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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兄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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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孟朗于青山县遥叩吾皇万岁。
初官家以妻儿相挟,步步为营谋划良久,定要我为您寻回阿朝,实话而言,微臣心有微词,不快亦不愿。
想来,这十年无他,我也兢兢业业,官家交代的差事,从来务尽妥帖,所以哪怕是要对付张家,臣也早就身先士卒,以至于落得今日罪名。
臣自认栽,要砍要杀都无妨,万万不料,官家居然反将我一军,拿我妻儿下狱,吾妻何辜,幼子何辜?
我自来是明白的,哪怕官再高,在官家眼里,我始终不如阿朝。
也对,若是易地而处,他大概宁愿抱着妻儿抹了脖子,也不会背信弃义来寻我。
可当这里的大夫告诉我,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他这条命也就没了的时候,臣真是感激涕零,诚惶诚恐,拜谢吾皇,迫我走了这一遭。
思及此,臣回首看着气若游丝,身比残荷的他,眼泪竟有些止不住,这哪里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堂堂尚书郎。
更难为我要天天忍着心酸,帮他清洗上药,每每触及那些支离破碎的伤口,臣这七尺男儿的手,还是会止不住颤抖。
想若是官家看见这样一个他,定会一怒将这小小的青山县夷为平地。
夜色沉沉,大夫说这几天晚上,只恐他会发烧,我不敢歇息,眼看他烧得糊涂,疼来清醒,反反复复,几回魂梦都叫着他的阿烟。
可茫茫人海,这回我又要到何处,去给他寻这个动不动就消失无踪的女人呢?
以前是臣愚钝,自以为就算清苦,总归有爱人相伴,甘苦与共,便是一起吃糠咽菜,也会甘之如饴。
可眼下这般情景,才让我恍然大悟,他为何非要这样过一辈子呢?!
他本该属于朝堂,属于百姓,我辈十年寒窗,求取功名,不就是为了这些。
为何我这做兄长的,要一再助纣为虐,把他推向如今这般惨痛境地?
所以臣想明白了,特回信官家,臣愿意与您里应外合,诱他回京,或还能顺便探探青州府这一滩浑水到底几许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