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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天命的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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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浮萍
第三十六节天命的变数
“我会为你，放弃哪吒。”
告白一样的情，诀别一样的话。
姜子牙四人睁大了眼睛，但随即释然，他们想违抗天庭，却忘记了，最核心的两人，早已定了情，情不知所起，不谈气势，不管天命，不讲道理。
李云祥心里也是一阵阵哽咽，他来找敖丙，本不是想说这些话的，明明只是开个玩笑，却像是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一样，李云祥赶紧打趣缓解心里一直压不下的恐惧感：“哪吒竟然还挺安静，难得。”
敖丙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眼角越来越红。
别哭啊……李云祥想揉揉他的头，但是发现自己胳膊颤得根本抬不起来，喉咙的阻塞感激得眼睛发酸，索性话还说得利索，便和往常一样，哄道：“不过若你选了天，还请三少爷等我送走了老李他们，再把哪吒给你……”
李云祥一直觉得只要让敖丙尴尬生气就好，让他生气，总比让他痛苦要好得多，所以话才说的这么皮，视野中突然一道黑影冲着自己脸侧打来，李云祥下意识没挡，毕竟往常惹敖丙生气后也就这样，为了让他出气，李云祥硬生生接了敖丙一拳，劲道很足，打得他身子侧倾了一些，扶住沙发稳住身体，正要和往常一样再嘲讽两句回去，可身子却被那人压上，衣领被抓住，李云祥看到他以为该是恼羞成怒的人，真的发了怒，还流了眼泪……
“李云祥！元神消亡！你就会死！”敖丙抓着李云祥衣领喊得撕心裂肺，眼角的冰凌一颗颗往李云祥身上掉，“这根本不是选择！我选了天！就是要你的命！”
敖丙冲他喊，低下头撑在自己抓着李云祥衣领的手腕上嚎哭，李云祥看不到他的脸，但能看到落地窗外同样嚎哭的天和海。
元神消亡便会死亡，这一点，李云祥不知道，而加上这一点，李云祥才意识到，刚刚他说的话，对敖丙来说，对喜欢他的人来说，根本就不是安慰，是残忍的绝望，只是给敖丙这个选项，这种可能，就是对他的伤害。
“对不起……我不知道……”李云祥对颈下的人说，他想听到那句蠢者无罪，但敖丙只是嘶喊地哭，发间的海风香落入李云祥鼻腔，让他也红了眼眶，视线变得模糊，李云祥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伸手将人搂在怀里，脸埋在敖丙发间忍着酸涩，气息平稳一点后继续哄道，“我只是说个假设罢了，我们不走那条路，之前都说好了一起抗天命，你不是还要做我爷爷吗，忘啦？”
敖丙使劲摇摇头，泣不成声中还断断续续骂李云祥混蛋，骂一句李云祥就道一声歉，蹭着他的头发道歉。
等冰凌在李云祥衣服上化成水，眼泪打湿他的肩，多少句对不起过去后，敖丙才冷静些，李云祥想帮他抹眼泪，被敖丙甩头躲掉，敖丙想起身，又被李云祥按在怀里不让动，一旁孙悟空的脸已经阴沉得滴墨，猴子转头问姜子牙说：“你是军师，我问你，如果要打，怎么打。”
“去找通天教主。”姜子牙声音也冷得滴血，把盘算多时想到的唯一能赢的结果说出，“再开一次封神战役，这次我们反着打。”
姜子牙的话让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平时稳重的众神之长声音里不加掩饰地溢出危险，仿佛他才是煞气哪吒的宿主，姜子牙摸着胡子眯眼冷哼：“挺有意思的，届时哪吒打先锋，杨戬大圣左右侧锋，苏妲己后卫，我在正中，小星君给我打下手，挺有意思的。”
就看你们舍不舍得对曾经的战友下手，姜子牙撂下最后一句话便不再吱声，最稳重的人，明显的生气了。
“有何不敢？”孙悟空笑道，告诉李云祥和敖丙，徒儿别怕，万事有他。
苏君竹尾巴摇一摇，说姐姐没有战友。
杨戬眯着眼睛对姜子牙说这想法可以，然后看向李云祥笑得和善，仿佛三界动荡，皆系于哪吒一身：“哪吒，小龙，打不打？”
“你们别闹了。”敖丙还在愣神，李云祥叹口气，果断的回答让姜子牙他们均是一愣。
“好家伙，哪吒竟然不打了？”孙悟空挠挠头，下一句就想说李云祥你真不够哪吒，但没说出口。
李云祥对别人的事细腻惯了，打从姜子牙话出口，就明白几人只是看着狠辣，但心思都明显的不稳的事实，而且这一仗，只要他们还有一丝良心，便不可能打得起来。
若站在孙悟空对面的是他的师傅师弟怎么办，若站在苏妲己对面的是纣王怎么办，若站在杨戬对面的是他的母亲怎么办，若站在姜子牙对面的是苏九儿怎么办。
就算他们心狠，手狠，可本该纠察护道的太公望扰乱天规，本该救人救世的白狐又祸乱人间，本该护榜护天的二郎神顶峰造反，本该不理世事的胜佛又挑起战乱，这战，就算他们打赢了，也是违背本心，乱了道义，就算赢了，三界之中，也再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李云祥，你该是护世元帅。”姜子牙叹口气，散去了危险的感觉，柔声说道。
“天上那个好歹是和你们处了千年的战友，我才几天，你们这么说，未免不厚道吧。”李云祥还是死死按着敖丙的头不让他起身，自己眼圈还有点红，不想让他看到。
姜子牙难得别过脸：“商周战场的哪吒才是战友。”
“现在那位顶多算同事。”杨戬熟悉人间的话语，补了一句。
敖丙终于是转了生气，一拳打在李云祥肚子上，给人打开，转过头也不让李云祥看哭乱了的脸，还瞪了想拍照的苏君竹，李云祥咳嗽了两声问：“有什么区别？”
“性格里没缺点的人没意思。”“那人不好欺负。”
姜子牙和杨戬一人一句同时说出，眯着眼睛看他笑，李云祥懂了，想来那个哪吒该是一身正气，玩笑话都不好开的那种人，那确实没意思，但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对标自己：“我就好欺负了？”
几人皆是笑笑，笑声落下，又是沉默，问题依旧在，笑不破。
李云祥看着敖丙转过头还不看他，便伸手去拉人胳膊，敖丙侧身甩开，恍然间，李云祥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
那人就着转过的身子背对他，伸手摸了摸颈上的金属螺母。
“敖丙！”李云祥突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也不管劲道会不会弄疼敖丙，一把抓着人拉来转向自己，敖丙身子不稳要倒，另一个胳膊也被李云祥抓着撑起，敖丙看到李云祥眼睛里有光，莫名很兴奋，对着他就喊“你还活着！”
“你找打吗！”敖丙一阵火气上头正要骂，李云祥使劲摇摇头，抓着他胳膊的手使了大力。
“如果天命已定！哪吒消亡天尊才会还你龙筋！那你的钢铁龙筋！是哪来的！”
敖丙一愣，姜子牙几人也是一怔，说的对啊，天命已定，那是谁给敖丙的钢铁龙筋，他不该有这个东西才对，甚至他都不该醒来才对。
“父亲……”敖丙道。
“对！”李云祥转头看向四位刚从天庭上下来的人，“你们找了女娲，找了玉帝和天尊，可陈塘关那时的上一代该还有一人！”
那个人是三太子的父亲！是逼死哪吒的主谋！是千年来杀哪吒转世的黑手！是为敖丙造了钢铁龙筋的人！那人甚至还能拿到玉帝的旨意！
东海龙王！敖广！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