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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一触即发 只要屈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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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温运棠目眦尽裂,一把薅住殷无咎的胳膊,大有要动手的意思,却被身后的查莨拉住。
“你儿子那是活该,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鸟,妄你活了一大把的年纪,难不成已经被你们温家的金山银山蒙住眼,连这机关城到底是谁在做主都不清楚了?”
查莨怒骂眼前的无耻老儿。
“你……查莨!这整个机关城的运作、军役都的维持都是花的我们温家的灵石,有本事你们自己去炼制灵石!我们温家便是离开了这机关城也能独活!”
查莨拨开一旁的士兵,上前一步,将温运棠臃在他和城墙之间。
“你以为这金银财宝当真是属于你的吗?你们温家不过是得了先代巨子的信任,掌管了冶炼术,巨子如此相信你们,为的不过是让这些东西不至于落到心思叵测的人手里,如今你却将这些财宝当作你们温家的私产,甚至联合其他几家攻击瓦解巨子的权力,纵容儿子手下鱼肉机关城的百姓,你扪心自问,你们温家对得起巨子的信任吗?”
查莨的拳头捶在温运棠的胸口,发出闷响。两个老头都已满头华发,富贵也好,贫穷也罢,人生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
但查莨这满心的拳拳之意,显然没有影响到温运棠。
“你说的我不懂,我今天就是要来给敏儿讨回公道的。”
温运棠甩开查莨的手,冲着一旁已经被抓起来的容恬和白凤吼道。
诺大的城门口一片狼藉,那个持箭射白凤的小厮已经浑身焦黑,扭曲的脸满是极度痛苦,白凤控制了温度,那温度刚好能让人产生极度的痛苦,却不会制人于死地。
此时,那几个哀嚎不止的爪牙也被一旁的卫兵拉起抬走了,只是那哀嚎声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不过站在城门口看热闹的老百姓可是格外过瘾。
“温敏犯的罪就是凌迟处死都不为过,巨子要杀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九泠和斯年从后面绕到了白凤和容恬身边,两人被捆仙绳里里外外缠绕了数十圈,旁边还有几个高阶弟子看着,温运棠看来确实是不想放过这两个家伙,一旁的白凤不断地扭动想要摆脱身上紧绑的缚灵绳。
要不是那该死的人类给它用药,让它没办法使用灵力,不然一口火把它这机关城都烧了。
容恬的配剑被收走了,这一人一鸟俨然如同那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容恬如今的想法是出门绝对不能和白凤同行,这家伙妥妥就是来惹麻烦的,还好没惹上人命,要是让白凤在外面弄死了人,他回去有什么脸见姑姑。
当然,容恬也没有坐以待毙,观察着时机,一手已经伸到绳结处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城门开始喧哗起来,众人跪地举起双手仆倒一片——这是墨家最高的礼节,来人应该就是墨家现在的巨子了。
容恬正暗自思考,身边两个高阶弟子突然轰声倒地,转头一看,可不就是九泠和斯年吗。
“师,师哥……”
容恬眼神惊喜地看向来人,很快身上的缚灵绳便从身上松开落在地上了。
九泠将白凤身上的捆仙绳全拆了下来,足足都有脚踝高,可见温家人对这大火鸟的恐惧,并且两边的守卫还都是水系、冰系的修士,就为镇压这鸟。
当然,此时那些修士已经被两人的东西药倒了。
原本要救人的一人一鸟反而被要救的人给救了,不得不说简直离奇。
几人正要逃走,白凤似乎是认出了黑衣兜帽下的九泠,拉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坏蛋,是你!”
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们,包括围了一圈的老百姓也都看了过来,空气突然格外的安静,几人正要逃跑的姿势也顿时僵在原地。
白凤虽然会说话,但毕竟智力只是几岁的小孩子。听闻此话,容恬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它一眼,白凤才反应过来,它又闯祸了……
日上三杆,太阳格外毒辣,原本捆绑一人一鸟的地方,此时变成了三人一鸟,拜谁所赐?这就不用说了。
容恬就是再有修养,也被白凤气的够呛,这就是猪一样的队友,真的是干啥啥不行,嗑灵石第一名。
一旁的斯年倒还算镇定,九泠的脸自是黑的不能再黑了,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只鸟连累,又想到当初自己还十分畏惧这只傻鸟,就觉得不忍回忆,猛然阖上眼,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脑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么多年,裴叶之所以能安然无恙,一是超高的符修水平,另一个就是绝对不放弃使用武力。
所以,白凤的脑子都是裴叶用鞋底抽出来的,不然,这位小畜生不知道给她让多少麻烦,只是容恬舍不得打罢了。
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只有殷无咎,但此时殷无咎也自身难保。
四大家族除了查家还给他这个巨子几分面子外,其他两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温运棠现在要殷无咎给他交代,就是要殷无咎将那三人一鸟交给他处置。
数日前,在玲珑阁的事他都听说了,所谓一网打尽,向来是他们温家人的手段。
“老夫只有敏儿这一个孩子,捂在心尖尖上的孩子,虽然这两个人都是您的朋友,但是还望巨子将这几人交给老夫……不然,我们温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温运棠一想到自己小儿子那副惨状,就咽不下这口气。
殷无咎扫了一圈围观的人,大多都面露惊惧,对温运棠很害怕,刚才一路走来就听到有人在议论什么温家的大爷被一只火鸟喷到,已经烧成一个黑炭了,人人皆掩面偷笑,可见这温家平日里是如何嚣张跋扈,欺压百姓。
周围哄闹一片,这些守卫的官兵虽然拿的是温家的钱,但是墨家的祖训却世世代代的影响着他们,在他们心中,拥有至高无上地位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墨家巨子。
太阳热辣辣的照在人身上,殷无咎面皮泛红,面对他即将要做出的选择,格外沉默。
他的余光扫过百姓士兵,他到底要如何做?
如果反抗,他能不能赢?
师父说他手里握着整个机关城,摊开手,那双修长秀气的手,却那样的无力,但掌纹心的脉络却清楚的映在手掌中。
只要屈手攥紧,似乎就能掌握这万千纵横的线。
此时另一边,三人一鸟被捆仙绳绑成粽子,就差下到锅里蒸煮一番了。几人看着不远处的殷无咎,希翼中又带着几分自责,如今这般,确实给巨子带来了很多麻烦。
一旁的白凤自知理亏,不再叫唤,盯着地上的蚂蚁洞数蚂蚁。
“此番真是为难巨子了……”
斯年看着那个茕茕孑立的孤影,叹了口气道。
周围一片,喧哗声不止,有交谈声,也有孩子的哭闹声。
就是这个时候,该结束墨家这样的局面了。殷无咎猛地抬头,掷地有声地道:“我不同意。”
顿时,那声音像是万钟落地,一切似乎都像是静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