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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 30-1. For someone who died 某个人让罗 ...

  •   第三十章对于某个去世的人

      昏暗的地窖里,有着一个不速之客。

      对方正翘着二郎腿,手中托着玻璃酒杯,喝着看起来就十分香醇的红酒。

      斯内普低着头跪在地上,默默地实施大脑封闭术。

      他之前的一切猜测都在此刻完美成立。

      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不,就在他还在怀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为此善后:不论是这位大胆且挑衅地丢下直接性证据,还是公然挑衅自己时,斯内普都在为此做着扫尾,宛如一位老妈子兢兢业业、不留一丝痕迹。

      而现在,虽然还没到学生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间,并且近期校园内看管森严,这位就如此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并且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神态,俨然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不过,他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话,斯内普反倒要嘲笑对方的可悲了。

      这些话,斯内普不敢说,只能默默憋着。

      “西弗勒斯……很久不见……看起来,你过得很好?”

      对方低沉沙哑的嗓音与平日里斯内普听到尖声尖气的女孩声线完全不符,听起来像是已近暮年,贪图新生的老人。

      斯内普忍住冲上去掐死对方的冲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这不是他,不能动手。

      因为斯内普的沉默,对方似乎很是不耐,酒杯里的酒毫无保留地浇灌在斯内普的身上。

      “听着,西弗勒斯……我最厌恶的是什么,你很清楚……你最好如你所说的那般,做好你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那你又凭什么占据这个身体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这个身体……比奇洛的好太多了……如果不是她自愿成为我的器皿,恐怕我跟我的魂器还无法相见… …看起来,我的魂器似乎也过得不错,而且还获得了无穷无尽的魔力……似乎,还妄想取代我。”

      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被吸收了魔力?

      不行,不行,她会死的!

      “虽然她的计划很愚蠢……不,她本身也很愚蠢,不过她的家族还算是忠心……但是没想到那个自以为是的救世主……哼……哈利·波特……居然如此地相信她……看来你曾经的预言,也不是很可信……”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后槽牙要咬碎了。

      莉莉的死换来另一个生命的死亡?再带动波特的死?!

      该死,该怎么办,邓布利多也——

      “在想什么呢,西弗勒斯……你的主人回归了,不应该……以表尊敬吗……”

      看着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视线内的女式学生鞋,斯内普选择放下一切。

      如果这样能保证她们存活的话。

      可是他的主人永远不会答应,一切皆为虚妄。

      可斯内普不得不做。

      因为他有了他的软肋。

      借着轻吻脚尖的动作,斯内普悄悄望了眼对方。

      卡拉·德纳正阴恻恻地笑着,眼睛里满是戏谑。

      “GOOD.”

      “阻止你父亲做什么,我觉得马尔福还是很会来事的。”

      德拉科再一次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了,他终于发现了。

      罗温这一次。没有没大没小,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卢修斯,没有不管亲疏远近,是否熟悉,去称呼自己的名字,德拉科。

      她叫自己,马尔福。

      会把自己默认为马尔福的,只有长辈,还有那个。

      纠缠了自己两年的梦魇。

      伏地魔。

      德拉科的手紧了紧,又再度松开。

      罗温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低下头去梳理小白的毛发,手法说不上友好,小白也轻微颤抖起来。

      是了,从不害怕罗温抚摸的这只狐狸,开始害怕,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德拉科,罗温现在内里的芯子,不是她。

      那么这次的祈求没有任何用处。

      用父亲的窘迫、一次人情可以换来罗温短暂的盟友,但绝对换不来神秘人的举手之劳。

      仆从理应将功补过,而非漏洞百出。

      德拉科拽了拽自己因为打太多发胶而变得有些稀疏的头发,焦急地用自己的大脑思考该如何解决这场命定的灾难。

      他对现在的自己产生了无比强烈的怨恨。

      他厌恨懦弱的自己,厌恨无法说出口的自己,永远只能大人抵挡在前面的自己——他厌恶属于现在的德拉科·马尔福的一切。

      他不想再见到那样的场景,那场令人作呕的盛宴,那一道道牙齿与肉类撕咬分离的声音,还有父亲的颓废与母亲的故作坚强。

      他必须阻止这次父亲的作为,必须让邓布利多继续稳稳地坐在他该坐的位置上。

      可偏偏,可以帮助他,唯一可以帮助他的那个人,失去了意识。

      思绪乱飞,德拉科却是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一副苦苦哀求的形态,并逐步爬行,一步步逼近罗温的脚边。

      要是卢修斯来,一定会气得昏厥过去——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么个软脚虾是自己的娃。

      可德拉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刚刚成年,就连脏手的活计,也是斯内普干的。

      真正的自己,其实一直躲在家族和长辈的羽翼之下,从未勇敢一次。

      这番突兀的下跪,让罗温也感觉有被冒犯到,下意识就用脚将德拉科的脸怼开。

      “好好说话,别整这种东西。我第一次知道马尔福家族的少爷是个软骨头。”

      罗温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即像是驱赶狗一样挥了挥手。

      “听着,德拉科,我可不想管什么下三滥的救世主还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古板、左右横跳还妄想捞一把的卢修斯,但凡他接受我一年级时候的提议,不那么刚愎自用,你也不至于现在跑来求我。”

      不过倒也感谢这个家伙没有听了这么个愚蠢无知的提议,看来马尔福的后代也没有如此不堪。

      虽然忠心方面微不可见,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想要把我销毁,这个家伙也不掂量掂量她自己有几斤几两。

      罗温低低地嗤笑一声,低沉冷淡的声线让德拉科下意识弯下腰板,并低下他平日里高昂的头颅。

      刻入骨髓的恐惧,为了父亲的声明、母亲的眼泪,永远重复运转的齿轮,想蛇一样攀上脖颈的冰冷感。那次的蛇宴永远留在德拉科的灵魂里,如影随形。

      “提议?什么——”

      德拉科见罗温开始不耐烦、甚至像是抛皮球一样将小白从身上驱赶下来。

      看她起身的动作,似乎是准备转身回宿舍。

      那种生疏冷淡的,对待小白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平日里的罗温。

      不再需要佐证,不论内里是谁,德拉科·马尔福唯一的需求是保住父亲,擦去污点。

      他下意识拽住罗温的衣角,那害怕的姿态像是罗温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兰卡,你得帮帮我,我求求你——”

      罗温一脸嫌恶地推开德拉科的手,表情也毫不修饰,明晃晃的烦躁与厌恶摆在德拉科的面前,那表情让德拉科有些愣怔——这种感觉让他遍体生寒。

      他生怒了。

      “听着,德拉科·马尔福,我不是你爹,我没有义务帮你摆平一切——就算我是你爹,我也不想帮你做这些,这不是我捅出来的祸事,我凭什么去承担风险?还有,你最好不要给我拦着波特那群家伙——”

      罗温一脚踹翻德拉科,并狠狠地踩在了德拉科尚且瘦小单薄的胸膛上,让德拉科不敢过度起伏自己的胸脯:“否则,马尔福家族就该承受我的怒火了。”

      罗温微微俯身,没什么神情,淡淡的,但是那双眼睛。

      过于幽暗、墨绿,仿佛被墨水染尽,深不见底,如同一片死海。

      那种眼神,只有在德拉科那段最想忘记的岁月里,承受着的痛苦才能重叠。

      父亲的痛苦无能,母亲的无声哭泣,以及自己的急功近利却又胆小如鼠。

      这一切都在那双蛇一样的眼睛下无处藏躲。

      而现在,他再次看到了那双眼睛,只不过,借用了别人的身子。

      罗温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的公共休息室——甚至关于在公共休息室的记忆都没有留下。

      罗温懒得去在乎,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那个该死的里德尔又来玩一次“借尸还魂”游戏了。

      而等到罗温再度醒来,已然是第二天的清晨——今天的罗温需要去上一些百无聊赖的课,或许还需要应对因为昨日在摩肩接踵的礼堂进行的奇怪告白而纷至沓来的白痴八卦问候。

      罗温想到这些,无聊又烦闷,以至于打了个哈欠,小白见状学着罗温也打了个哈欠。

      小白依旧迷迷糊糊的,有些起床气,再加上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来自里德尔所谓爱的虐待和一些新伤旧伤,罗温也不能说强求小白起来。

      没办法的罗温只能用围巾把小白包成一团,放在书本上,抱着前往教室。

      今天有一节魔药课,罗温只希望小白在魔药课前能醒过来自己去变形课转悠。

      罗温实在是不想在昨天那么烦人的结果后还得见到斯内普那个得饶人处不饶人的坏种。

      现下的日子还算风平浪静,毕竟这平静的四个月还没过去,而里德尔似乎想要吊足所有人的胃口,来一出更大的高潮惊恐。

      罗温对此的点评是:完美的表演型人格。

      来到魔药课教室,罗温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是很好,不需要抬眼就知道,今天的斯内普情绪似乎也不是很对。

      罗温都不需要刻意关注,就能注意到对方今天的脾气似乎比以往更臭了些:甚至连拿搅拌勺的快慢都能对格兰芬多的学生进行冷嘲热讽,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未能幸免于难。

      罗温看着眼前来回走动、明显有着不安情绪的大蝙蝠,眉头微微皱起,只希望对方今天别太“照顾”自己。

      就在这时,德拉科很没有眼力见地在斯内普眼皮子底下凑了过来。

      罗温自然是被德拉科这么一下的凑近吓得微微弹起来,连带着准备谩骂两个小斯莱特林的斯内普也微微顿住脚,大有听听看他们能聊出什么好鸟的状态。

      “兰卡——”

      还未等德拉科酝酿好情绪,罗温就用厚重的魔药书挡在两人中间:“不要问我关于礼堂门口的任何事情。”

      被罗温用魔药书挡住的德拉科看不见脸,但是听声音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声音从厚厚的魔药书后边传来,闷闷的,像是被子蒙在头上:“我不是想问这个。”

      罗温把魔药书放回了桌子上,微微看了眼坩埚的状态,确定能跟德拉科闲扯一会后,微微侧身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德拉科那张嘴能说出什么天花乱坠的东西。

      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白也偷偷地从罗温的校服下摆钻出头来,偷看两人之间的互动,德拉科注意到,今天的小白似乎更喜欢黏着罗温,并且没有颤抖的情况。

      很好,是罗温。

      德拉科暗暗松了口气。

      有希望。

      远在另外一桌的潘西和布雷斯互相对视一眼,就迅速地把还楞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快要爆炸的坩埚的高尔和戈拉布两人拉到自己这边,随后便悄咪咪地看着德拉科和罗温。

      而斯内普,因为站着的缘故,能看到所有的学生的一举一动——他倒是懒得阻止了。

      他现在倒是要看看,这群家伙——特指罗温——又要掀起什么祸事。

      德拉科见罗温一副懒得说话的姿态,内心虽然很无奈,嘴上却没少说: “我其实是想问,你和卡拉·德纳是怎么回事?感觉你们有一种很奇怪的氛围。”

      事实上,德拉科并不完全是没话找话。

      毕竟在罗温自顾自在斯莱特林内部“放出”自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风声之后,卡拉·德纳,这位神秘人的忠实追随者家族成员之一,像是得到什么指示似的,带着家族的人百般刁难罗温。

      而德纳的情绪,似乎不只是因为罗温冒犯神秘人而有所刁难这么简单。

      更何况这一次,父亲来不只是为了拉邓布利多下台,还是为了跟自己“告知”关于德纳家族的事宜。

      虽然自己也不敢随意下定论,但是德拉科混沌许久的脑子也稍微清楚,父亲对德纳家族的提及,意味着什么。

      可他跟德纳家的孩子完全没有相处过。

      准确的说,整个斯莱特林,德纳家族的孩子完全是单独的一个子集,与任何人都不构成交际:除了被卡拉·德纳针对的麻瓜巫师,罗温·兰卡。

      罗温没有接话,反而生硬地扭过头,往还没到火候的坩埚里一股脑地将材料全部倒进去,绿色的汁液瞬间变成闪烁诡异微光的紫色,并且噼里啪啦闪烁着烟火似的火星子。

      德拉科静静地等待罗温的回答。

      可罗温也不知道理由——硬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只有自己的母亲玛莎·肯纳可能沾了点什么。

      可不管怎么说,罗温都想不通肯纳和德纳有什么关系——读音发音都不一样。

      可心脏深处没由来的疼,就像是从血脉深处带来的痛苦与衰亡,由母亲血肉组成的身躯对这个名称与所处家族的人们有着生理性的恐惧与抗拒。

      这种现象在认识卡拉·德纳之后、并与之接触时,尤为明显。

      罗温并不想过多思考回忆,在自己不论哪一辈子都微乎及微的,关于母亲的记忆。

      添上家庭的色彩后,罗温将两辈子的母亲都存放在同一个空间里。

      那里并存着她最为偏执、害怕、期望与脆弱的东西。

      “你最好问点别的——不要问我你的好爹,否则我打烂你的嘴。”

      罗温硬邦邦的话语让德拉科喜极望外的声音活生生地咽进肚子里。

      看来,不论是不是真的罗温·兰卡,对方都不想对自己的父亲伸出援手了。

      所以,当时到底是什么提议,让罗温放弃了自己的父亲?

      不敢去接触真相的德拉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斟酌许久,却问出了一个更奇怪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学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这些黄色的纸。”

      德拉科微微颤抖着的细长手指,指向桌面上放着的烂唧唧的黄纸。

      顽强又孤独,就像是罗温一样,残破又飘零。

      说实话,德拉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罗温的想法,无论何时何地。

      罗温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清醒的疯子,在这世间疯的畅快,却又清醒的痛苦,清醒着放弃挣扎,疯狂着想要抓住一切。

      没有人清楚罗温到底想要什么,就如德拉科一般,但德拉科总觉得,她心里似乎一直有着一个东西,是罗温不论什么情况都想找到的东西——即使罗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这个东西似乎已经深入罗温·兰卡的骨髓,刻入她破烂不堪的灵魂,让她本就受损的灵魂产生风洞,呼啸着,哭嚎着,寻求着最后一丝爱,来填补,来修复。

      罗温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意料之外。

      她的手垂下,随后又抚上课桌,眼神变得深邃——不,看起来更像是在回忆什么,而放空了视线。

      罗温的目光似乎静静地飘向坩埚里冒出的紫色泡泡,坩埚里腾起的水雾微微阻碍了德拉科的视线。

      他看不真切,但是德拉科能感觉到,罗温身上充满了她不曾流露在外的情绪。

      悲伤。

      懂得趋轻避重的德拉科下意识想要撤回刚刚的问题,他张了张嘴。

      可罗温没有给这个机会。

      她就像是突然开启的机器,自顾自地运转。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不曾说话好几个世纪,就像是在沙漠中日夜行走的旅者,干瘪枯槁:“为了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向德拉科。

      雾气之中,罗温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颓然与点点星火。

      那是一抹极其艳丽的色彩,却用的最为绝望悲伤的色调,就像是罗温最爱的满天星,绽放在了最为颓败黑暗的夏季里。

      直到一切的结尾,德拉科回忆起这双,仿佛醉溺于暗淡黑夜的眸子,都忍不住为一切的遭遇而叹气与惋惜。

      但对于现下的德拉科来说,则是觉得,这件事似乎超出了现下自己应该得知的范围。

      德拉科不敢去听那个答案,他想要阻止罗温吐露。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张了张,声音像是被邪恶的海妖偷走了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了那个在我12岁时死去的家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0-1. For someone who d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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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此篇开篇非常早,在我还是高中的时候设想的,所以内容会比较幼稚,现决定此文将在2026-12-31日当天全部完结,每日至少更新4000字,接下来的章节都按照隔一天发布,一章依旧保持7k-1w字更新,感谢各位陪伴配合! ***不好意思,4.24-5.1都在出差【没错我是可悲的出差大王】,这几天要准备线下出差的筹备,太忙了,灵感也没了,挺绝望的,回来后我要辞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