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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逢煞消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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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塘裂
第二节逢煞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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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篇开始，连着刀，
估摸着再有十几篇正文完。
不愧是我，刀糖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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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飞升，□□是其次，灵魂需要被上天认可，才能在云层站稳，越往上，越如是，顶为九重天。
敖丙闭着眼睛，眼幕逐渐变得明亮，身子里暖意流淌，祂好像变轻了，似乎被云托住，一点点离开冰凉的玉坛。
李云祥……他想和脑海里的人分享这种感觉，告诉他还挺舒服的，虽然龙筋微微有一丝疼痛，该是神力过载，正常的吧。
可那疼痛在加剧，还正常吗，敖丙皱了眉目，祂本就不被上天欢迎，是龙族硬推的，疼一点，忍住就是。
李云祥……敖丙默念爱人的名字忍痛，自己的牙好像在打颤，意识模模糊糊，灵台里似乎被什么破开，元神在恐惧。
龙筋的疼痛骤然增加，顶破临界点，他听到他在嘶喊吼叫，敖丙睁开眼睛，龙眸里祂的龙鳞的光在消失，他的身子抽搐蜷缩。
“李云祥……”
敖丙看到自己的爱人惊慌失措，使劲敲打阵法的光壁，混天绫抽击法阵想碎开进入玉坛，李云祥对他大喊着什么，凤眼中难得满是恐惧，那视线似乎落到他背后。
敖丙僵硬着脖子转头看，眸子紧缩，碧海被火焰染红，他的元神为什么出来了，为什么在发疯般挥打手臂，惧怕想逃，那个三头六臂的孩子为什么会进来，祂的表情为什么如此凶煞恐怖，那六只手为什么紧紧按着龙三太子蓝色的身躯，狠狠压在他白色的龙体上，祂在干什么……
“哪吒……？”
敖丙不知道这两个字唤没唤出口，他浑身仿佛被撕裂般疼痛，哪吒变暗变黑，身前有他从没见过的黑色火焰，汹汹燃烧完全替代了祂的火红，那黑火触到他的白鳞，自己的龙鳞骤时片片变黑，被剥落一样传来痛楚，灵台里的蓝光也被深渊吞噬。
为什么……
敖丙看着几乎要掰断他元神龙角的凶煞火焰，钢铁龙筋也被黑炎吞没，像一列尖刀狠狠扎入他的背脊，他听到自己发出无比尖细痛苦的嘶喊，意识瞬间被剧痛吞没，那一列尖刀抬起又猛扎下，抬起又扎下，像是要把他钉入玉坛。
逢煞消亡……这是敖丙失去意识绝望嚎哭前最后想到的词……
“哪吒！回来啊！！放开祂！！！”
李云祥狠敲法阵壁面大喊，法阵里所有龙似是受到中心白龙的牵连，紧捂身体倒在地上痛苦嘶嚎，龙珠全部暴走，八方神力刀剑般往龙三太子元神和白龙身体上狠狠扎去，李云祥眼里那些被他养得如玉如梦的白鳞片片碎出裂痕。
“乾坤圈！”
心脏也被碎裂一般，李云祥顾不得太多，唤出所有法器拼了全力冲击法阵，孙悟空四人即刻唤出原神，凭自身神力强压住玉坛暴走的龙珠，龙珠反抗得厉害，几人才发现龙里皇族的力量竟如此强横，龙王都是万年的古龙，龙珠就是在把万年的修为一口气吐出，四圣分不开精力去护白龙。
“哪吒！”
混天绫捆住白龙阻止祂一爪子一爪子狠扣自己鳞片，白龙身体鲜血淋漓，李云祥挡在敖丙和两个红蓝元神间冲哪吒怒吼，他努力去断开灵台，但哪吒拒绝了他，绝望的黑色火焰吞没平时爱闹别扭的小孩，哪吒只是按着龙三太子，黑火入了冰蓝的身子，龙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刀割一样划破底重天。
四海龙王加上四位龙太子与一位公主，恰好九个龙珠，九龙神火罩全力施展九条火龙一一阻挡，剩下的龙后珠本源温和，柔光洒在白龙身上让伤口愈合，可却治不来白龙脊椎上迅速出现的道道裂口。
敖丙的钢铁龙筋被冰雷风水肆虐，所有龙珠的力量似是全部被龙筋吃下，嵌合龙身的地方迸出鲜血，溅到李云祥的脸上刺骨寒凉。
他听到有人对他喊什么，是龙王，李云祥慌乱中回头，敖广在吼叫：
“快拔龙筋！他撑不住的！会爆裂龙身！”
爆裂……李云祥脑海中闪过他深爱的龙浑身和烟花一样炸开四散血沫的恐怖画面，双膝瞬间无骨般跪到地上，像是刚刚那些冰魄珠的冰锥将他扎了个通透。
李云祥心入冰窟，看着冲他咆哮的龙王突然想到什么，那个人做过一件事，他现在正该做。
李云祥狠咬舌尖，血腥漫延口中让大脑冷静，他挡在哪吒和白龙之间，背对哪吒管不得祂，双手抚在敖丙身上，深吸一口气骑上祂的背，按住龙筋。
以己身躯为腔，盛肆虐风雪，龙王做的好榜样。
灵台大开，一路畅通，李云祥鼓足力道从手心吸取龙筋上的神力，他还没学属性转化，该会很疼，没事，他不在乎，疼而已。
可疼痛却远远超过他能忍的极限，像是有尖锥从手心直捅到心脏，又四散子弹射向全身，李云祥视野一黑，喉中吐出一口腥甜，鲜血喷到白龙龙鬃和他的手背上，岩浆一样。
“李云祥！”他听到玉坛周围有女声大喊，是苏君竹，九尾娘娘急得大哭，又不能离开压制龙珠的位置，“那是冰魄珠！你□□撑不住！会裂开！”
绝境啊……李云祥浅笑，不这么做，敖丙会死，这么做了，自己会死，竟然比意料之中最糟糕的局面还要糟糕，麻烦了……
他冲九尾点下头，将脖子上的黑龙项链摘下，混天绫颤颤巍巍卷着套到嘶嚎的白龙脖颈上，李云祥重新按压住钢铁龙筋，柔声对白龙说：“没事，龙后珠在，我的□□没了就没了，能救，还能阻止哪吒，但你不能出事！”
雷光入体，像钉满钉子的狼牙棒狠狠抽打灵台，水风入体，满是伤痕的灵台又被充满辣液的盐水浸没，这都还能忍，疼不过分魂，可冰魄珠的寒气入体时，李云祥只是愣了一刹，鲜血和碎心的疼喊直捣喉咙冲出。
灵台被冻结，又被打碎，冰魄珠与三昧真火相克，冰风冻住无力的火焰，在灵台中暴虐，李云祥趴在白龙身上震颤，手上却继续吸收能杀死他的冰雪，有什么从身体上裂开，他抬起头，模糊的视野里，自己手臂上是森森白骨，血肉离体的瞬间被黑色的火焰吞噬殆尽，一块又一块脱落。
身体外在裂开，内里灵台与五脏六腑也在崩坏，血液不停从他嘴角涌出，他看到自己的法器一个个失去神力落到云层，九条火龙消散，一向好使的混天绫努力捆住挣扎的白龙，但金文也渐渐变淡，他听不清龙族哭喊，听不清师傅们在对他大喊什么，猴子和狐狸似乎在哭，姜子牙和杨戬难得那样慌乱。
视野中有柔光贴近他的身子，龙后珠的光亮弱了太多太多，护着白龙似乎耗尽她的神力。她努力贴到肉身溃败的人身上，李云祥看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复原，龙后珠里有一缕残魂，是个哭泣的温柔漂亮的女人，冲他喊着什么。
西海龙后……李云祥没见过她，但这悲天悯人的女子一定是她，她在帮他们。
身体哪里血肉炸开，哪里便被柔光护着，李云祥甚至觉得这粉骨碎身的疼痛都成了可以忍受的常态，钢铁龙筋的神力渐渐消散，他身体里的灵台边缘也一块块掉落，狼藉一片，断壁残垣。
哪吒依旧按着龙三太子，浑身黑火，敖丙喊得嗓子破碎，晕了过去不再动弹，龙三太子也软软摔落在白龙身上，哪吒恍惚一下，伸手去抓浑身浴血的白龙和黑发的小人，黑火往龙筋上死命攀延，看着就要吞没全部龙筋。
突然——
晴空一声惊雷炸裂九重天，一道金色的天梯金枪般直直袭来，击穿哪吒的胸口，破碎莲纹，扎入白龙身边。
龙筋顷刻消停，黑色的火焰登时消散，龙后珠忍到极限，失了光辉落地，李云祥抬起头，哪吒低头看着他，祂脑后是九重天天顶神圣的金光，祂挡住那光，留给身前人的只有阴影。
“为什么……”李云祥嘴里全是血水，几个字推出血流流落下颌。
哪吒还是慢慢对他们伸出手，在即将碰到两人时，胸口金色的莲纹炸开，黑暗煞气的元神爆裂四散，深暗的火苗溅射到底重天的白云上，烧成奈落地狱，开出朵朵黑莲。
李云祥感到身体里什么消失了，他想进入灵台，可进不去，灵台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法器一个也不回应，混天绫飘散开，红布一样，无力落到云层，金文隐没。
李云祥觉得莫名心慌，与分魂时一样，他的灵魂好像……
他看着白龙，想去探祂，视野被黑雾侵蚀，意识殆尽……
敖丙……
……
“怎么会这样……”孙悟空的手指从李云祥脖颈上移开，“没有……呼吸……”
苏君竹跪在地上，眼泪一颗颗流落，眸里失神：“他的魂魄……没有了……”
他们眼前，只是一个趴在白龙身上的躯壳，人偶一般，了无生气。
爱到极致，以命护了爱人，所以煞气哪吒消亡了吗……哪吒消亡，陈塘旧约满足，敖丙可以名正言顺去九重天了，所以才有天梯……
逢煞消亡，却消亡了煞气本源，天庭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姜子牙和杨戬挡在天梯底部，杀气四溢直对九重天顶，那里站着抚着白胡子的元始天尊，和身边火红耀眼，神圣正气的李哪吒。
“哪吒！”杨戬冲天顶的哪吒吼，一直眯缝的双眼怒睁，“你一直知道！才给他火尖枪！你知道最后只留你一个！是不是！”
“师尊！”姜子牙沉寂万年的脸色怒火中烧，愤怒让他的五官拧成地狱的恶鬼，“根本就没有陈塘旧约！你们一开始就要抹杀他！是不是！”
天顶的哪吒往前走了一步，被天尊按住肩膀，眉眼不悦的白胡子老人摇摇头，大元帅又退了回去。
姜子牙唤出打神鞭，杨戬招出三尖两叉戟要冲上去拼命，被龙王挡住，敖广仰头看向他期待了三千年，此刻一步便可成功的道路，眸里却全是怨恨。
他没说什么，看着天空的黑眸闭住，抬手倾集所有神力裹挟怒火直直打向天梯，金色的台阶应声断开，金光洒落，明明像朝圣者得到玉露，该是很舒服的，却让所有人觉得恶心。
“抱歉……”敖广喃喃道，不知对谁说，似是对所有人说，他再也撑不住，晕倒在地。
“为什么！”姜子牙咬牙低吼，“有杏黄旗在，为什么还会丢了魂魄！”
当真天理在消，三界不收，只有天尊能破了杏黄旗，当真是他在消魂！
“魂魄……等等！”孙悟空踉跄跑到白龙脖颈，那里一颗风火轮被黑龙项链勒着，里面隐隐约约有一点残魂，“还有一丝在！”
杨戬赶忙抱起李云祥跑到白龙龙首旁，苏君竹对敖丙说声抱歉，取下风火轮放到李云祥心口，几人催动神力引导漂泊的魂魄进入躯体，他们从没祈求过上天，此时却下意识求着苍天让他们看着成长的小人复活。
白龙蓝眸睁开一丝缝隙，敖丙看到他深爱的人唇口下颌全是鲜血，凤眼闭着，没一点往日或温柔或痞闹或霸道的样子，敖丙下意识化为人身，亦是浑身残破，血迹斑斑，他趴在地上，手指触及李云祥本是温热，现在却冰凉僵硬的指尖，他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大脑和心底一片空白。
云层渐渐落雪，落到身上，凉得刺骨，绝望到灵魂深处，那已经被鲜血浸湿的灰色短袖开始缓缓起伏，敖丙闭上眼睛，任凭深渊吞没自己。
雪花落到两人眼角，融成水，顺着侧脸流成泪。
果然……我又选错了……
对不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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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HE保证，不慌。
想当侦探的姐妹可以品品，看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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