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Chapter 38. Invasion 帕笛芙夫人 ...
第三十八章 入侵
斯内普在被“驱赶”出教工休息室后,本着“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药罐子要养,便选择返回清冷的魔药课教室,去熬制新的一批药水。
教室很安静,没有那群烦人的学生,尤其是总爱交头接耳的格兰芬多,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世界清净不少。
两锅药水的底液已经倒入相应的坩埚中,配备的器皿也一同摆放在工作桌上,斯内普缓慢且精细地切着满天星的花茎,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两锅药水中,属罗温的药水最为难熬。
倒不是材料和熬制的问题,制作许久,斯内普早已对罗温这份药水所需要的成分烂熟于心,甚至会下意识多配备一些,时不时还会考虑有没有更好的材料进行替换。
难以熬制的根本原因,斯内普自己总是下意识逃避:每次成色不是很好的时候,斯内普总是想着重新熬制,达到最好的效果,变成如同银河的亮白色,像是黑袍上悄无声息攀爬上的月光,像是雪花飘落在枝头的颜色,像是最纯白的满天星簇拥着爱人身体的模样。
实际上,在罗温这种受诅咒、无法施展魔力的情况下,这种药水的面世,能让斯内普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魔药大师——毕竟哑炮这个群体不在少数,而且这类魔药也算得上一种划时代产物。
但斯内普从未考虑过这个方面。
或许是罗温在这所学校的不确定性,以及罗温本身的疯狂,还有这学年不知道那个疯子抽什么风、突兀越狱的情况下,斯内普并不想罗温的这一短板暴露。
真想要赚钱和名声的话,还不如把学生时代改良、前段时间因为罗温而再度改良,以达到无配伍禁忌的酣睡魔药丢到市面上,赚点窝囊费,说不准还能登个小报。
更何况,就罗温现在对布莱克那副心态,如果她在找布莱克麻烦的时候因为这种事受伤,斯内普觉得,他一定会因此疯掉。
坩埚逐渐冒出蒸汽,模糊斯内普的视线,加强他的听觉,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蝙蝠正竖耳倾听自己的心声如同擂鼓,强力且沉稳地蹦跳着。
魔药教室的门被急切地敲响,心跳短暂地快速一瞬,又因为烦闷的情绪恢复正常。
这个时候,除了邓布利多,一般不会有人来自己的魔药教室做打扰。尤其是学生们,因为惧怕自己,还有本身魔药课教室的布局,学生们更喜欢在地面上,或是高一些的楼层里自习。
但邓布利多一般走的麦格教授通知流,或者直接一撮火焰呼唤了事,根本不会这么麻瓜的方式来找自己。
那么,外面理应是一个学生。
一个可能逃课,也可能是来找自己有事的学生。
可学生找他是为了什么?
斯内普的心微微吊起,心跳的声音在耳膜处嗡嗡震响,不确定性和未知的恐惧让原本平缓的心跳再度七上八下。
平日里就厌烦熟悉的那张脸从缓缓打开的门后出现,哈利翠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漆黑渺小的身影,一开始因为这双翠绿色眼睛出现而些许愣神,随后因为各种复杂情绪挤占的大脑被一双更为清晰的墨绿色的眼睛的联系而清醒。
紧张,无由来的恐慌,喉结处努力克制压抑的颤音,还有藏匿在袖子中些许无力的指尖。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今日一起上黑魔法防御术课。
蝙蝠的心跳声在空荡且阴冷的地下室里愈发大了,快了,心脏内的血液迸发收缩得更为频繁。
“波特。这时候,你不应该在教工休息室鬼哭狼嚎求爸爸妈妈保护吗?我还以为卢平找的博格特很出彩呢。”
如同平日里的语气语调,嫌弃、嘲讽、阴阳怪气、还有一些更为复杂的情绪暗藏在其中,却没能换来眼前算不上尊敬自己的救世主与平日一般的态度。
哈利的那双翠绿色眼睛闪烁着,内里的情绪与平日里不同,那本该一闪而过的烦躁如今被满满的不安和妄图压下的惊慌掩盖,努力平缓呼吸的状态,明显是一路从教工休息室跑到魔药课教室的。
蝙蝠的心跳声更加快速了,不安和慌张的情绪随着心脏的血液更快的收缩和泵出溢满四肢百骸,心跳声几乎要掩盖眼前不讨喜的家伙的声音,在耳膜处鼓动,如同黑色雨夜的雷鸣。
“不,斯内普教授……罗温,罗温她——”
黑色的袍子随着急速的掠动而飞舞,短暂地遮蔽翠绿色眼睛的视线,来不及惊讶,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停顿,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心脏底部几乎被刺穿的寒冷与恐惧,在胸腔内肆意奔腾。
斯内普略过身侧的速度快得吓人。
才从急速掠过的袍子衣角中回过神的哈利,没能追上斯内普的步伐。
那黑色的袍子一角快速地消失在了楼梯处。
早该想到的,早该料到的。
“她害怕的,原来是这个。”
躲藏在人群中观察罗温面色的卡拉·德纳,听着胸腔中的声音,不置可否。
时间转换器的沙漏不需要转动一圈,微微落下的砂砾只需一颗,就能回到事情发生的瞬间。
冰冷,痛苦,绝望,仿佛回到了当年那场黑暗且无助的雨夜,所有的感触穿越时空,刺穿四肢百骸,心脏泵缩本该带来的温热血液,此刻却如同深渊中的冰,将一切都封藏在冰冷之下。
苍白,惊恐,奋力地掩埋一切的负面情绪,试图将一切回归原本的平常,在罗温的面上和墨绿色的眼眸里波动,指尖攥紧至惨白,不自主地颤抖着,被站在一侧时刻注意着罗温情况的卢平和卡拉·德纳全部收入眼底。
在发生这一切后,卢平就立刻做出行动,熟练得有些可悲,因为此类事情,早已在学生时代出现过无数次,可卢平也未能预料,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年岁,到了当教授的年纪和身份,却依旧还是要遣其他学生,去寻教授。
尤其是,这位教授,是同学时期的“老朋友”。
心思虽然分出一缕,去抱怨如今的处境,但主要的注意力依旧无法从受伤的学生身上移开——当然,受伤的学生,仅仅斯莱特林的罗温·兰卡一人。
浅木色的地板上,几滴深红色的液体极度刺眼。
“同学,你,在边上休息一下吧。”
“该死,斯内普都不需要停顿休息一下的吗?”
疯狂追逐飞扬的黑色袍子的哈利嘴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小声抱怨着,额间的汗水都因为这场奔波流下不少,部分甚至险些迷住那双翠绿色眼睛,让人看不清道路。
前边的斯内普早已跑得只剩下袍子一角能被哈利捕捉在本就近视的眼中,若不是被达力多年的所谓“亲情游戏”的打骂追逐,哈利常年被锁在储物间、食不饱穿不暖的体力恐怕是根本追不上对方。因为这疯狂的追逐戏码,还有卢平显而易见的调离,让哈利心中都莫名憋着一股气。
但这股气愤在思及罗温自火车上开始的不适,还有这次课堂上的突发事件,这股怨怼的情绪根本没办法留下更多。
不然呢?
他能说什么?他又能做什么?对一个根本没有意思要装模作样的受害者发脾气?除非他疯了,否则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对这学期明显“温和”的罗温展露任何敌意。
只不过。
因为奔跑而放空的思绪,变得更好处理心中的疑点和观感,哈利回忆起罗温的博格特。
那个姑娘笑起来的样子,跟罗温平日里装腔作势的模样。
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来不及多想,来不及听清心跳的紊乱泵缩,来不及缓和剧烈奔跑带来的滞空耳鸣,耳畔仿佛遥远世界的交流,室内的面庞大大小小,苍白的,戏谑的,惊恐的,无趣的,垂眸的,思索的,探究的,担心的,在意的,千人万面,心思各异。
哈利感觉自己单薄脆弱的胸腔就要炸开,呼吸的沉重一下又一下地模糊着视线,渗出汗液。从地窖到教工休息室这般长的路途,斯内普竟只用了五分钟,但同样的,在他边上的斯内普,胸脯剧烈地起伏,名为愤怒的因子在里面肆意奔腾,流窜,最后从咽喉溢出,化作怒吼。
“莱姆斯·约翰·卢平!!!”
就算是再愤怒,再疯狂,再厌恶,哈利也从未听到斯内普对自己喊出全名。阴阳怪气,嘲讽恶毒,或者是任何别的可以戳人肺管子的方式,斯内普无所不用其极,但全名这种显而易见、能清晰地感知到愤怒的方式,从未出现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之中。
哈利在这场父辈的争执中,仿佛一个被拒之门外的局外人,看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身后是寂静的走廊,其余的学生还在他们所在的教室里学习着知识,身前是火药味浓重到几乎要大打出手的教授们,和情绪千变万化的学生们。
还有那个引发一切风暴的罗温·兰卡。
她的脚边的那几滴鲜红的血液,极其刺眼。
而她那双墨绿色眼睛,正与哈利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对视上。
人类从不会停歇讨论。
礼堂,刚下课的学生们,没有严厉的教授们的出没,恰逢热火朝天的餐食时刻,天时地利人和,此刻便是最完美的舆论中心。借着喧闹,刀叉的碰撞,杯子与木质桌面的摩擦,猫头鹰从窗中飞入的扑腾,低声的交头接耳,成为天然的屏障,阻挡其他流言蜚语的入侵。
新教授们的课,一直以来都是学生们的谈资,也是部分学生的赌注。更何况,今年的范畴更大,有两位新教授可供挑选。
大多数人原本以为,海格会是第一个搞砸的人选。
毕竟,在新生仪式上,海格可是唯一一个没忍住哭得稀里哗啦的新教授。虽然实际上也只有两位新教授出现在这个学年里头。
而另一位教授,虽然看上去有些萧条,没什么资金支撑,相比于做教授,更像是来这里混吃混喝的——不过有前车之鉴洛哈特,再加上情绪上的稳定,则显得沉稳不少,即使有所谓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诅咒,但看起来明显比海格还能撑得久些。
可谁都没想到,这匹所有人心目中的黑马,居然反向脱颖而出。
莱姆斯·卢平,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让一位斯莱特林学生在课上受伤,斯莱特林院长,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直接冲进临时征用为教学用途的教工休息室,与对方争吵,随后粗暴地将受伤的学生带走,去往校医室治疗。
整座霍格沃茨里,无论哪个年级,都没有人见到过斯内普那般愤怒的模样。但大多数人都对此抱有疑虑——毕竟,只有在这堂课的三年级学生亲眼所见,没有其他学生作证,很难不是因为斯内普本身的威压,而导致的幻视。
但这并不是最大的舆论消息。
流传最广、最热烈的事件,发生在受伤学生本身。
罗温·兰卡,以及她的博格特。
试问谁不好奇,一年级打伤五年级生、跟教授们叫板、二年级被斯莱特林神秘继承人“看重”,在密室和格兰芬多的救世主打了五百个来回的家伙,害怕的人到底是谁?
所有学生,上到老成油滑的七年级学生,下到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所有人都在谈论从这节黑魔法防御课出来的人带来的情报:一个黑发褐色眼睛的姑娘,是罗温·兰卡心中最恐惧的事物。
所有人都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姑娘大肆讨论。有些人高调宣布自己曾在某个街区见过,是做什么工作;有些则是怀疑这只是一个麻瓜,毕竟这个姑娘出现的时候并没有随身携带的魔杖;也有人表示这种推断过于武断,说不定在罗温记忆里就是没有魔杖的恐怖大魔王呢……
窃窃私语的交流同样在斯莱特林所占据的长桌处蔓延。
话题中心的本人正在被斯莱特林同级生兼算得上是朋友的几人“集火”。
“兰卡,你就说了吧,这姑娘到底是谁?”
耐不住性子的潘西率先发起冲锋,抓住进食的时机发出质疑,直白了当,根本不给一丝喘息机会,险些让罗温一个不留神把食物送入错误的管道。
“咳咳咳咳咳——你是不是太直白了,帕金森,想呛死我吗?”
咳嗽着伸出包扎了纱布的手,试图去抓不远处的玻璃杯,但因为纱布增加了厚度,咳嗽增加了抖动,里头的水因为剧烈的咳嗽和抖动而溢出一些,在与嘴唇的几番试探后,罗温放弃了喝水止咳这个土方法,让礼堂里到处都能听到自己响亮的咳嗽声。
在礼堂的谈论声逐步减弱、注视的目光数量逐步增加到峰值前,罗温终于将自己从要把肺部咳出来的举动中脱离,回归到心心念念的进食行为上。
当然,这场进食并不会有多么轻松。
“呛不死,只要你告诉我们这个姑娘是谁。”
明晃晃的威胁,丝毫不在乎“受害者”的情绪,话里话外蓄满对真相的渴望——还有八卦。
罗温再一次在心底对斯莱特林莫名其妙的八卦和对八卦的高涨情绪进行谩骂。
罗温嫌弃地瞥了一眼边上聒噪的潘西,还有虽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但实际上大半身子都靠了过来偷听的德拉科和布雷斯两人,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挥了挥包扎过的手,像是挥开烦人的苍蝇一样,随后便开始与手里的吐司“大战”,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模样,往南瓜汤里丢,让吐司浸满金黄色的汤汁。
此番无声行为的意义显而易见。
见罗温不打算开口,潘西等人“识趣”地退到不远处,开始明目张胆的“嘀咕”。
不需要竖起耳朵,刺耳到需要稍微遮盖,才能达到平缓的语调。
“所以,你们觉得是谁?年纪跟我们也差不多大,但学校里大概率是没有这号人的,说的话也听不懂。”
潘西率先提出看法,也针对课上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剖析总结,其余几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博格特化作的女孩张口说着些什么,但没人听得懂里头的话语,里头带着古怪的口音。
德拉科捏着下巴思索着,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脑海中的两副面孔来回切换,张了张嘴,新发现在脑中成型,意识却依旧保存疑虑,吐露的声调些许颤抖,或许是兴奋,或许是迟疑,但总归将看法吐露在空气中。
“或许,就是罗温——”
情绪,表情,细微的动作,大众的黑发或许不能成为所谓的锚点,但举手投足之间的尖锐,语调中从未消散的方位和计较,妄图达到所谓的利益最大化,最终却只是两败俱伤的可悲结局。
一模一样,仿佛双生并蒂的妖花。
可是,怎么可能呢?
脑海中的疑虑被身侧的伙伴提出,轻易地打消了这股莫名从脑海中冒出的荒谬想法。
“德拉科,你的眼睛是不是有点不好用了?罗温是墨绿色的眼睛,那个姑娘的眼睛,是棕褐色的,看起来还有点营养不良,怎么都不可能会是罗温。”
【这里捏造营养不良会变虹膜,但实际上一般都是巩膜发生变色,只是为了凸显不同才这样设计】
是吗?
瞳色的不同,确实有力地否认了这一假设。
可那个女孩的表情,跟罗温几乎一模一样。
注视一阵罗温面无表情的脸庞,墨绿色的眼眸下,似乎正暗潮汹涌,抬起勺子,将汤汁送入口中,再放回盘中,与平日里不同的迟钝,看来同样在回味这场“别出心裁”的黑魔法防御课的人,不只有他们这群胡乱猜测的家伙。
将视线移开,短暂地将这抹思考抛弃,纵使内里的疑惑未能消散,纵使模糊的线索如同占卜课教室里昏暗光线下飘动的尘絮围绕在眼前,小耳朵虫在耳蜗侧低语质疑,可选择从众,成为羊群的一员是目前最优的解法。
或许是自己想错了吧。
德拉科想着。
罗温·兰卡的热度在今年,不如以往。
如果是寻常学年,或许“罗温的博格特”一事,可以谈论到圣诞节结束,甚至积雪融化后都可能依旧有些许议论声穿插在校园各处。
但很可惜,今年是霍格沃茨步入三年级的学生,可以前往霍格莫德的时间。
霍格莫德的热度显然是会比罗温这个年年都会找点怪事“点燃”霍格沃茨的家伙来得高的。
蜂蜜公爵,佐科笑话店,帕笛芙夫人茶馆,三把扫帚酒吧……村里的每一家商店都吸引着学生们,更别提这是一个全是巫师的村落,对于新生的混血、纯血、麻瓜种巫师们来说,都是一场充满新奇的冒险。
谈论霍格莫德的风自然也是吹到了斯莱特林。
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潘西和布雷斯占据了最长的那侧沙发,克拉布和高尔选择坐在地上,可以更轻松地去够桌上来自霍格沃茨厨房小精灵送来的茶点,德拉科则是倚靠在壁炉照耀的沙发一侧,背对着唧唧喳喳的潘西和聆听前者讲话的布雷斯,看着壁炉里的火焰明明灭灭。
几人手里都有来校前求得家里签字的霍格莫德许可表。
“布雷斯,你打算先去哪里走走?我先说好,你得跟我去风雅牌巫师服装店逛一圈,否则我可不跟你一块去霍格莫德——”
潘西嘴里已经换了快五个霍格莫德村的店铺名字了,要求也疯狂叠加,仿佛刚刚提出去蜂蜜公爵、三把扫帚酒吧、斯奈林夫人的绺辫廊、佐科笑话店的不是潘西·帕金森本人。
令德拉科无语的,还得是布雷斯,居然全都答应下来了。
答应后,还小心敬慎,状若无意般提出“一起去喝茶怎么样”。
德拉科很难以相信自己的舍友,以前看帕金森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沙比尼夫人之子,居然会为了讨一个暧昧的约会,这么小心翼翼!
但德拉科不知道的是,以往使唤布雷斯跟骡子一样的潘西·帕金森,在听到布雷斯的“喝茶邀约”后,虽然面上表现出不耐烦,并且嘴里依旧加大所谓的砝码,但她躲藏在头发下的耳尖,红得像是新鲜的石榴,鲜嫩欲滴。
在德拉科听到潘西满意的声音后,就知道对方将砝码加到了最满意的重量,随后便像是终于想起约了一起在公共休息室完成斯内普非得在假期前布置的论文的临时学习小组里,似乎少了一个人,左右转动脖子上那个似乎没啥用的球体,才后知后觉地询问起无聊到开始看自己指甲在火光下转动变化的德拉科:“兰卡呢?她怎么不在?今天可是去霍格莫德的日子。”
“呵呵。怎么不在?去喝茶了呗。”
德拉科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话,余光里轻而易举得注意到自己那不争气的舍友巧克力色的面容淡淡地带上一抹火焰那般热烈的色彩。
叫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来闪眼睛。
“为什么不让我去霍格莫德——”
德拉科口中“去喝茶”的放闪人员之一,现下正在位处地窖的魔药课教授的制药间,来回念叨着霍格莫德和许可表,仿佛多念几遍就可以让眼前“铁面无私”(实际斤斤计较)的教授高抬贵手,允许她周末前往霍格莫德。
“如果你是打算在周末的时候把霍格莫德夷为平地的话,那我会给你签阿兹卡班许可表。”
平淡的口吻,仿佛把霍格莫德夷为平地这种行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斯内普手里的活计没停,正在将狼毒灭剂倒入高脚酒杯中,滋滋冒烟的声音让罗温有些牙酸。
“还在我这里做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却发现身侧的白发姑娘跟蜂蜜公爵的最黏牙的太妃糖一样,寸步不离,大有“你不答应我就跟到底”的架势。
“教授,行行好吧,小白也想吃糖——”
感觉已经几百个世纪没有听到边上这只满肚子坏水的小恶魔喊自己教授了,斯内普感觉拿着高脚杯的手险些一个抖动,把好不容易熬制好的狼毒灭剂撒个干净。
“不行。想吃可以让其他人给你带,你要是被我发现偷溜出去,你知道后果。”
屡试不爽的退学教程,在罗温这儿预演了少说上百次,即使每次都没有让斯内普“得逞”,但还是能让罗温那张吐不出好话的嘴短暂被封印,安静片刻。
但斯内普低估了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糖果店对罗温的吸引力。
来不及庆幸身边一直跟着走的小恶魔把嘴巴上的拉链拉上,让自己刻意留心去接收对方话语的耳朵舒缓片刻,就再度听到对方仿佛失忆的傻话,疯狂攻击自己快要算不上理智且持续运行将近18个小时的大脑。
“可是小白想出去玩,教授——”
似乎已经没有别的招数,甚至能说出一只想要静养的狐狸需要出门的鬼话,斯内普愈发怀疑,罗温要去霍格莫德不是为了所谓的甜食,而是有别的意图。
那么他更不可能容许罗温离开更为安全的学校范围了。
“别拿一只狐狸当幌子,自己想去可以直说,本人可以亲自打上驳回。”
蝙蝠试图张开与他心脏一样千疮百孔的翼膜,将深藏在心底的那抹微光,藏匿在黑袍之下,成为独属于他的相互依偎的光芒。可是梅林啊,无所不知的梅林啊,与巫师背道而驰的基督啊,被称呼为无上的弥赛亚天神啊,为什么光愈发弱了,为什么呼吸逐渐衰弱,为什么胸腔中的那块肿物不再能回馈给耳膜疼痛。
抬起脚,跟随风的指引,步入更深的洞穴,举起伪装成毒酒的解药,引燃灵魂最后一丝纯洁,让生命在无尽的疼痛与尖叫中消逝。
即使死亡在所难免。
一贯如此,可为什么,亲爱的教授,你为什么放慢脚步,为什么轻侧过头,微微俯身,侧耳倾听明知一丝一毫真实不存的谎话?
罗温的脚步轻盈,仿佛黑暗森林里最显眼的白鹿,在黑色蝙蝠的身侧来回转悠,用还未完全褪下黑色的蹄子试图触碰对方,最后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擦过粗糙的黑袍表面,将距离停留在一拳之间,一步之遥,仿佛永远无法拥抱,永远无法牵手,永远这般远离。
两人就这样仿佛散步一样,一路上都是罗温牌音响在走廊和楼梯上回荡,路过大门时还和费尔奇打了个招呼,斯内普偶尔施舍一般回应几句,但又大多是警告不许偷溜之类的话语,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人终于是来到了办公室——莱姆斯·卢平目前所在的办公室。
里头稀稀疏疏地传出说话的声音,明显是有客人拜访,但罗温和斯内普都不是会给卢平面子的人。
如果不是斯内普瞪了一眼准备直接开门的罗温并眼神示意她在边上不要乱来,否则就连关乎礼貌的敲门和等待主人回应进来的情况都不会有。
“进来!”
似乎是担心外面的来者听不清里头的声音,暂时拥有这间办公室的卢平在里面大声地回应,罗温夸张地皱了皱眉头,揉了揉耳朵,仿佛刚刚的声音是狼群在耳廓边嚎叫,达到震碎耳膜的高音。
门被斯内普推开,里头的景色一览无余,墙角的水箱里格林迪洛贴着可以探知外界的玻璃,似乎在观察门外的两个斯莱特林不速之客,而哈利正坐在卢平边上,桌上摆着喝了一半的茶。
哈利自然也看到从斯内普宽大的袍子边冒出一缕白色的怪女孩。
两人没有说话,毕竟两位教授在,而且,两人似乎有事要说。
不过哈利发现,卢平和斯内普,都没有要赶走他们两人的意思。两人之间没有上次在教职工休息室那般剑拔弩张,不过哈利总觉得,斯内普手里端着的高脚杯里,那滋滋冒烟的液体,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个念头又在看到罗温探头探脑、一副傻兮兮的模样,墨绿色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后,哈利觉着斯内普应该不至于想把卢平搞死。
哈利感觉斯内普那副想忍耐又憋不住火气的阴沉脸色,看上去更像是想把罗温毒哑,而不是给卢平下毒。
不过今儿的罗温怎么看起来呆愣楞的?
原本斯内普似乎只是打算催促卢平喝完手里的药剂,就回到地窖,去熬制身边的白发姑娘的治疗药剂,而卢平虽然笑眯眯地回应斯内普的话语,但也没有要久留对方的意思——毕竟在这所学校里,两人之间的记忆算不上多美好纯真,就算当时的情绪或多或少带着冲动或者幼稚,但依旧存在无法磨灭的厌烦,还有面对真正死亡时的恐惧。
但罗温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哈利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却是更希望看到面前两位试图保持体面的教授跟罗恩和德拉科在二年级的时候那样小学鸡互殴。
“你们不是死对头吗?他以前可是说过不要把你那大得——”
带着疑惑且压低声音的话头点燃,明晃晃的挑衅和撩拨,试图看热闹不嫌事大,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微微飘荡,却又被卢平和斯内普不约而同的咳嗽声打断,哈利看着罗温面上闪过不解,而他自己也一样——不解,困惑,还有一丝莫名其妙。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快点喝。还有一锅,如果你还需要的话。兰卡,你现在回去——”
声音带着明显的生气,但只有前段是让卢平快些,后段反而是在指责身侧的斯莱特林学生,这让本来端起高脚杯准备饮用的卢平险些因为手抖,把珍贵的魔药抖出去。
斯内普怎么会对一个学生这么好脾气?
虽然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音,但脸上却没有更多的烦躁和愤怒,同学七年的卢平虽然和斯内普算不上什么好相与的关系,但对于斯内普的情绪表露上,或多或少还是能猜到一些——斯内普根本没有多大的怒气,更多的,反而是一股无可奈何。
显然,眼前这个不慎搞砸自己第一节课的斯莱特林姑娘,也看得出来斯内普的情绪,但后者根本没有理对方,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放在办公桌上,还没来得及看的,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
“还真别说,虽然比不上那张家庭相册的伴郎照,但这张监狱照也挺纯狱风——唔唔唔唔唔唔!fong空唔!”
罗温色胆包天的荒诞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掐住她的脸颊,让她的舌头无法支持正常的发音与交流。
阻止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熟练得令哈利与卢平瞠目结舌,在罗温开始胡乱挥舞她瘦成秸秆的手臂来表达不满后,斯内普才阴沉着脸松开了对这个疯疯癫癫的姑娘的禁制,但眼神中依旧是浓浓的警告。
“咳咳……西弗勒斯——”
卢平因为差点被呛到,只能咳嗽几声来缓解本就味道苦涩异常的魔药带来的冲击感,喊出斯内普的名字,试图让对方停下,也试图从罗温嘴里套出更多的话,却被斯内普冷冰冰得打断。
“不必客气,我该走——”
丝毫不给办公室主人好脸色看,斯内普冷淡地回了个不客气,又再度瞪了一眼罗温,这一次是明显的愤怒神色,罗温也与刚刚一反常态的状况不同,安分下来,但还是一副赖着斯内普的态度,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态度。而在一旁装作透明人的哈利,则是沉思起来。
罗温绝对话里有话。
这是跟罗温相处三年来,哈利最清楚的一个情况。
罗温鲜少会在其他教授面前跟斯内普对着干,这点和其他斯莱特林简直是一丘之貉。并且,就罗温平日里对卢平教授的态度,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给卢平教授好脸色、甚至是去碰他的物件,说些奇奇怪怪、甚至冒着傻气的怪话的。
哈利留意到,那份《预言家日报》上,是一张清瘦、眼窝深陷,但眼睛依旧很亮的面容,黑色的头发没有打理,乱糟糟的,干枯,像是即将死亡的树枝。
下面写着小天狼星,西里斯·布莱克。
伴郎照……
哈利感觉背后仿佛冷风吹过,冷津津的,像是毒蛇顺着裤管和手臂,贴在自己的后背。
罗温的意思,难道是自己的家庭相册里的照片,有什么。
比如。
阿兹卡班的囚徒,小天狼星布莱克。
嘴巴张开,欲图吐露迫切的疑问,还有胸腔里几乎难以控制的慌乱,却被急切的喘息声和毫无礼貌的开门声阻断,颤抖的声音在黑暗的遮蔽下发出,带着恐惧,还有紧张奔跑下心跳过速的原罪。
“教授,寝室——斯莱特林寝室,被入侵了!”
熟悉,熟悉到烦闷,熟悉到牙酸,熟悉到被迫忆起不慎遗忘的事物,源自布雷斯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代表着斯莱特林的学生正迫切渴望一位领导者收拾残局。
罗温微微垂下眼眸,墨绿色的底下藏着微妙的厌烦。
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本应该一帆风顺,可偏偏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那只该死的老鼠,该去死的老鼠,总能坏事的老鼠。
气氛紧张得无法呼吸,无人言语,只有布雷斯沉重的喘息,但也只停留一瞬,斯内普原本没能说完的话硬生生地连接。黑色长袍舞动,墨绿色的眼睛也在最后一瞬冷冷地回眸,与翠绿色的眼睛对视一秒又再度分离,来自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黑色像是毒蛇一样,紧贴着地砖滑行,一同消逝不见。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重归寂静,原本拥挤的室内再度宽敞起来。
回过神来的卢平看向手中已经没有任何一滴药液的高脚杯,绿色的药渍残留在杯口,就像是毒蛇在这器皿上留下自己的讯息。
斯莱特林,向来与格兰芬多不甚对付的学院。
西里斯怎么会去那里。
【提前西里斯进入霍格沃茨撕碎胖夫人肖像的时间到礼堂晚餐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此篇开篇非常早,在我还是高中的时候设想的,所以内容会比较幼稚,现决定此文将在2026-12-31日当天全部完结,每日至少更新4000字,接下来的章节都按照隔一天发布,一章依旧保持7k-1w字更新,感谢各位陪伴配合! ***不好意思,4.24-5.1都在出差【没错我是可悲的出差大王】,这几天要准备线下出差的筹备,太忙了,灵感也没了,挺绝望的,回来后我要辞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