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皆过客》滋言

12、生病

　　在之后的几天余舒自己去了附近游玩。y市周围还是有很多景点的，余舒还是很喜欢就在y市附近玩。

　　他们到了正月初八的时候就得上班了，沈星文在正月初七的晚上赶到了y市。

　　日子还是和之前的一样平淡，两人白天上班，晚上和其他闲暇时间便会出去散散步或是去游玩。

　　渐渐的余舒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在端午节的时候，两人都有了三天假期。在五月初四那天，余舒突然觉得胃痛，但是还能忍受的那种。他整个人脸色惨白，下班后去药店拿了点胃药，回家后他就一直在沙发上坐着。

　　沈星文也回来的很早，他一进屋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边收拾边说：“舒儿，我端午节得回家一趟，不能陪你了。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病了，得在医院住几天，我刚好有时间，便回去一趟。”

　　余舒被胃痛折腾着不太有精神，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小了很多：“知道了，回去好好照顾你爸。”

　　沈星文带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他订的机票是晚上十点多的，现在才七点多，他还能待一会。

　　沈星文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墙边，然后坐在了余舒身边。

　　余舒拿着遥控器在不停的换着频道，因为疼痛他不太能看的进去那些电视剧和各种节目。

　　沈星文察觉到了余舒的不对劲，便问道：“舒儿，怎么了？”

　　“没什么事的。”余舒的声音还是过于低沉，和平时差了挺多。

　　沈星文转头看余舒，这才发觉余舒的嘴唇过于苍白，忙问：“舒儿，你嘴唇怎么这么白？你身体还好吗？”

　　余舒想到沈星文待会就要走了，不想让他担心，便说：“我没事，就有一点不舒服，我刚去药店买了药，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沈星文顾念着进医院的父亲，看余舒只是脸色苍白了点，而且吃了药，便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赶去了机场。

　　余舒在客厅待到半夜。他吃了药后感觉身体好了不少，但是之后胃又开始痛了，而且比下午的时候剧烈多了。

　　他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盼着痛快点过去。

　　可是胃越来越痛了，余舒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整个人都开始发抖。看来这次不是那么简单的胃痛。

　　余舒忍痛穿上外套准备去医院。刚出公寓大楼，就能感受到外边的寒意。余舒穿的外套不算很厚，整个人被冻得微微颤抖。他在马路边上等着，可能因为新年了，路上的出租车也是少的可怜。余舒等了很久才等到了一辆。

　　出租车师傅像是刚从家里出来的，整个人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节日快乐呀！”师傅很自来熟。

　　“节日快乐！”余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师傅，去y市第二医院。”

　　“好嘞！你们年轻人可得好好注意身体。”

　　余舒被胃痛折磨着没什么精力了，便嗯嗯两声应付了师傅。师傅看余舒不想说话，便也没有说什么了。

　　路上的车不多，一路畅行无堵，很快就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余舒忍着痛去挂号缴费，然后去做了个胃镜，可算是判断出了病情。他这算是胃溃疡出血，靠吃药不行，于是他被安排在了急诊部输液。

　　夜深的医院并不安静，即便是过节了，疾病也不会暂时逃离，隔一段时间便有新的患者进了医院。

　　余舒的情况不算太好，出血量不少，靠药物不太行，但是没有严重到手术的地步，靠输液能治好，这几天都得在医院待着。他之后被安排去了住院部，在那里继续输着液。

　　折腾了一个晚上，再加上输液后也不是那么疼痛了，余舒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他被疼醒了。他房间里面的灯还亮着，他清楚地看到吊瓶里的药水已经输完了，由于输液针没有被及时拔出来，输液管中已经倒吸了很长一段的血液。

　　余舒侧身按下了床边的铃，很快有护士来给他拔掉了输液针，然后护士又急匆匆地走了。

　　余舒起床将房间的灯关了，然后回到了床上。他一个人躺在漆黑的房间里，刚刚还是困的，这时候突然睡不着了。

　　病痛加上孤单，这一刻只有凄凉的感觉。

　　要是沈星文在就好了。

　　现在余舒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沈星文了。

　　第二天的时候余舒还得继续输液。

　　这一次情况不太好，他的胃还是隐隐作痛，他得连续输液好几天才能恢复。

　　第二日的时候曹将喊他出去玩，他和曹将说明了自己的情况，然后变成了曹将来医院里看望他。

　　曹将也是一个人来到y市打拼，和余舒不同的是，曹将在这已经待了很多年了，也结实了许多的朋友。但是有的时候曹将还是会觉得孤独。认识余舒后，他在余舒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他不禁对余舒比较照顾。一个人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奋斗真的需要内心足够强大才能坚持住。

　　他本来想着过年喊着余舒一块出去玩热闹热闹，没想到余舒生病了。他便买了点水果来看望余舒。他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余舒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手上被插上了输液针。他想到之前生病也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医院，后来朋友多了，白天的时候病房里是热闹了不少，但是夜晚病房仍是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同样的孤单让他不忍留下余舒一个人在医院躺着。

　　“要不要我在这陪你？”曹将问。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输液，没有动刀子，行动不成问题。”余舒听了曹将的话还是心暖暖的，不过他也确实一个人能处理好，便不麻烦曹将了。

　　“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好，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留下来陪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真的不用啦，曹哥。我在这输几天液就回家，端午节这几天怕是不能陪你出去玩了。”

　　“你别想别的，好好养好身体，玩的时候还多着呢。”

　　虽然曹将没有留下了，但是他在病房里待到傍晚才离开。他离开了，也带走了病房的热闹。

　　在第四日的时候，余舒好的差不多了，在下午的时候输完最后一瓶药离开了医院。

　　沈星文也是四号回来，不过是在晚上。

　　余舒回到了三天没有人居住的公寓，看起来和三天前没有什么区别。他稍稍打扫了一下卫生，然后洗了个澡去睡了一觉。

　　沈星文回到公寓的时候，余舒睡得正香。

　　嘭！沈星文的行李箱撞在了墙边，余舒也醒了。

　　沈星文走到房间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余舒。余舒这几天因为天天输液瘦了很多，脸色也比较苍白。

　　“舒，你怎么了？”沈星文这才意识到余舒这次生病有点严重。

　　“就是胃痛，我去医院输液了，现在也快好了。”余舒回道。

　　“你那天是不是特别不舒服，都怪我，急着回家，这几天也没有好好照顾你。”沈星文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真的没事，不算很严重的问题。”余舒度过了这几天，现在倒是不在意了。

　　两人似乎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不过余舒会偶尔会一个人坐着发呆，而沈星文和家里的联络更加紧密了。

　　夏天快要来了，可是屋外的乌云厚重，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那天余舒下班后准备和往常一样去地铁站乘车，但是还没走到地铁站就被人叫住了。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打扮十分精致的妇女。余舒看着眼前的妇女，从妇女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你好，我是沈星文的母亲，我和他父亲都来了y市，想和你聊聊。”秦含秀，也就是沈星文的母亲，在确定了眼前的这个男孩是儿子的交往对象后，终于忍不住了。

　　“好呀，伯母想去哪里聊呢？”余舒看着秦含秀笑了笑，仿佛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一般。他早就担心沈星文的父母会找过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就去前面那个茶楼吧，星文的父亲在那里等我们。”

　　“好的。”

　　余舒跟着秦含秀去了茶楼，里面十分安静，能听到沏茶时水流出来落入杯中清脆悦耳的声音。

　　秦含秀带着余舒去了一个包间，沈父坐在那里，桌上是三杯沏好的茶。

　　在余舒进来的时候沈父便打量着他，直到余舒坐下了，才收回了打量的眼光。

　　“你是余舒对吧？”沈父开口，眼神直直地看着余舒。

　　“是的。”余舒也回看着沈父，他对于两人的来意很清晰。

　　“你和沈星文是什么关系？”沈父问。

　　“室友，朋友。”

　　“你不要试图欺骗我们，我找人调查过了，你们俩现在是恋人关系。”沈父声音平静，听不出其中的感情。沈父看了秦含秀一眼，秦含秀将一叠照片递给了余舒。

　　余舒接过，最上头的就是两人牵手散步的照片。接着是两人在一起吃饭的照片，照片中的沈星文在喂余舒吃东西。之后还有好多张照片，都是在y市拍的两个人的亲密互动。既然沈星文的父母发现了，那余舒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没错，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余舒一个一个的吐字，对面的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你要怎样才肯离开他？”沈父接着问。

　　“我不想离开他。”余舒回答得很坚定。

　　“这是一张五十万的支票，你要是现在答应离开他，支票就是你的了。”沈父将支票递给余舒。

　　余舒看着眼前的支票，觉得很可笑。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在电视剧中看多了的桥段如今也发生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