掉的门锁被他随意丢在地上,黑色帽子和口罩遮住他的面容,如果苏声站在这里,那他就会认出这就是炸死汪好的人,帽子似乎遮挡了男生的视线他不耐烦的把摘掉,一头黄发高调又扎眼。
这次他没有带变声器,悦耳的少年音传到pison和花娮的耳朵里“早就叫你不要高兴的太早,现在就搞得这么狼狈,真是丢人。”
pison面对这样的嘲笑,把所有的的愤怒咽进肚子,他急促的问道“是他让你来的吗?”
Khidekel收回笑容,他意味不明的看着花娮说道“是”
他不顾pison不断后退的动作和警告,直挺的走到他们面前,pison想抽出刀,
Khidekel察觉到他的意图,直接一枪打在他的腿上,pison松开花娮,跪在了地上。
花娮注视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生,她抬手揭开了那个碍眼的口罩,一张混血精致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她眼睛有些发涩,她总觉得现在该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面前的男生阴沉着一张脸,眼睛也是有些红润,他也想较劲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充满哀怨和委屈是眼神控诉着她。
花娮败给了这个眼神,她声音有些哽咽“你长大了很多”
这是这几年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第一次毫无遮掩的见面,最初她见他,她只能是对立着遥远的看他一眼,住院那次,她也知道他来过,可是在她清醒之前他就离开了。
Khidekel抬起手臂,他想摸摸她的脸,又像是害怕什么,不敢靠近又舍不得放开。
花娮抚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指贴近她的脸庞,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滴落在Khidekel的手上,烫的他难受,Khidekel心里的委屈全部涌了上来,他扑进花娮的怀里,嘴里语无伦次的说着他的思念,他的委屈。
“你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抛弃我,pison死了,你就连我也不要了!你这个不称职的姐姐,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每天都在等你,每天第一件事情就是去Eden那里寻找你的身影,可是你从来没出现过,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努力,Eden才同意我来找你,我来到这里就期待着你看见我时的样子,愧疚,心疼,喜悦什么都好,可你看到我却像是陌生人一样,你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你的弟弟啊!”
Khidekel没有用国语而是用着那个地方的语言诉说,她很久没有听到,脑子竟然有一瞬间的空白。
Khidekel已经开始抽泣,他像个孩子一样对宠溺他的家人发泄着他积压在心底的情绪,花娮伸手拍着他的后背,她发现Khidekel真的长大了,她没离开之前他还是个没她高的小鬼呢
花娮突然感觉自己的小指被牵住,不禁有些心酸,这是Khidekel的小习惯,只要他害怕或者不安,他就会紧紧的攥住他的小指不松手。
一旁的pison看着泣不成声的Khidekel,他很好奇更多的是惊讶,他不知道他们之前的任何事情,Khidekel的到来至少证明花娮在他们心里的分量,此刻他无比庆幸他把花娮带走这个决定,只要他跟花娮锁死,他就会有翻身的机会。虽然真的不想破坏他们姐弟情深的美好重逢,但是他这个屋子实在算不上隐蔽,相信不久苏声就会找到这里,现在正面交锋绝不是个好时机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马上要流血流死了,真的不能等Khidekel哭完了。
pison捂着腿扶着沙发站起身,花娮轻推了一下Khidekel,Khidekel黏黏糊糊的不愿起来,他依然靠着花娮,悄无声息的抬起脑袋恶狠狠的瞪着pison。
花娮对Khidekel有愧疚,她动了动小指摩擦了一下Khidekel的手,Khidekel似乎被安慰到了,他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泪痕已经被他擦掉,只剩下哭的通红的眼睛依然湿润。
“姐,Eden现在有些事需要处理,但是他马上会亲自过来带你回去,他让我告诉你pison和那个老家伙都是他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另外……”
khidkel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一下花娮“Eden已经知道苏声和你的关系,而且也知道他已经插手调查黄土村的事情,Eden这次来估计是不会放过苏声的,你可以趁Eden还没来之前,断掉和苏声的关系,身为弟弟,我希望你平安”
花娮抬头看着khidkel的眼睛,里面充斥着他的担心,她微笑着,十分坚定地说“我信苏声,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khidkel是不信的,Eden在他们心中是无法超越的存在,想要一个刑警队长的命,或许麻烦但绝对可以做到。
但看着姐姐的模样,他也不好多说,久别重逢的感情他实在不想破坏,而后他终于想起一旁的pison原本还是惹人怜惜的脸看向pison时瞬间变得轻蔑,他说道“Eden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但就像Eden说的,你已经被送给了我姐,你的命是我姐的,所以你不用担心Eden会杀你,至于你和那些警察……随便你”
随便的意思很简单不管他和警方是否合作,对Eden来说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他不怕pison落在警察手里,但pison一旦这么做就意味着对Eden的背叛,所以这个选择交给pison。
花娮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一个人拿起pison吃的药研究起来,这是一种依赖性极强的药物,与毒品不同的是只要持续稳定的用药它对身体基本没什么伤害,但一旦断药,用药人就会出现一系列精神问题,从最初的精神混乱随着戒断时间的增长直到最后精神崩溃。
她从药瓶拿出几粒揣进口袋,她背对着两个人,语气平淡地问道“khidkel,之前那些案子是Eden让你做的?”
“前面的不是,后面是”khidkel说的很笼统也很含糊,但花娮就是听懂了,除了方刚的催眠是Eden做的,其他应该都不是,可是却也这其中没有Eden的指令,他们敢这么自作主张吗?花娮的脑子此刻转的飞快,她把自己的困惑脱口而出“他究竟想干什么?”
khidkel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走过来拉着花娮的手说道“姐,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回去。大家都很想念你,pison的事过去……”
花娮打断他的话“khidkel,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感受的人,我以为你会理解我失去pison的痛苦,我做不到原谅Eden,所以我走了,是他又一次过来不停的试探我!”
khidkel脸色变了,他想要告诉姐姐不是这样的,一切都不是她想的这样,还未开口,他突然警觉地朝门口看去,花娮和pison也紧盯门口。
khidkel重新带上帽子和口罩,他下意识看向花娮,花娮走过去压低了他的帽子低声嘱咐“应该是警察找到这里了,你带他走”
这个pison对Eden构不上威胁,却对她是个隐患。
khidkel鄙夷的看了一眼pison,拽着pison的衣领拖拽着往洗手间后的暗门走,在离开前khidkel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娮,只见花娮坐在化妆桌前随手拿起一个人脸模型朝自己后脑狠狠击打上去,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随后她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