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重生/云冰正剧]沉塘》酿酒梨

68、冰雪节（二）

　　第三章浮萍

　　第四十五节冰雪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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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于文前：

　　5.1k字，

　　电影里敖广明着来看杀生太重，不可能HE，

　　咋办呢，圆呗，之前篇章里有个不起眼的角色该来了，

　　另外，

　　小龙终于与自己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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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兴大厦花园仿若追星现场，节目好不好看一回事，群众心里压抑久了，也是为了给德兴面子，喊得都极为起劲。

　　喀莎为冰雪节写了新歌，没夸德兴但是夸了德三少爷，没说龙王但是说了龙三太子，把哪吒也编了进去，什么混天绫做红线，夺走芳心的元帅，听得李云祥和敖丙一阵阵耳红心烧，不懂的孩子问大人龙三太子不是坏龙吗，较真的老爷子们会一巴掌扇过去，先对天说童言无忌，再教育孩子那可是最好的龙，是哪吒对不起人家，但哪吒也很棒，一人做事一人当，封神战场一世无双，然后喃喃其实两位三太子若成为朋友，封神战役该是别样的打法。

　　喀莎感觉身子发热，大脑充血，只当是舞台效果爆炸激动得，继续唱歌，可就是快到结尾的时候，身周从脚下升起两团火焰，两只灼火的鸟腾空，火色褪去显出是青色的羽毛，聚光灯下翡翠琉璃般神圣闪亮，一声凤鸣直冲云霄，正巧合上歌曲的尾音高潮。

　　这是青鸾鸟，是敖乙给喀莎的羽毛中蕴藏的青鸾的一丝真气，传言天地孕育青鸾，地位仅次于凤凰，青鸾生而唯一，可祂向往凤与凰的爱情，一生都在寻找另一半，终是飞到寻常人家中，从铜镜里发现了自己的爱人，于是一声凄美绝响后，化为火焰重生，此后青鸾总会在有缘人道爱诉情时出现，为他们啼鸣。

　　当然现在的青鸾不是本尊，青鸾属火吸火，纯粹是被现场热情地气氛激得好奇，歌词也写得有意思，所以跑出来凑个热闹。

　　正想扇翅膀放几把火助助兴，远处几道让祂吓得一丝真气差点消散的目光瞪过来，青鸾鸟才发现，角落里站着九尾，大圣，二郎神和太公望，还有老前辈上古青龙的孩子和……哪吒？

　　这是天庭……？两只青鸾瞬间收了心，妖兽可从不近天宫，毕竟天宫里封神战役以前偶尔设宴会取龙肝凤髓，封神榜成后众神收心治世，不再针对妖族，但妖兽对天庭怕到了灵魂深处，除了东海那个老青龙和青丘的九尾娘娘，人间闲散的妖都不再和天庭有联系。

　　青鸾的两缕分身来不及多想，青鸟依人一样随着音乐收尾落回喀莎身边，喀莎以为是敖乙的宠物，也没害怕，收了音等余音散去，一胳膊架一只青鸾一起对观众鞠躬，观众以为是德三少爷养得奇宠，鼓掌鼓得十分下力，喊好喊得震耳欲聋。

　　“之后不会再自己跳出来伤人吧。”李云祥问苏君竹。

　　九尾娘娘摇摇头：“没事，问题不大。”

　　苏君竹已经认准了敖乙和喀莎，而敖乙也是上古青龙的孩子，青鸾这个面子不敢不给，至于其他人，青鸾烧不死人，烧伤了送来医院她救就是，问题不大。

　　李云祥觉得不靠谱，打定主意要拿三昧真火烧烧看。

　　歌舞节目演完，便是冰雪节的第一个大花样，冰雕比赛，另一个是冰雕比赛结束后的烟火表演，听说德三少爷不知用什么方法，会让烟火沿着东海海岸线炸个遍地开花，东海市所有地方都能看得到，德家就是大气。

　　远处走来个白胡子老爷爷，李云祥和敖丙觉得这人长得眼熟，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是谁，苏君竹捅捅他俩，说是东海市市长。

　　俩人点点头，也没啥敬意，李云祥觉得市长被德老板打压成那样不反抗实在不太行，敖丙是龙，不会对人低头，是德三少爷，更不在乎市政的人，只是市长一直协助德兴兴修水利，礼貌和教养还是该有。

　　老市长笑眯眯看着两人，李云祥和敖丙觉得更眼熟了，不是作为市长，好像在别的地方见过，老市长对敖丙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德三少爷上台说几句话，宣布冰雕比赛开幕，还说这是德兴的老管家的安排，而且冰还得少爷来起。

　　敖丙皱眉，巡海夜叉敢不跟他汇报就私自定下这种事？

　　正要拿起电话问，老市长移开身子，敖丙才发现老爷子是带着聚光灯走过来的，花园里的人跟着灯，都安安静静却兴奋激动地看他们，视线火热跟针扎一样，敖丙啧声嘴，手机揣回兜里转身从老市长手里抄起话筒往台上走去。

　　德三少爷大场面见惯了，利索得大气，没细想老市长怎么一招招连得这么巧妙，李云祥可是玩连招的专家，眯着眼睛看跟敖丙一同上台的白胡子老头，思索哪里见过，这么机灵的人他该记得。

　　“还没想起来？”苏君竹捂嘴笑得俏皮，“提示一下，镇海医院，黑卡。”

　　“土地爷！是东海市市长？”李云祥一道闪电劈过大脑，才发现这老头和那个站在苏君竹手里说这片地他管的土地爷爷眉眼一模一样，不过一个是Q版，一个成人罢了。

　　苏君竹点点头，说在东海坚守了三千年的可不止敖广，海陆向来协作，地上的土地爷爷也守了三千年，而且两人算起来是好几千年的老朋友了。

　　陈塘关后，依天尊说法，煞气哪吒只会在这片土地转世，煞气哪吒凶狠残暴，觉醒便会伤人，土地爷爷守一方净土安康，与龙王是老友，敖广要在他的土地上杀人，便告知了土地爷爷事实，而敖广又有杀子的私仇，便决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天命不可违，届时因果清算，龙王会受天罚，但土地爷爷不愿老友背负其他杀生之罪，便帮着找人，但巧的是，土地爷爷发现，东海这片地上能引动火焰的异能人物，还真只有哪吒转世，于是便告知龙王看到火焰再动手，不然作为庇佑陈塘关的土地神，他会阻止他。

　　敖广守约，也不愿惹虽然力弱但也是神，且还是好友的土地爷，总是先看到火焰才动手，三千年来，还真没杀错过，对敖甲敖乙和巡海夜叉，也是说确认是着火的人再杀。

　　敖广只是下命令，除了土地爷爷，再没对第二人说过实情，太子们和夜叉只道是父亲对三太子爱得深，便领命，对错无所谓，不放过一个灼火的人。

　　但当敖广拿到钢铁龙筋发疯后，东海就没人敢做市长了，蛟龙归龙族管理，土地爷爷无权过问，但陆地上不能无水，所以土地爷爷化了人身坐在那个位置，以土地神的身份牵制敖广，答应不主动干涉德兴，敖广收集信仰他也可以不管，但德兴必须保障东海这片土地基本的生存条件。

　　这是为了土地爷的职责，也是为了保护他的老友敖广本身，因为困蛟龙是女娲来责罚，可若土地失了生机，那便是天罚。

　　龙王与土地神的约定跨越三千年，龙是最强的妖，土地爷爷是最弱的神，实力相当却本质不一，但仍旧做了几千年的好友，土地爷爷守着龙王最后的良心，让他不要万劫不复。

　　土地爷爷早就功德圆满，可没有回归天庭，一方面放心不下老朋友，一方面更是对东海市人的愧疚，毕竟在人与敖广之间选择，他折了中，左右都护，左右为难。

　　土地爷爷知道当东海市重新焕发生机时，该是封神榜成，东海三太子登天，届时，东海龙王将受天劫，没撑住便是永别，他想等到那一刻，送老友一程。

　　结果没想到哪吒此世转生出了意外，冒出个李云祥，拉着他老友的三儿子敖丙来找他，两个本该是死对头的人，天要杀要等的人，搞出了另一条路。俩孩子笑呵呵给他黑卡的时候，土地爷爷憋了三千年的浊气终于是舒了出来，他由衷地希望如此温柔的孩子们都能好好活着，希望听他的老友继续不要脸地吹嘘他的太子们多么优秀，问他嫉不嫉妒，一如陈塘关以前。

　　于是为了帮孩子们，土地爷爷让苏君竹找来孙悟空，给两个明显帮着哪吒和龙三太子的人说了实情。

　　“所以除了世世代代的哪吒和差点伤二徒儿的那几个歹人外，东海龙族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杀死过人。”孙悟空道，脱了面具看向李云祥，“哪吒真正完全觉醒也就两次，一次拿到混天绫屠了东海龙族，一次就是你，可医院有狐狸在，死的只有你爹，还是意外。”

　　然后还被敖丙救活了，苏君竹补了一句。

　　所以清算下来，谁惨，一目了然。

　　陈塘关的土地和大海，未免都太沉重了……李云祥想，兜兜转转，最开始以为的施害者，原来才是被害人，若他没有去找孙悟空复活敖丙，那烧尽龙王□□和拔了三太子龙筋的他，才是那个施害者。

　　心中恨意和悔意渐起，李云祥看敖丙抱臂站在台上看他，赶紧摇摇头散去历史，对那人招招手，当前该是值得庆贺的，他们都还在。

　　敖丙不知道几人在说什么，但看李云祥脸色不好，他便下意识也跟着皱眉。

　　身边老市长一番陈词滥调的官腔说得无比流畅，但大家都懒得听，标致贵气的德三少爷今天穿得干净整齐，不像个纨绔子弟，德三少爷该是个发光的人，可平时的光刺眼，今天更像夜里散去乌云的月光，温润又湛然，外衣不是那件像是把所有光都拒绝掉的皮衣，黑衬衣也端正扣好，比平时看着靠谱许多，没有嚣张的笑，反而皱着眉看向远方。

　　敖丙有苍穹碧海的蓝眸，又身材极佳，衬衣贴身，各种意义上都应了那句“眼中有山河，胸中有沟壑”，在场的无论男女都莫名有些心动。

　　苏君竹也回到眼下，皮了起来，拍拍李云祥的肩膀，说让他抓紧点，这条小龙简直就是最好的媚药，李云祥下意识点点头，脸色微红。

　　苏九儿问姜子牙媚药是什么，姜子牙狠狠瞪了九尾一眼。

　　老市长终于在市民快要骂人喊停的关头把话筒抵到敖丙手中，敖丙是真不知道说什么，直接说开始似乎对不起这么多闪亮的眼睛，敖丙看向几人所在的角落，李云祥他们都对自己竖起大拇指。

　　敖丙浅叹，不知该学父亲明着柔和暗里阴险，还是该学李云祥明着阴险暗里柔和，索性折中，冷静不冷漠，不失礼数也不丢三少爷身份，言简意赅：“本少爷代表德家道谢，东海有龙，也会收到各位心意，今晚不用在乎水的问题，冰管够。”

　　说完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意识过去，脚底冰封瞬间海浪一样向前袭取，将绿草一片的花园吞没成白，冰霜和寒气迷住在场所有人的眼睛，但不会伤眼，周围温度骤降，也不会太低，等风停后，人们睁开眼睛，一口白气呼出，视野中雪花飞舞，地面立起很多冰柱，脚下已是积雪没过脚腕。

　　敖丙把话筒对在嘴边，扬起德三少爷式傲气霸道的挑眉：“比赛开始！”

　　震天的欢呼声响起，人们把雪花捧在手里扔到天上，有人眼里有泪，东海无雨无雪太久了，最近又是雷雨冰雹不断，如此丰厚的雪景，只从家族流传的故事里听过，几代未见了。

　　人类，还是这么不明真相，容易满足……离舞台近的人对他道谢，这画面敖丙看着眼熟，但很久远了，似乎是陈塘关前他作为东海三太子，玩闹忘了降雨，引得大旱，等反应过来时赶紧下雨，然后愧疚地浮出水面想要道歉，结果陆地上的人便会对他这样道谢，当时还是跪拜叩首，明明是他的错在先，且布雨也就是他一个意识的事，此时彼时，一模一样。

　　敖丙抬手看着手心，凝出一条小白龙，在掌中游动。

　　他是龙三太子，护着世人是天职，怎么知道华盖天命后，做了德三少爷后，反而忘了这些事，以为被人供着是应该的，人们似乎也认为是应该的，可若没有人的信仰，龙鳞都会黯淡，敖丙心道，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变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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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龙三太子敖丙听命，”有人站在白云端，拿着祥云图案的天旨对他说，“妖者白龙，尊道护世有功，任为布雨正神，司掌人间兴云布雨之职，与天同休。”

　　“敖丙领命！”白龙龙鳞如玉，气定性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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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散去，月光终是照进德兴大厦的花园，敖丙将手里的白龙握紧，冰花散入眼中，眸里星光璀璨。

　　灵魂深处才是本心，找到本心，便不再是浮冰。

　　“抱歉，”敖丙转过身，正色对老市长道，一如当时，萧疏轩举，高风峻节，“东海市的问题是德兴的错，父债子还，市长若有怨气，对我发就是。”

　　老市长没有回话，审视了他几眼，突然哈哈大笑几声，长辈一般的语气和蔼：“好久不见了，龙三太子。”

　　敖丙一怔，他见过这个人吗，而且竟然知道他的真身，正要问，老市长脖子被穿着褐色皮衣的人一把搂住，放肆地往自己身上勒，李云祥语气飘然：“敖丙，我们认识，这位是土地爷爷，听说是你爹好友。”

　　土地爷爷很配合地变成Q版，被李云祥提在手里。

　　正要戳戳老头的脸，李云祥感到一股冷气逼人，才发现敖丙脸色阴沉，两步走来抓住他的手腕低吼着放手。

　　“？？？”气氛不对，李云祥赶紧放开手，土地爷爷一阵风又变回人形，李云祥看到敖丙对他施礼，道了声伯伯，很愧疚地说之前没认出，多有得罪。

　　“伯伯？”心里一转就明白了，老龙王的好友，敖广的同辈，可不就是伯伯，说不定还是个看着敖丙长大的人，李云祥心道不好，也赶紧施礼，“冒犯了，多有得罪。”

　　土地爷爷笑着拍拍两人的肩膀，说了声后生可畏，又让敖丙记得提醒龙王来找他喝茶，便离开，没管李云祥的冒犯，哪吒冒犯土地爷，道歉都是他血赚，记下这条，以后天庭有人欺负他，找哪吒来帮忙定不会拒绝。

　　“你都不知道你伯伯是市长吗。”李云祥觉得这话说得实在别扭，敖丙这是什么神富官二代的感觉，正想吐槽，发现敖丙在看他，眼眸中多了什么，比当时在龙宫对龙王立誓时还多了什么，像是灵魂变得丰厚，一瞬间让李云祥有种神圣感，嘲讽人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

　　“哪吒，好久不见。”敖丙看着李云祥的眼睛，对另一个人凌厉道，看李云祥似是心慌，敖丙笑着锤了他胸口，“打个招呼而已，李云祥，别怂啊。”

　　“发生了什么？”李云祥问，犹豫着要不要去牵敖丙的手。

　　有种角色转换的感觉，难得李云祥变得弱势，敖丙觉得有趣，但也没给李云祥再多犹豫的时间，用冰风带起他的手腕，举到两人身前，伸手与他十指交握，敖丙感受着李云祥手心传来的温热，对他道：“想起了一些事，李云祥，这庆典我确实该来。”

　　“嗯，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不知理由，但李云祥替敖丙高兴，这种感觉，和他与哪吒互认了对方时一样，李云祥看乌云散了，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手腕一转拉起人就走，“来，少爷给个脸，让着我点，比赛冰雕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