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0-3. Spiders 重要的蜘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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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蜘蛛
在校医室对上格兰芬多不是一件好事。
但就目前而言，因为潘西、布雷斯以及格兰杰的住院，不管怎么样，德拉科都会跟格兰芬多在校医室对上。
因为在众人眼里，德拉科是潘西与布雷斯的朋友。
只是德拉科有些奇怪——因为在校医室内，他没有看到罗温·兰卡的身影。
她不应该出现吗？
但带他来的斯内普没有任何解释，送到校医室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似乎是去寻找不知所踪的罗温。
说起来，德拉科感觉自己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罗温了。
随后就是开门进来的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正在用出奇温柔的声音对着身后说着这次的袭击。
是的，潘西，布雷斯，以及格兰杰，在图书馆附近被袭击了。
麦格教授身后的人露出脸来。
是哈利·波特，和红头发的韦斯莱。
发现德拉科也在这里后，两人的面色不是很好。
德拉科心下思量，估计这二人是觉得，斯莱特林没有可能被袭击，或者说他是那个放出怪物罪魁祸首？
哦，格兰芬多依旧这么爱怀疑他，唉，不愧是他。
三个可怜的受害者并排躺着，占据了校医院三个床位——今年的校医院比德拉科记忆中的还要拥挤。因为自己的院长没有为自己解释，德拉科只好乖乖地站在一边，让两个感情充沛的格兰芬多哀嚎几声好朋友的名字。
哦，感人肺腑的感情，多愁善感的韦斯莱。
虽然实际情况是罗恩只喊了一句就偃旗息鼓，但德拉科还是做出一副闻到酸臭味的表情，就差捏着鼻子说话嘲讽了。
但德拉科还是没有这么做得那么狠，只是皱皱眉头，耸耸鼻子，像是闻到什么酸臭的东西，然后站在两个格兰芬多的不远处，看了看呈现大字型的布雷斯和看起来就是被布雷斯挡在身后惊讶的潘西。
这两个家伙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这么惊讶。
麦格教授突然出声，将德拉科的注意力收拢，也将眼神投向了麦格教授手里的东西。
一面镜子。
“这是她们身边地板上的。”
没人能给麦格一个解释，沉默是最中肯的回答。
德拉科感觉自己似乎听到麦格胸腔里有很沉重的呼吸在上下浮动，像是在忍着痛苦和伤心。
在尴尬的沉默后，麦格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表示要将他们送回宿舍，顺便跟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进行一次谈话。
斯内普依旧不见踪影。
在回去的路上，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沉入了谷底。
怪物，攻击了斯莱特林的学生。
如果说，这件事就像是日记里的里德尔说的那样，是当年海格饲养的怪物干的，那么，在这之前，就不可能不攻击斯莱特林的学生。
除非海格是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但那实在是太荒谬了。
哈利对于海格在对角巷烦闷地嫌弃斯莱特林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所以，也不知道是罗温的话起了一点效果，还是因为里德尔说的话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信服而显得古怪，从进入日记开始，哈利就一直持着半信半疑的心态与里德尔周旋。
而现在，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遭到了袭击。
而且，马尔福也被叫去了校医室，这说明他并不知情怪物到底是什么。假设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假设马尔福家族史这一切的幕后推手，那也颇不成立。
伤害自己身边的朋友，过于明显的栽赃伎俩，马尔福不像是这么聪明的物种。
“学校，可能要关闭了。除非策划这些攻击的罪犯被抓住。我敦促每一个认为自己知道一些情况的人主动站出来。”
麦格教授在最后加大了音量，但也让室内的气氛有些窒息。她笨拙又缓慢地爬过肖像洞口，将所有的格兰芬多学生留在公共休息室里，包括因为麦格教授提高音量而注意力从思考回归休息室的哈利，还有同样在思考的罗恩。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在没有老师的时候，是很喜欢开展讨论的。
李·乔丹，魁地奇的播报员，用一贯煽动情绪的播报手法，让大家都朝他看去。
“没人注意到吗，斯莱特林们全都安然无恙——”
“斯莱特林今天倒下了两个。”
哈利打断了李·乔丹想要继续的话头。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哈利，室内的说话声再度熄灭，壁炉燃烧所带来的热度似乎被料峭春日的寒冷侵蚀，连带着室内的气氛也冷却下来。
“今天我和罗恩去校医院，有两个斯莱特林被石化了，是纯血。”
轰然。
喧哗声，交流声，里面出现了不曾因为此事而惊慌失措的纯血的声音，尖锐，疼痛，刺激着哈利的耳膜。
“你觉得他们怀疑到了吗？”
罗恩趁着吵闹，悄悄在哈利的耳边问道。
“我们得去跟他谈谈。”哈利轻轻推了推眼镜，“绝对不可能是海格，我不相信是他干的。不过，如果上次是海格把怪物放了出来，想来这是一个突破点。”
“罗恩，”哈利将声音放得更加轻了，“现在，应该要把我父亲的那件旧斗篷再拿出来了。”
隐形衣，好用的时尚单品。大事小事，需要隐形的时候就是它出场的时候——为了避免被巡逻的教授们发觉，去学校外的海格小屋里找海格问个究竟，哈利自然是要用到这“父辈的传承”。
但不能太急——哈利和罗恩不是罗温，没有享受单人寝室的待遇，同寝室的纳威、西莫还有迪安各自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和鼾声时，他们才蹑手蹑脚地下床，尽量让声音降到最低的穿衣，随后就是套上父亲留下来的隐形衣。
又是一次夜半三更的出游。
这一次倒没有觉得阴森森了——毕竟上一次跟罗温心惊胆战地走这趟后，哈利和罗恩反而对于这次的夜游霍格沃茨轻车熟路起来。
一时之间，两人不知道该谢谢这个斯莱特林的女疯子，还是该觉得对此无言。
轻车熟路地路过斯莱特林的院长本该站岗的位置——古怪，从麦格教授那儿，哈利可记得，这个地界，是安排了斯内普站岗来着。
再加上校医室的时候，德拉科透露出是斯内普送他过来后，便再度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随后，谁也没见到斯内普过。
虽然这次的事情应该不可能跟斯内普有关，但是哈利还是觉得蹊跷万分。
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找到海格。
哈利与罗恩轻轻打开橡木大门，在一片璀璨的星光下，匆匆忙忙地奔向海格木屋处那扇映着光的窗户那里。
还没来得及褪去隐形衣，绕个圈去敲响海格的木门，哈利就瞬间拉住准备掀起隐形衣一角的罗恩——同时，海格的木门处，发出了很响的敲门声。
在哈利与罗恩躲藏的亮光处，他们隐约看见，是白胡子的邓布利多，他的神情十分严肃，身后跟着一个模样古怪的家伙。
这个陌生人长得矮矮胖胖.敦敦实实,一头乱糟糟的灰发,脸上带着焦虑的神情。他身上的衣服是个奇怪的大杂烩:细条纹的西服、鲜红色的领带、黑色的长斗篷、紫色的尖头靴。他胳膊底下夹着一顶暗绿色的礼帽。
“那是我爸的上司！”罗恩喘着气说，“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长！”
哈利感觉邓布利多朝他们方向看了一眼。
哈利赶紧捂住罗恩的嘴，慢慢移动到福吉后边，试图跟着他们一起进到海格的屋子里。
海格打开了门。
但邓布利多却不急着进去，而是让福吉先进去——哈利感觉，邓布利多侧身，不是为了福吉先进入，而是让偷跑出来的格兰芬多小耗子们一起进去。
哈利轻轻给了罗恩一个臂肘——叫你说话大声。
福吉有点儿无措，毕竟邓布利多突然这么礼貌地让他进去，他都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该立个遗嘱了——毕竟住在这儿的可是邓布利多的忠实拥护者，是巨人混血的海格。
福吉尴尬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无错地走了进去——这也导致海格从一开始的一脸煞白缓过劲来，但依旧的急促。
福吉缓了几口气，摆上他惯用的清脆语调，宣布对海格的“决定”——因为在身边的邓布利多明显有着怒火，福吉开始对一开始夹在胳膊底下的礼帽进行蹂躏。
福吉很不自然地跟邓布利多开始解释他们魔法部是为什么这么决定的，还未跟海格解释他即将去的地方是哪里，海格小屋的门再度被重重地拍响。
今晚的海格小屋格外热闹。
来的是烦人无比的卢修斯·马尔福。
事情随着马尔福的到来变得更加清晰了：马尔福试图用这次的事情拉邓布利多下马——当然，他也成功了；而福吉准备将海格送去阿兹卡班——哈利和罗恩愤怒至极，却什么都不能做，只敢静静地缩在角落里。
难熬的时间意外地快——似乎是因为结局已经定下，马尔福也不乐意跟只会无脑愤怒的小巨人和没脑子的懦弱呆瓜部长过多交流。马尔福大步走向小屋的门，把门打开，鞠躬送邓布利多出去。
福吉玩弄着他的礼帽，等待海格走到他前面，可是海格站着不动，深深吸了口气，谨慎地说：“如果有人想找什么东西，他们只需跟着蜘蛛，就会找到正确的方向！我就说这么多。”
福吉惊愕地瞪着他。
“好吧，我来了。”
海格说着，穿上他的鼹鼠皮大衣。就在跟着福吉出门时，他又停住脚步，大声说道：“我不在的时候，需要有人喂喂牙牙。”
门砰地关上了，罗恩一把扯下隐形衣。
“这一下可麻烦了，”他声音粗哑地说，“邓布利多不在了。他们很可能今晚就要关闭学校。邓布利多走了以后，天天都会有攻击事件发生的。”
哈利一把抓住罗恩的胳膊。
“蜘蛛，记得吗，我上次说——”
罗恩震惊地反握住哈利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里德尔日记说的蜘蛛！海格的蜘蛛！”
哈利的眼睛突然停滞在海格的沙发顶上。
那里正有一只蜘蛛快速地爬动着。
蜘蛛在禁林的小路上不断爬行，队伍也不断地壮大。
施展着Lumos的魔杖指引着方向。
二十分钟，安静，茂密的森林，看不见帮助照亮前路的星星了，孤零零的微光依旧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顽强着。
并不忠实的向导们偏离了小路。
那里的黑暗像是伺机而动的凶兽，等待着时机将哈利与罗恩一口吞下。
可他们别无选择。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树丛生出的枝丫像是幽灵和死尸的手，妄图拽下两人，却只能带走衣角的丝缕。
地面在倾斜。
蜘蛛似乎越来越多。
黑暗涌了上来，爬满哈利与罗恩的脚背、绊住他们的小腿，拽住他们互相鼓励打气的手。
蜘蛛。
不是那些在落叶和树枝中匆匆穿梭爬行的小蜘蛛,而是每一只都有拉车的马那么大，八只眼睛，八条腿，黑乎乎，毛森森的，像一个个庞然大物的。
蜘蛛。
它们抱着哈利和罗恩沿陡坡而下，朝凹地正中央的一张雾气迷蒙的半球形的蛛网走去，同伴们把他们团团围住。
蜘蛛们都兴奋地活动着大螯，发出一片咔嗒咔嗒的声音。
蜘蛛松开爪子，哈利和罗恩扑倒在地。
哈利突然意识到，那只把他扔掉的蜘蛛，正在说话。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像是一支诡异的交响乐，像是独属于蜘蛛的合奏。
“阿拉戈克！”它喊道。
“阿拉戈克！！！”
从雾气迷蒙的半球形的蛛网中间，非常缓慢地钻出来一只小象那么大的蜘蛛。
它身体和腿的颜色黑中带灰,，那长着大螯的丑陋脑袋上的每只眼睛都蒙着一层白翳。
它是个瞎子。
它是禁林蜘蛛之祖，阿拉戈克。
“怎么回事。”
简单的询问，尝试用大螯感受不同于蜘蛛的气息。
“人。【HUMAN.】”
裹挟罗恩和哈利的蜘蛛似乎只能掌握简单的词汇，回应的方式也更加简短。
“海格？”
蛛腿迟疑地前移，想要确定“海格”的方位，纵然已经看不见，但还是想确认对方的气息。
“是陌生人。【IT'S OTHERS.】”
阿拉戈克瞬间收回了自己前伸的蛛腿，烦躁的情绪震动着身子底下的蛛网。
“弄死。我正睡觉——”
“海格，我们是海格的朋友！”
哈利急切地抓住如蛛丝一般细的机会，将身份倾泻而出。
“海格从不派人来我们这儿。”
阿拉戈克，禁林中蜘蛛们的祖先，因为生养之恩的人，而产生了迟疑。
他挥了挥蛛腿，让那些正准备弄死看到蜘蛛就已经脸色铁青得快要绝望的罗恩的蜘蛛回到它们的蛛网上，白色的蛛眼左右转着，想要确认这些说是“海格的朋友”究竟为何来到他们的凹地。
“他，他遇到了麻烦。”哈利急促地说着，他感觉心脏就像是闷雷一样在胸腔里炸响。“所以我们才来的。”
“麻烦？”
阿拉戈克有些焦躁，他的大螯再度咔哒咔哒地响了起来，但哈利还是能隐约听出其内里对海格的关切。
“但他为什么是派你们来呢？”
哈利趴在地上，这场来自高位者的质询和巨大怪物的恐惧，让他不得已趴着，防止自己的腿部力量不够，瘫软成泥。
“他们认为海格放出了一个怪物伤害学生，把他送到阿兹卡班去了。”
震动，碎石从洞穴的顶上落下，从哈利和罗恩的身体各个部位滚过，有一些险些砸碎哈利的眼镜。凹地上的蜘蛛们响应着这场领导者的愤怒，宛如掌声——但这些咔嗒咔嗒的声音让哈利恐惧到几乎要作呕。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记得依旧很清楚——那明明不是我干的！他们却认为是海格打开的密室！让他离开学校！海格，我的好朋友……他是个好人……所有人，所有人都要我！我为一个陌生的姑娘的死承担莫须有的罪责的时候，是海格！他保护了我！”
蛛腿愤怒地挥舞着，对这场明显的不公宣泄着情绪。
“所以，所以你，你不是……不是从密室出来的？”哈利断断续续地，努力鼓起勇气——似乎一切都在眼前明了，哈利第一次觉得罗温的那场提示是带领他走向真相的钥匙。
日记，里德尔，密室。
可那个怪物，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阿拉戈克还在愤怒地咔嗒咔嗒着，控诉着那些人对海格的恶意，还有他被迫离开学校，还有自己的家庭如何兴旺，都是海格带来的幸福等等。
哈利鼓起仅存的一点儿勇气。
“那么，就是说，你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攻击过任何人？”
“没有！”
阿拉戈克愤怒地跺脚，他背后的蛛网几乎都要震落。“我们这些蜘蛛是有这种本能的，但是我出于对海格的尊敬，我从未伤害过一个人，一个都没有！那个姑娘，她的尸体，据说是在一间盥洗室发现的。可我，我除了海格养育我长大的那个碗柜，我根本没见过城堡的任何地方。我们蜘蛛最喜欢阴暗和寂静，盥洗室那种湿润吵闹的环境怎么可能——”
“那你知道是什么害死了那姑娘——”
再一次的，在阿拉戈克说话时便寂静下去的咔嗒声再度响了起来，在这个凹地里产生回音。无数条长腿在周围窸窸窣窣地移动着，裹挟了哈利与罗恩的庞大蜘蛛们在哈利的周围晃来晃去。
“哦，那个住在城堡里的家伙。”阿拉戈克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回忆起曾经的恐惧。“是一种我们蜘蛛最害怕的古代生物。当时，我感受到那个野兽在学校里到处活动，便恳求海格放我离开……”
答案，答案近在眼前。
哈利迫不及待地追问。
“是什么，它是什么——”
空气似乎变得稀少，窸窸窣窣地声音更加密集了，也更加靠近哈利与罗恩的耳廓。
蜘蛛，蜘蛛们，聚拢着。
“我们不说！”
阿拉戈克情绪突然再度激动了起来。
“我们不会说出它的名字！我甚至，没敢把那个可怕生物的名字告诉海格，尽管当时他为了保护我，问过许多次。但我们就是不敢，也不能说——”
差不多了，再怎么询问，也得不到更多的答案，况且，蜘蛛们似乎在逐渐朝着他和罗恩聚拢过来。
阿拉戈克也停止了宣泄情绪，开始缓慢地退回他那半球形的蛛网里，似乎还想着享受未尽的睡眠。
它的那些子孙们，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坚定不移地，朝着哈利和罗恩移动着。
“谢谢！我们走了！”
哈利提高声音朝着阿拉戈克喊道，心底暗骂自己的腿必须给点力，顺道拉起几次站起都险些打滑的罗恩——哈利没有不满罗恩的情况，罗恩因为赫敏，没有在看到蜘蛛的时候选择改日再议，就已经是迈出了极大的一步。
阿拉戈克身后的树叶沙沙作响，似乎是这种蜘蛛颇爱用于筑巢用的枯叶。
“走？我看不如就在这儿吧……”
阿拉戈克的声音慢悠悠地，带着一丝困倦。
“可，可是——”
“我的儿女们听从了我的命令，没有伤害海格。但新鲜的人肉自动送上门来，我不能阻止它们去享受。别了，海格的朋友……”
阿拉戈克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转过身的哈利面前，几步之外，他的上面，那高高的地方，蜘蛛们组成了一道坚实的、高耸的铜墙铁壁，大螯咔嗒咔嗒响成一片，许多双眼睛在那些丑陋的黑脑袋上闪闪发亮……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0-3. Spide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