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她不要了 什么爱恨, ...
-
“没想到堂堂太上虚的弟子竟然已经成为了鬼修。”
刑台之下,南陵家弟子却满是不屑的眼神,说出去各宗门会怎么说,竟然还妄想在南陵弟子的眼皮下将人救走,这么多的灵兽可不是吃素的。
“将人放下,我可以让你走。”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必梧霞一身黑衣从审判亭内走了出来,看着站在行刑台上的九泠,白虎跟在她身后,优雅野性。
“没有师哥,我是不会走的!”
九泠缓缓的将人从刑架上放下,手腕的枷锁已经扣进血肉中,九泠用手轻轻将枷锁卸下,侵扎在皮肉下的木渣嵌入伤口,血肉中隐隐可见森森的白骨。九泠出生皇家,自以为见过龌龊残忍之事,看到这样的斯年终于忍不住眼泪从眼眶中滚落。
“师哥,九泠带你回家。”
颤音中的哽咽,像是小兽的呜咽。
九泠弯腰将斯年报了起来,太轻了,手下血液的濡湿粘稠,他都不敢靠身,只能凌空将人抱着。脸上的泪水低落,晕开浓重的血腥,开出粉色的花朵。
“呜……”
呜咽声让九泠身子一颤,眼泪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生怕眼泪掉在他的伤口上。
“是……我不好,师哥不痛,我们这就回家。”
九泠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满眼的戾气。
“你竟然从囚壶中逃了出来?”
必梧霞带着那只白虎优雅的走到九泠的面前,上调的眉毛带着一丝的危险。
九泠抱着斯年,通红的眼眶难掩眸中的狠戾,周身泛着滚滚的黑气。
“你要是想阻止,就尽管来吧。”
“他活不了了。”
必梧霞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师兄弟情深,看来这个传说中心狠手辣杀死自己生母的六皇子也不见得满是阴狠狡诈。
“他能活。”
坚定的话不容任何的置疑。
必梧霞微皱着眉头,攥着白虎的红绳的确不由得收紧。
“那就看看你的本事了。”
台下站着的几个弟子叶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九泠,只要他敢动手,瞬间便有千万只灵兽攻击他,何况他怀里还抱着斯年。
“看看你着浑身散发的鬼气。我们今日就是将你在此诛杀,你们太上虚的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底下有弟子高声喊道。
“就是,名门弟子竟然私修鬼道,真是枉顾太上虚的这样的正派门第。”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九泠的耳朵,墙倒众人推,曾经有多少的追捧,如今就有多少的恶意。
沸反盈天,九泠逐渐的失去泠了清明,周身的黑气越来月浓,触及道周围的金属,树木花草,都覆上一层衰败的气息。
“都上吧。”
周围的哄闹谩骂声不断的靠近,众多灵宠统统袭向九泠,九泠仿佛并不在一样,站的笔直,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白袍,成了这万千浊色中的一抹圣洁。
怀中的血人仿若神明受难。
血液顺着白色的袍子形成血线蓄满白袍,滴落在地上。
九泠沉默的闭上眼,手上的血人似有千斤重,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不满,还有他诉斥胸腔不可言说的痛,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心间宝惨遭蹂躏的痛苦。
突然,九泠猛的睁开了眼。
金光在亮起天际,周围的弟子不可思议的盯着那白衣少年。
周围的灵兽叶皆是一振,必梧霞抬手微眯着眼,当着那灿烂慈母的金光。
“竟然……”
必梧霞喃喃,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竟然捏碎了自己的内丹。
心下不由得盯着面前这个少年,那内丹虽然只是金丹中期的,但是捏碎的那一刻,却达到了渡劫期的水平,可见那内丹的精纯,假以时日,必然可以成为一代大宗师。
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他抛弃自己的前途和命运。
必梧霞来不及细想,那通天的黑气已经向她侵袭,必梧霞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堪堪躲那缠上来的黑气。
“白九泠,你可要想好,你这么做无疑是与宗门百家为敌,如今你修习鬼道,太上虚也不会容你的。”
梧必霞厉声说道,但是周身染着黑气的少年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终于,白虎露出尖利的牙齿,扑向周身汹涌着黑气的少年。
突然,乾坤镜中的一切像是被什么干扰,强制打断了镜像,镜面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湖边芦苇丛生,清风拂过,白衣和青衣相依偎,双双看着突然失去光影的乾坤镜,眉眼微蹙,尤其是裴叶,气的咬牙切齿的表情,还有放在身侧攥紧的拳头,恨不能冲进去将人捞出来。
“这些王八蛋,真应该用一剑挑了灵脉,修什么道,成什么仙?”
怒气染红了裴叶的眼眶,周正的眉眼皱成一团。紧挨着青色肩袖的是白袍的锦云白袍,沈溯之俨然已经着衣束发,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脸上隐有苍白的病色,晶亮的眼里叶多了一丝黯淡。
“都是命罢……”
孱弱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尾音。
裴叶听到这话,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沈溯之,她记忆中的沈溯之向来是白衣,一把剑,从来不会说什么命之类的托词。
“这是什么话,不行,气死我了!”
裴叶猛的收起乾坤镜,猛地站了起来。要不是沈溯之反应快,指不定得扑在地上。
此时要是白凤在,大概得被裴叶抓住蹂躏一番。
远在十里之外白凤突然打了个“喷嚏”,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惦记它,屁颠屁颠的跟着容恬屁股后面,乖巧的不得了。
“没事吧……”
容恬听到声音,转身看着身后的凤凰。
沿途山峦重叠,天际金乌西坠,一人一鸟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很快便没入丛林中,凤凰叽叽喳喳的话惊起一群山雀,黑亚亚飞起,掠过天际,黑色的身影点缀着胭脂霞光。
湖边,那抹青色的身影死死的揪着沈溯之的衣领。
“沈溯之,你到底怎么了?你的心是不是病了?”
蔺青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却觉得陌生。那双眼竟满是风霜,她依稀可见那嶙峋的刀劈斧啄,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着天下间的间瞳孔深处藏着一抹哀痛。
“你果然是不懂,我的心是病了,病了很久,已成顽疾。”
沈溯之看着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尘世间的事似乎没有什么能伤到她,甚至——
包括他当年的那一剑。
当年的裴叶根本没有可能制出断恶符这种符咒,不然当年也不会被她救,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
她不要他了
或者说她不想要他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裴叶刚暴起,要不是清楚的知道对面的人还是原来的配方她都要怀疑这家伙别人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