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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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萧释一袭银白朝服，高坐明堂，听着朝臣上报国事。瞥见齐慎矗立在文官之中听的瞌睡连连，盯了他一眼，恰巧齐慎微一抬头，就这么对视上了。齐慎直接对着皇帝笑了笑......
礼部尚书拿着奏书启奏道“启奏陛下，陛下登基已有半月，按礼制应开始准备祈愿节相关事宜。垣城太守上奏，众官员已经着手准备节庆相关事物，然，垣城行宫历史久远，内部设施尚需修缮，斗胆整理了太守府主宅以为君用。臣还请陛下早定出行日期，选定陪同官员前往垣城。”
祈愿节乃是南辰每一任皇帝登基之后一月之内要举办的祈愿国泰民安的祭神日。而举办地点却不是京城而是垣城，只因当年高祖三次起义只有最后一次在垣城起义时，一路攻城无数，应者四起，直取皇城。但因为当时军师说垣城地理位置易攻难守，不宜军事发展，所以未能立为国都。可高祖认定垣城是萧家气运命脉所在，因此设立祈愿节在垣城，让萧家皇帝不忘家族初始之难。
萧释点点头道“礼部今日选定几个吉时，由朕亲选，三品以上官员按照祖制随行。另外，长公主将会一同前去，让垣城太守做好准备。”
林相上前道“陛下，长公主旧伤未愈，夏日炎热，此行路途遥远，恐有不测，公主若是再受伤，臣有愧于先皇啊。”
“确实，那便将林大公子派给公主贴身守护，如何？”
“这...犬子一男儿贴身保护公主，怕是不妥......”
萧释一只手撑在龙椅上，说道“贴身随行，保护公主安全即可，倒也不必...真贴身上。除了林泗，朕倒也想不出有谁更适合。再者，秦太妃现居垣城，公主前去也好进一步治疗旧疾。”
曾在几位皇叔争权之时，先帝被派往前线清理小国滋扰，同时也为躲避争权的战火，带着七岁的长公主和手下心腹在边线驻守一年才回宫。作为心腹的林相当时也随行，几乎是看着公主长大，因此对公主有着教养之情，早就把她视为女儿。萧释知道林相疼爱公主，确也没想到这么厉害。听说有男子要贴身保护公主，居然露出一副自家白菜被放进猪圈的表情，关键这猪圈里面的猪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真有趣。
林相犹豫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行了礼，说道“微臣遵旨”便退下了。
萧释揉了揉眼，燕祥便扯着嗓子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见无人回应便又喊了一声“退朝！咳咳”
说完隐忍地咳着，殿下朝臣散去。
萧释看了一眼齐慎，以示他去御书房，便转身走了。边走边对小太监说“你这嗓子扯得倒是高，不想要了？”
燕祥忙道“想要啊，奴才想要。可是之前的公公都是这样的呀，师傅也是这么教奴才的。”
“你才多少岁？他们多少岁？你是我的太监，不是宫女，扯这个嗓子给谁听。我还没死。”
“哎呀！呸呸呸！陛下说什么丧气话，多晦气。奴才以后不扯嗓子了。”燕祥急忙道。
齐慎一大早就赶着上朝，昨夜又逛了醉梦阁，属实喝不少好酒，今日真是有些疲惫。但被萧释盯了一眼后终于清醒不少，第一天上朝就被新帝抓住会周公，流年不利啊。
御书房内
萧释挥手让燕祥下去，双手拿着圣旨抵住下巴，盯着齐慎道“在告诉你先帝遗旨之前，朕先问一句。齐御史究竟是要做先帝的臣子，还是朕的臣子？”
看着龙椅上气势凌人的萧释，齐慎道“臣做的是南辰的臣子。臣自视便观上下无治国理政之能，除却略通兵法，会些武功，又有幸巧遇先帝斩获机缘，上战场立过几次功劳，便再无可取之处。”
齐慎能猜到遗旨大概与谁相关，而现在萧释逼自己在先帝与他之间选择，说明他对于先帝遗旨上的处理并不认同。可齐慎本就不曾真心效忠于先帝，更何况萧释，逼他站队完全没意义。
齐慎慢慢抬起了头，眼神略去玩味和肆无忌惮的攻击性，伪装的正直真诚“陛下是南辰的帝王，臣自是陛下的臣子。”
谁是皇帝自己就是谁的臣子，真是毫无诚意的“诚意”，萧释嘴角轻扬，眼神渐冷，拿着遗旨起身走向齐慎“是吗？也是父皇已然西去，皇陵坚固。不然若是让他听到如此答案，怕是直接魂返阳世带卿共赴黄泉。”
萧释走到齐慎跟前，递出遗旨“好好看看遗旨，给我你的答案。”
齐慎接过遗旨，展开看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沈氏德行有缺，于新帝无利而多弊。特令御史齐慎辅佐新帝，调查沈氏之失，按律处置，不必顾忌新帝。钦此。”
看来这应该是先皇留给他的密诏，不过被萧释劫下了。可萧释既然已经劫下又为何要再交到他手里，为何不直接毁掉。调查太后之失，一时间齐慎也不清楚到底是太后真犯了大错，还是先帝要他按个罪名除去太后。先帝在世时对沈贵妃就颇有微词，两人连貌合都懒得装，连着对二皇子也不待见，幸好萧释生的早一路跟着先皇长大，才亲近几分。
齐慎收起圣旨，看着萧释说道“不知陛下有何看法。”
“朕的母妃在盘算些什么，爱卿不会不清楚。不管她犯没犯错，犯了什么错，都不重要，小惩大诫让她安静地做太后即可，不必赶尽杀绝。”
齐慎抬头笑道“此事牵扯的恐怕不止陛下与臣吧。陛下这是要与臣做戏给第三方看啊。”
“不然呢，要你干嘛？你笑的这是什么？不服？”
齐慎停了笑，萧释抬起齐慎的下巴“父皇驾崩前告诉朕，只有等你把他吩咐的事做完，朕才能拿到军符。朕查了一番，劫下你的密诏才知道你还真只是个办事的，真正有军符的另有其人。朕甚至觉得父皇是故意让朕劫到你的密诏，想来这便是父皇对朕最后的测试了。处理不好，朕就是个手中无军权的傀儡。”
齐慎明显感觉到萧释对自己就只是办事的嫌弃。靠这么近看着萧释的脸，居然觉得似曾相识......这熟悉的感觉也好像似曾相识。
齐慎霎时间想起了什么，拉下萧释的手“陛下莫要动手动脚。臣不过一个工具人，臣又怎么知道怎样才算处理好。再者，陛下又凭什么确定臣会站您这方。”
齐慎缓缓上前，步步紧逼，眉眼一凌，眼神骇人，道“陛下如今空有其位，臣大可以现在就把您变成傀儡，臣的傀儡。”
萧释被齐慎突然地变化惊到，一步步退到了书案，萧释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推齐慎，齐慎单手拉过他的手按在案上，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脖子。
萧释一慌“齐慎！”
齐慎置若罔闻，按住他的脖颈，将衣领向下扯了扯。佯装委屈道“陛下为何这样唤臣，明明是陛下先动的手。”
忽然看到了什么，齐慎便笑着松了手，正想给萧释正正衣领，萧释突然抬起手肘击向齐慎的脖颈。齐慎用右手抵住这一击，左手绕到萧释右肩往后一拉，竟直接将萧释翻了个面，让萧释靠在自己怀里。
萧释感觉到身后的胸膛，立马甩开齐慎，正想转身给他一掌，还未等他动作，齐慎就放开了他并后退一步，隔开了安全距离。
一掌击空，萧释怒不可遏，对着齐慎吼道“大逆不道！给朕跪下！”
齐慎乖乖跪下，继续委屈道“陛下不仅摸臣的下巴挑逗臣，还想打臣。臣怕陛下摔倒还拉了一把，陛下怎么还生上臣的气了。”
“怕朕摔倒？朕看你没一丝一毫的害怕，要不是外面还有御林军，你就把朕按在案上了吧！谁挑逗你！挑逗你又怎么了？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你还怕被男子沾了身被女子嫌弃不成！”
萧释如今觉得自己是鬼迷了心窍才去挑他的下巴。
齐慎正色道“陛下此话差矣，哪怕臣日后的爱人不嫌弃，臣也不该随意被人挑逗，更不能随意挑逗别人。再者，臣心不在海棠，在檀郎。”
“？”
萧释一惊“你说什么？”
“臣不爱海棠，爱檀郎。臣，喜爱男子。”齐慎大声回答。
哐当！
燕祥手里的拂尘掉在了地上，连忙行礼道“陛...陛下，奴才听见里面有吵闹声，担心陛下，就擅自进入。陛下恕罪，御史大人恕罪，奴才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这就出去。”
萧释捏了捏鼻根，感觉比批一天奏折还头痛，“站住！”
萧释走到齐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一片寒意“朕不管你喜欢什么，喜欢谁，你刚刚的大言不惭就足够诛你九族。齐慎，朕现在或许是受限颇多，可要取你的命倒也不算太难。你最好站在朕这一方，尽快完成你的任务。否则，朕立刻送你去见先帝。”
齐慎见把小皇帝惹恼了，便乖乖的听着，直到萧释说完，才“真诚”的说道“叩谢陛下不嫌弃臣，臣自当为陛下分忧解难。不过臣刚回京城，行事多有不便，还望陛下给臣一道可调用朝廷力量的圣旨。”
萧释见齐慎终于认真起来，终是松了一口气“圣旨午后会到御史府。燕祥，送齐御史离宫。”
说完便离开了御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