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千素烬

2、第二章

　　用过晚膳回御史府后，齐慎沐浴后便躺在床上闭了眼开始神游，这是他这几天来难得的放松时刻。
　　这些年先帝和齐叔恒将我安插在战场、朝廷、江湖，为的就是让我成为你的利剑与后盾，你们所谓的“你的臣子”。你要忠臣锄奸，我就要做你的内臣稳固朝纲。你要开疆扩土，我就必须是你的良将血洒疆场。
　　可他们却还没来得及把我安排在你身边就升了天，虽然在我强大的过程中他们总是旁敲侧击的给我暗示，但按照皇家的德行，正式启用我之前一定会试探我对你的忠心。可先帝把你养成了个腹黑皇帝，利用人心的皇帝。而我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利用我，又怎么可能与你交心。啧，真是个麻烦东西，不能一剑解决了事的事真是麻烦。
　　齐慎烦躁的翻了翻，最后睁眼，坐起身。本想去对院骚扰韩恪消解消解情绪，又忽然想起自己骤然回京还未安排好忻州的事，韩恪应该还在回京路上。如果忻州的事安排得快的话大概明日便能回京。烦不了韩恪，齐慎决定出去逛逛京城夜市。
　　夏夜晚风本应清凉，可夜市里灯火阑珊照在每个角落，倒是与白日里无差。街上直直看去全是商铺、当铺、医馆等等，更多的确是推着小车边走边买的小商人，这些小商贩买的可丰富的多。
　　齐慎一席黑衣，佩银制腰封，头发半束，留出前面一些，配上那略显苍白的皮肤，突出的眉骨与鼻梁，微抿着唇。手里一把玉骨折扇，每支扇骨前端都嵌有一颗蓝玉珠，价值连城足足12颗。偏偏齐慎不知财不外露的道理，一路上扇子摇的欢乐，总之一副败家相。
　　齐慎草率的逛了逛，实在厌烦了人挤人，刚刚走到桥边略微空旷处就被一个穿着“醉梦阁”小厮服饰的男子喊住“这位公子看着眼生，可是第一次来京？”
　　“确实今天刚进京。”
　　那小厮笑道“那公子可是在找留宿之处？”
　　齐慎知道这人是个“外客”，是在外为醉梦阁招揽客人的。
　　“留宿便不用了，喝酒看曲倒是可以，有劳引路。”
　　“哎，好，公子这边请。”没费几句口舌就招揽了一个富贵公子，那小厮笑得更开心了。带着齐慎就往醉梦阁去。
　　醉梦阁也是四大名楼之一，同样可饮酒听曲看舞，但最大的不同就是醉梦阁允许接客，也被看为南辰最著名的青楼。但这里接客并不是客人点人，而是阁中人选客人。简单比喻，若阁中人看上了你，便会让婢女递上刻有自己名字和房号的玉牌，而婢女的颜值也是按主子的颜值分配的。若是你愿意留宿可在当天夜里任何时候拿着玉牌进入房间；若是不愿意，便将玉牌交还给婢女即可。
　　齐慎跟着小厮进了醉梦阁，正门一过里面确实当了一面提有“醉生梦死”花体的烟青色屏风，缀有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气味怡人，但绝不是花香，倒是稀奇。
　　趁着齐慎进门屏风的时间，小厮已经叫来了一位粉衣女侍者，对齐慎笑道“这是公子的侍者，公子好生玩乐，有什么需要叫她便是。小的告辞。”说着就又出了门。
　　那侍女行礼道“婢女小澄，敢问公子是要住宿还是看曲。”
　　齐慎道“找个位置好的看台再来一壶你们最好的酒即可。”
　　小澄带着他边往里走着回到“公子请跟我来。”
　　齐慎看了看四周人也不多，听着阁楼里也无多大的声响，走过前院门一开便袭来阵阵酒香。小澄引着齐慎在二楼雅座落座后便去拿酒，齐慎环顾四周，要么是一本正经听楼下琴声，要么就是在喝酒闲聊，看来这里是“清间”，特意招待不“办事”的豪绅。
　　上酒后齐慎正喝得开心，忽然感到一阵隐隐杀意向自己这个方向袭来，却不是向自己，应该是隔壁。正想着要不要救人，只感一件暗器划空想隔壁打去。
　　齐慎不假思索掷出旁边的空酒杯，展开折扇用真气移出一颗南玉珠挥向暗器来的方向。同时也看见一个纸片一样的东西从隔壁飞出随南玉珠去，暗器被酒杯撞进柱子里，对面一片寂静也不知珠子打没打中刺客。整个楼里除了他和隔壁的人外没有任何人感觉到刚才的变故。
　　齐慎感到杀意已消正起身要走。一个女侍者过来欠身说道“这位公子，隔壁公子请您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