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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白皙少年,阳光夏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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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纪年三十三年
“听说没?传闻落绛侯爵和哈迪斯伯爵说在塔利亚王妃寝宫里看到了王妃的亡魂!”某个女仆小声嘀咕说。
“真的假的?”另一女仆提问。
“好像还传闻,塔利亚王妃的亡魂进入藏书库,藏书库的猫头鹰灯看见了对她吐恶毒的鸩气!”某个女仆解释。
“为什么要吐鸩气?”另一女仆追问。
“可能因为塔利亚王妃生前在藏书室做了某件事情!”某个女仆解释。
“会不会是那件事?”某个女仆继续追问,眼看着就要掀开一个大而陈旧的话题。
“不会吧!明明已经证明王妃是清白的了啊!”某女仆态度坚定,对她们的臆测不满。
“你们三个在嚼什么舌根!别偷懒赶紧干活!”一个深蓝色女仆装的人双手叉腰走过来。
众人皆散去。
藏书库重要物件被盗,王妃亡魂显现,国王对这件事情十分重视,他下令派遣落绛侯爵处理。
“侯爵大人起来用膳啦。”下人柔声细语叮嘱。
落绛侯爵府内硕大无比、辉煌豪奢,女仆匆匆赶来通知落绛随后又匆匆跑去准备早膳。
落绛侯爵从房间出来,穿着法兰绒的睡衣,由于落绛侯爵身材魁梧,所以他的睡衣将他的肉勒成一坨一坨,就像一条毛毛虫,亦或者像一串腊肠,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这与他昨日在塔利亚王妃的寝宫前雷厉风行的状态大相径庭。
落绛侯爵揉揉惺忪的双眼,浓密的诺腮胡子围着他的腮部绕圈圈,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冬眠醒来的熊。
他洗漱完,沿着螺旋阶梯而下,餐厅内壁纸站着一个皮肤病态一般白皙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身段修长,脸上满是虔诚的微笑,他行了礼迎接落绛侯爵。
“哦!是夏因男爵,更准确说,你还是个准男爵。”落绛侯爵带有一丝嘲讽和轻蔑。男爵本就地位不高,更何况还是个准男爵,连男爵都算不上,夏因当然也挺出来对方的揶揄讽刺。
“侯爵大人打搅了,听说侯爵大人昨夜追踪盗书贼卓有功绩。”夏因毕恭毕敬行着礼,直到落绛侯爵坐下。
落绛侯爵眼光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位大腹便便的侯爵昨夜睡得死沉,深夜追赶盗贼这种事情做梦都懒得做,落绛侯爵对昨晚盗贼入宫之事浑然不觉,决定故作镇定保持沉默听夏因继续说完。
夏因似乎看出落绛心虚和心不在焉,解释一番:“侯爵大人,昨夜你追盗贼有功,国王陛下特派你继续搜查关于偷书贼的事情,还要查明王妃亡魂突然出现的缘由。”
落绛侯爵一脸疑惑,自己睡了一觉怎么就成了捉贼有功,怎么就莫名其妙担任案件的及负责人。但是落绛侯爵并不打算拆穿,他继续保持沉默,稍稍点点头,端起咖啡绅士地抿一口,佯装深思熟虑。
“侯爵大人,您要是觉得一个人查办困难,可以联合昨夜一起追捕和目击的哈迪斯伯爵一起办案,夏因也愿意帮助侯爵大人。”夏因投射出真诚的眼神。
落绛侯爵一头雾水,自己晚上睡得香甜,根本就没有出过房门,更没有追查偷书贼,也没有和哈迪斯伯爵一起办事儿,王妃的亡魂是什么事情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睡了一觉就被国王下令担任这件没头没脑事情的负责人,好像自己不是睡了一觉,而是睡了一个世纪,恍若隔世一般。
落绛越想越糊涂,索性干脆改变话题:“夏因男爵,我昨日才同你见过一面,你为何要选择投靠我?”
“侯爵大人,因为除了国王和贾斯提斯公爵之外就是您最大,我现在只是一个卑微的准男爵,需要侯爵大人这样伟大的人物提拔。”夏因凑近落绛侯爵,低声对他说。
一番褒奖惹得落绛心里欢快:“算你有眼光,放心你跟着我一段时间,自然会被提拔成男爵。”
捣鼓了一上午,落绛侯爵从女仆侍卫等人口中旁敲侧停得知大致发生了什么。
昨夜“自己”在藏书库附近发现破窗而逃的女仆,并且胸有成竹地肯定她进了塔利亚王妃的寝宫,随后在塔利亚王妃房间内发现了逃窜的偷书女仆,女仆破窗而逃被弓箭射中,一会儿后又出现了王妃的亡魂在玻璃窗上呈现幻影,“自己”和哈迪斯伯爵在塔利亚王妃的寝宫内搜出来一个锦囊和一本古籍。
落绛侯爵绞尽脑汁回顾,却如同失忆了一般一点都记不得,而他自己也选择了隐瞒,将事情掩盖过去。白白捡的头功不要白不要。
塔利亚王妃寝宫窗外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昨夜零·赛恩纵身一跃跳下来,临走断掉的围裙,昨夜那弓箭刚好射中围裙的蝴蝶结,将其射断。
赛恩仔细检查随身物品,人和书都出来了,但是那个装有机密的锦囊和还没拆封的牛皮纸包裹的古籍还在寝宫内,估计已经被侍卫搜走了,需要找个机会拿回那两样东西,但是面对这个堡垒迷宫一般的皇宫,找到这些东西再逃出来难度极大。
零·赛恩坐在树上,盯着手上这本叫做《易容术》的书,当初在教会学习的时候,偶在古书上看到对《易容术》的介绍,了解它在皇宫藏书库。
“继续搜!”树下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零·赛恩立马就回想起昨晚上那个推门而入的肥胖侯爵,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皮肤白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男子,零·赛恩马上警觉起来,将身体隐藏于茂叶之间。
“侯爵大人,也未曾看见周围有血迹,不是说那女仆中箭了吗?”夏因询问。
“估计是自己收拾干净了。”
“那应该有人帮忙收拾,有人接应才对。不然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这件事情并且逃得无影无踪。”
“所以,你是怀疑盗贼还在皇宫里面?”落绛侯爵反过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犯人有女仆装,应该是有内应,或者就是女仆也说不定。而且中箭受了伤是绝对不会继续待在这片树林里,肯定会找一个地方处理伤口!这就说明了皇宫里面确实有内因。”
“那从女仆和遗失的女仆装开始调查?”落绛伯爵仔细思量,但其实并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他准备带着大部分侍卫离开树林,“你们剩下的就留下来继续搜查皇宫城堡周边地区。”
“是!”望着侍卫的离开,零·赛恩送了一口气,她下一步计划就是找一个落脚点安定下来,破译这本书,找到昨天的锦囊和古籍,还要在九天之内找到罂粟庄园的江冬晚带他出来。
沉默一会儿的零·赛恩发现身后的树枝有骚动,她掏出短刀静待时间。
“唰——”锋利的刀片架在西莉萘尔的脖子上,西莉萘尔激动地举起双手。
“吓死吾了,你这也太警觉了吧!长时间绷紧神经老了会变痴呆。”西莉萘尔打趣。
零·赛恩收起刀,递给她那本书:“就是这本,接下来几天我要破译它,你再帮我一个忙。”
“嘿嘿!吾就说吾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只出马一次!”西莉萘尔随手翻翻书,“说吧!又要吾干嘛?”
零·赛恩和她粗略地说明昨天发生的情况,西莉萘尔坏笑:“吾觉得等你破译这本书,学会这上面的东西再进去会轻松一点。”
零·赛恩点头同意,收回书,问道:“你天宫那边怎么样?”
西莉萘尔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占星阁阁主说了很多,大致就是让吾快一点,下一个凶日还有几个月就到了,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未可知,所以等你拿到那两样东西咱们就要准备下一步计划了。”西莉萘尔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心有一处芥蒂稳稳地扎在心间。
“还要救一个人。”零·赛恩面无表情。
“那个红毛?”西莉萘尔难以置信,“你说你一个恶魔之子就不能冷漠一点?”
零·赛恩继续面去表情,并保持沉默,西莉萘尔没好气地说:“好吧,你还是挺冷漠的……所以,你在锦囊里到底看到了什么?这都不愿意告诉吾?”
“嗯。”
“那吾还怎么和你合作,连最起码的秘密都不愿意透露,合作伙伴岂能有秘密?”
“因为是秘密,所以要保密。”
“小气就是小气,大不了到时候拿回来吾抢过来看呗!”西莉萘尔吐了吐舌头。
“……”
国王和贾斯提斯公爵屏退下人坐在庭院内聊天。
“王兄。臣弟听说,塔利亚王妃的亡魂出现了。”
“估计是怪谈罢了。”
从头至此,国王都未正眼看过贾斯提斯。
“王兄。你还在为当年那件事情对我有忌惮?”
“臣弟多虑,我岂非一直小肚鸡肠!”国王苦笑,眺望远处。
“那王兄,你,也别太内疚。”贾斯提斯低声说。
“本就不应该为你们冠名莫须有的罪名。今天就说到这吧。”国王起身离开。
独留贾斯提斯在原地惆怅,当年的那件事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帝王之家本无亲情,本是无情,要的是名誉,要的是那一份孤独的骄傲,自卑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