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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却负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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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天命
第九节却负卿（上）
属性相克，命理互消，西海龙后司掌赐福和孕育，煞蛇女妖暗行下咒和夺运，龙后寻得银环灵台，互连阴阳，神圣的白色真气涌浪般冲击不详的污秽之地，将蛇妖灵台壁面上刻印的一个个咒语击碎，同时本身的灵台壁面也出现道道裂痕，逐渐崩塌。
敖烈哭嚎着想冲进去阻止，西海龙王将他扇到一边，自己冲进天海间的巨大光球中，这光球一半白一半黑，仿佛昼夜顶撞，光影厮杀，那光比太阳还明亮，照得半边海域波光粼粼，那影比深窟还阴暗，另半边海面暗沉，如躁动的深渊。
“夫君救我！”“陛下退后。”
见黑龙临近，银环分不清真假地哭求祈饶，龙后语气平淡，却不容分说。
敖闰看也不看他的妃子，停在龙后飘扬的白发间，他怒吼道：“给本王停下！回来！”
“滚！”
龙后的冷声像盆冰水，直接浇灭了龙王的怒火，敖闰盘起身子，元神俯首，低声下气连哄带求，比蛇妖还慌乱紧张：“西海不能少了你，回来吧，定有别的办法……”
“本宫为虎作伥，以命救苍生是最好的归宿，陛下莫拦。”龙后的白发勒紧黑蛇，龙后珠的光如锁链，死死缠住银环本体，嵌入血肉中，勒得她皮开肉绽，把她欺负三太子的罪恶数倍奉还。
敖闰想强硬打断施法又怕反噬龙后，急得在光球外绕圈祈求，可那光面只是越发狠厉，逐渐压制漆黑的半球，光浪倾吞黑火，白发也近乎将蛇妖分成好几段，银环魅影卓绝的脸面如被钢丝上刑，暗沉的红瞳溢出鲜血，凸出眼眶。
敖烈不似龙王，他化为玉龙，颤抖着盘在龙后身后，那些对妖孽无情的长发轻柔抚摸他的元神的脸面，将眼泪抹去，又拂过他的肩膀，腰身，像在家的慈母面对要远行的孩子，这里拍拍那里看看，总是不放心。
没关系，可以放心的，她的小太子长大了，坚强又勇敢，也认识了很多能交予后背交予命的人，那些人会替她护着他。当海上的暗影几乎灭尽，光球如初升的朝阳亮了整片海域时，龙后转身看向玉龙太子，张开双手，临行前，最后抱一次自己的孩子。
有些可惜，还想和你多聊聊西游记的故事……
“母亲！！！”
敖烈冲进那光里，他的元神也冲去抱住龙后，可手臂只是抱紧一瞬，怀里的女子顷刻亮成一朵烟花绽放，飞光流萤从玉龙太子的怀中散向八方，黑蛇的本体与原神一同爆裂，龙后珠伸出的细丝般的白光使出最后最强的力道，三千白发也一齐使力。
一瞬之间，污血腐肉横飞，赃物落于海中，干净纯洁的一颗颗小光球散去光辉，被龙后真气包裹住的，是从蛇妖灵台里救出的一道道魂魄，它们没有散去，如萤火虫一般围绕在哭嚎的玉龙身边，玉龙的金色的元神被淡蓝的龙三太子扶住，抱着自己的身体，怀里什么也没有，敖烈被李云祥和敖丙搀住，怀里有一颗暗淡的龙珠，龙珠上崩出裂痕，裂纹在一点点漫延。
龙珠里的龙后残魂在哭，却笑得温柔，看着三个孩子，她说了什么，三人听不见，却看得懂。
龙后说：“愿天地祝福你们。”
敖烈跪倒在混天绫上，哭得痛彻心扉，作为孩子竟然没意识到母亲在受苦，作为太子竟然没意识到皇后在受罪，作为菩萨现在连为悲天悯人的龙后诵经送行也做不到，一龙一蛇都该由他超度，可他不想让母亲走，更不愿度那妖蛇，我佛慈悲给的不是这种恶人，这种恶人不能去极乐，该下往地狱！
日轮下沉，几近黄昏，被蛇妖禁锢几个千年的亡魂围绕着红绫，众妖的元神在哭嚎，元神没有声音，萤火之光却胜有声，连带西海乃至西域都颤动，海天都是蔚蓝，海面上一红一金一蓝三座元神耸立，干干净净正气凛然，为最纯净的白送行。
哪吒不再抱臂叉腰，正色立着目送消散的光，金色的龙人哭得凄惨，蓝色的龙人本也在流泪，可祂忽然抹一把眼睛，嘴角抽动似乎极为生气地“切”了一声。
“烈哥哥！龙后珠给我！”
敖丙从玉龙手中抢过龙后珠，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刹那，一把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黑龙项链，将黑龙压在龙后珠的裂缝上，眨眼间冰风吹起，将项链和龙后珠冻了个结实。
三太子眯眼看了看龙后珠的情况，珠子的裂痕果然没再扩大，里面龙后水汪汪的眸子还没止住眼泪，懵懵眨巴不知何事发生，她的残魂不再虚幻，有条黑龙盘住她，想走都走不了。
龙后：“？？？”
“行了。”敖丙见玉龙太子颤颤巍巍站起身，踉跄一下倒在李云祥身上，李云祥机械地扶住他，凤眼里也是惊诧，敖丙将手里的冰球塞到玉龙怀里，笑得仿佛考了一百分和别人炫耀的小孩子，“玉龙太子，拿这个抵当年我父亲因华盖之事对你的威逼，东西海仇怨一笔勾销，可行？”
敖烈看看手上冰球，里面自己的母亲哭得梨花带雨，他的大脑似也被这冰冻住，几吸后才开始慢慢转动，明白过来他这弟弟又莽撞地干了什么事，菩提佛心静不静的他管不得了，敖烈唇角抽搐，真气托住龙后珠，一把将挑眉讨功笑得极为嚣张的弟弟抱个满怀，几个抽泣后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眼泪如泄洪般浸湿敖丙的衬衣。
“李云祥，”敖丙给哭得岔气的玉龙拍背，问另一个才反应过来的人，“你是哪吒，这事儿上，你可欠少爷个人情。”
李云祥明白得快，除妖护世的事该哪吒来做，保护圣龙的事也该哪吒来做，龙后替他搞定前者，三太子替他摆平后者，这么一盘算，他很失职啊。
“龙后有仁有义，你在这硬阻碍地府收人，况且这是你们龙族家事，本帅——”
两道冰锥破风擦脸而过，李云祥吞下想说的撩闲话，眼前他的龙冲他发凶嘶牙，没玉龙抱着，估计能来咬断他的脖子。
“本帅觉得没一点问题，干得好，地府来讨人我给你打回去，天庭来算账也算我的。”李云祥改口改得极快，对敖丙伸出大拇指，“咱俩是伴侣，龙族的事就是我的家事，没毛病，大人情当谨记。”
没一丝卡壳地流利说完，李云祥抱着双臂，爽朗笑着看他的龙，像打赢胜仗的小将军，那口齿牙比围着他的无数魂魄还明亮。
一如既往令人安心的笑颜，敖丙没生气，却感到心跳蹦得越快越慌，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眼角又起酸涩，想继续假装凶狠瞪着李云祥，可五官都不随他的意，失去气力，剑眉倾斜不住只能拧起，眉宇间在抽缩，嘴角也在抽搐，脸肉痉挛得控制不住。敖丙抬起手，发现自己惨白的手心还没恢复血色，也抖得震颤，想握拳都握不紧。
明明已经没事了，明明都被龙后珠治愈了，可他的身体还能清晰感受到被蛇妖勒紧的胀裂感，和李云祥被灼烧灵魂时，抱着他几乎能粉碎他肩膀的那份绝望和剧痛，好像自己衬衣下的身体还是伤痕累累处处淤血，肺部也还被禁锢着，他想深呼吸后畅快舒出，一口气却怎么也呼不上。
后怕如潮水涌来将他淹没，哪个瞬间都不敢细想，哪个瞬间都有很多万一，万一杏黄旗没开，他没进来，李云祥现在会怎么样，万一他的冰锥打歪了，李云祥的魂魄会怎么样，万一……
李云祥被蛇妖杀死了……
那口气终是呼不上，断断续续岔成抽泣，敖丙的眼角绯红未退，甚至还向整个眼圈侵染，蓝眸里泛起水雾，他看着自己的手，确认现实般，移到嘴边张口就要狠咬下。
咬住了什么，却没有疼痛感，荷香溢满口腔，暖意流入手心，直去心房，敖丙慌忙睁开眼，他的爱人近在咫尺，黑眸里被万千魂魄点亮的光流转浮动，银河柔成水，夜空里只有三太子的面容。
他咬住的是李云祥的手指，力道很大，却没有破皮流血，他的手被李云祥握住，像冬天里冻僵的人遇到篝火暖炉，血液又开始流动，浑身受到安抚。
“真疼，不愧是你，牙口还是这么好。”李云祥戏讽一句，浅握住那瘦弱骨感却立了大功的手的四指，举到唇边，虔诚地吻上指面，一吸后撤开，又将三太子的手贴到自己侧脸捂上，温语柔声哄着，“我在这里，我们打赢了，没事了。”
敖丙愣神，齿牙抖得更剧烈，他不敢置信地又一次牙关用力，狠狠咬住李云祥伸来的手指，那双凤眼抽缩一下，那唇口也冷嘶一声，随后一句熟悉“蠢龙”入耳，敖丙才觉得这是真实。
敖烈夹在两人之间，哭着哭着就开始大笑，从侧面撤开一把将敖丙按在李云祥怀里，自己去和西海龙王与龙后继续哭。
“李云祥……”敖丙被荷香抱紧，他还有些虚幻感，“你咬我一口吧……”
“好，抱着我。”李云祥在他耳边气语，将那双握成拳的手牵到自己背后，等三太子抱紧他后，对着盈满海风的脖颈，使劲吸吻出一个血斑。
“我让你咬我……”敖丙哽咽出哭腔，感受朝思暮想了三个月的刺痛感。
李云祥揉他头发，手指伸入发中，按上刻在心里的，能让他的龙舒服的几个点：“回去后让我咬，现在外人太多。”
李云祥用的气声，可架不住在场的都是耳听八方的龙，敖烈当即被呛的咳嗽，龙后珠也泛起绯红，西海龙王硕大却盛满海水的脑子里还在盘算哪吒到底是女婿还是儿媳。
敖丙并掌推开李云祥，羞臊的脸面红得通透，抱住臂背过身不看李云祥和西海龙，远望雪山：“打完了，他们四个人呢？”
李云祥也奇怪，站在敖丙身边一同眺望雪山，敖闰看着两人背影依旧琢磨心里的问题，敖烈是知道天上也有人的，便抬头看云层。
可没人回应。
龙后不知道大家在看什么，也想现身瞅瞅，是恩人需要重谢。
可她出不去……
那条黑龙紧紧缠着她，龙后对祂说想出去看看，黑龙摇头，龙后觉得这黑龙未免过分尽职，便放弃了，坐到黑龙身上等待。
只是刚坐下，龙后立刻触电般站起，她浑身剧烈颤抖，瞳孔惊缩成一点，黑龙不对劲，祂怎么会有这么多圈，有几圈的鳞片与黑龙的鳞片完全不一样，那鳞片又小又密，黑龙脖颈旁探出什么，是一双如枯木的角，那角慢慢抬起，角下——
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黑蛇冲她裂出诡笑，转身放开黑龙，冲出白玉的龙珠壁面，直袭壁面后那件显出钢铁龙筋的深色衬衣，那雪颈浅发的人。
“丙儿！！！”
盘绕在龙后珠上的黑龙双眼登时射出血光，敖丙感到脊背一瞬冻结，从未体验过的骇人刺骨的恶意雪崩般将他吞没，他动不了……
龙后的惊喊未落，他身侧猛然剧痛，荷香将他撞离远处。
“跑！！！”
敖丙怔住，他侧趴在混天绫上，身子僵硬，这声撕裂喉咙般惊恐的声音从那前一刻还亲吻他的人嘴中发出，李云祥从没这么恐慌过，敖丙不敢看他，不敢想刚刚那恐怖的恶意对他的爱人做了什么……
“丙弟快起来！”
敖烈一把拽起仿佛没了脊梁的三太子，挡在他身前，佛光浸身的龙人也一把拉过失神的蓝色龙三太子护在身后，敖丙哆嗦着缓慢抬起头，那荷香还能闻到，却裹挟了污黑的煞气，李云祥低着头，躬着腰，像没有生命的行尸，有一道黑色的蛇影咬住他的脖颈，那蛇的尾巴疯狂扭甩，正在往青筋暴起的皮肉里狠钻。
“李云祥……李云祥！”敖丙要冲过去拉住那侵犯荷香的蛇影，敖烈勒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更远的地方拖，白龙眼里只有李云祥，玉龙可看得更清。
他们头顶的哪吒消失了。
“哈……哈哈……”
李云祥发出刺耳的破碎铜铃般的笑声，是梦魇的女声，才刚被龙后抹杀的女妖在笑，他抬手到脸下，握拳试了试，抱住自己的脸。
“哪吒……这就是哪吒……”
他猛然抬起头面对苍穹，双手握拳砸到身侧，身子后仰出可怕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奴家终于做到了！”银环控制着李云祥的身体，笑得狰狞扭曲，“这就是神！是力量！”
她的笑声如黑鞭，一圈圈震荡西海，掀起滔天巨浪，不详的神威扫过混天绫，刷上一层黑漆，缎面上绒毛硬成针，金文成白符，黑底白字似三途川招魂的破布，其余法器通通失去法力，落入海中。
“只有混天绫吗，也够了。”银环借着李云祥的身体啧声嘴，在她侵入灵台的一刹那，这个小人儿立即断了所有法器，是她硬截下的混天绫。
“你怎么……等等！”敖烈正慌乱，西海龙王敖闰忽然抬起手凝聚风牢，可黑色的绫子反应更快，瞬间刺穿他的心脏，又去刺龙后珠，敖闰那臃肿却敦厚的身体转身一掌将龙后珠打入海中，自己的腹部又被贯穿，他吐出鲜红血液，身子松软也砸入深海，海面被染成血红，黑绫没有再追。
“想问我怎么没死么？”被控制的人举止投足尽是女妖的媚态，“多亏了三太子的项链，救了奴家一命，奴家得好好谢谢你～”
“我的……项链……”敖丙气若游丝，他的爱人在笑，没有温柔没有呵护，只有阴险狠毒。
银环看着三太子丰硕的胸肉，舔了舔嘴唇：“那可真是个好宝贝。”
银环瞅了眼深海，那里有她千钧一发的庇护所。她趁□□爆炸时，将魂魄藏到龙后珠内，黑龙护住两人，谁也没魂归地府，可那黑龙发现了她，在她接近龙后前已经盘住龙后的魂魄护在身体里，银环见黑龙不攻击她，只是护魂，便假装成黑龙身体，在外围游走，等待时机反攻。
直到所有人都不看她，直到三太子背对他。
“李云祥在哪！！！”敖丙管不得项链的事，冲仅剩的人皮嘶吼，他喊出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颤得厉害，尾音提高，满是哭腔。
“诶呦别哭啊亲爱的，”李云祥的声音突然响起，敖丙一愣，眼泪凝成冰一颗颗落到黑绫上，蛇妖抢了他的爱人的身子，抢了哪吒和混天绫，甚至还抢了李云祥的声音，银环用这具身体的好听的男声继续说，“等会儿啊宝贝儿，等我宰了挡在你面前的人，就带你走，保证玩得你舒舒服服的。”
敖丙正要唤出寒冰戟，敖烈登时爆炸佛光，金光晃到凤眼，银环抬手挡住，再放下时面前已是无人，一条白玉一样的龙嘴里咬着浅发的人直冲海边杏黄旗。
银环浅笑，黑绫眨眼便赶上那龙，将他们捆绑结实带回原处。
“跑？”银环勒紧玉龙的身体，崩碎他的龙鳞，那双金色的眸子即使流出血泪也狠瞪着她，不闭住，银环心思不在这条龙上，随口威胁，“再跑一个，奴家就抽了你的筋。”
说完，她看向被吊起手臂的东海三太子，这个她追寻了四千八百年的仇人，她做梦也想凌虐欺辱再夺运的白龙，这条龙才是她的全部心思，或者这具身体的心脏。
“你把他怎么样了！李云祥！回答我！”敖丙在周身凝聚冰锥，怒火让他的蓝眸布满血色，他冲逼近自己的荷香咆哮。
凤眼扫了眼冰锥，嗤笑声，她算准了这冰锥不会刺向她，这条龙可舍不得：“他没死，被我锁起来了，怎么能让他死呢？”
只一句，敖丙松了口气，又恶狠狠瞪向熟悉的脸面：“放了他，我随你玩儿。”
李云祥的手忽然紧握住他的下颌，那凤眼里没了光，燃起污秽的黑火，戏谑不藏。
“小家伙，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还跟奴家谈条件，你哪来的筹码谈？”
李云祥的唇口凑近，敖丙咬住下唇，强逼自己狠厉直视凤眼不移开，可他看不见熟悉的星光，那双唇在他唇前停下，呼出的气没一点暖意，比冰还冷，亡人刺骨。
“让我见他最后一面。”敖丙放开颤抖的下唇，冷漠道，冰锥无力落到黑绫上。
“不行哦，”银环不会再给他们任何一丝可能性，“这样吧，姐姐也不是什么恶鬼，你让奴家玩儿高兴了，奴家就让你们见一面。”
“行，”敖丙挑眉，德三少爷风姿尽显，他勾起嘴角，忽然桀骜的气势让那凤眸一怔，“放开少爷，少爷陪你就是。”
银环眯起眼睛，后撤一步看他：“这么听话？小公子又在打什么歪脑筋啊？”
“你捆着我哥，囚我爱人，我能怎么样，”敖丙朝那俊秀略带疑惑的脸面吐口口水，银环抬手抹去，没生气，反而有些兴奋，敖丙也舔下干裂的嘴唇，他微仰下巴，眯起的眸子甚是勾人，一脚踹到李云祥腹肌上，往下滑到软物处，“少爷可是想这具身子想了三个月了，你行不行，软成这样？”
他话音未落，那只总爱抚他的手一下撕扯开他的衬衣，又握住他的脖颈将他甩到黑绫上，李云祥脱了破烂不堪的灰短袖压到他身上，跪撑着。
“小公子，奴家可不好这口，奴家只对你的逆鳞感兴趣。”银环看着眼下肉身，确实比她见过的任何妖物都馋人。
敖丙抚上冰冷的脸庞，手又下滑到李云祥的胸肌上，感受心跳：“逆鳞没情潮刺激竖不起来，你不行就我来，正好，少爷还以为这辈子都是被压的。”
机车手套握住他的手，从胸口牵到腰：“行啊，让奴家享受享受。”
她说完就要去吻，被三太子抵住嘴唇。
“急什么，”敖丙用下巴指指她身后的高空：“机会难得，少爷想看看我的元神怎么欺负哪吒，叫出来？”
“那可不行，”李云祥的头摇了摇，“之后有的是机会。”
银环似乎没了耐性，又让黑绫缠住敖丙手腕，锁在头顶，她不再多说，下手去解三太子的皮扣，没注意到三太子的嘴角勾起一瞬，眸里冷意凛冽。
敖丙探寻清楚了，虽然过去三个月，淡忘了很多事，但李云祥给他的感觉不会忘，那胸膛里的心跳不似记忆里那般有力，似乎被屏蔽着，被什么阻着，该是那黑影藏在那。
这个人不让哪吒出来，为什么，只能是哪吒出不来，那定是被锁在灵台里，李云祥也一定被锁在灵台里。
而他们彼此的灵台互连。
这颗心是我的，这荷塘是我的，哪吒是我的，这个人前世今生全是我的，你要不起，我不会给你的。
敖丙看向逐渐变淡的龙三太子，准备冲击熟悉的另一座灵台，机会只有一瞬，他从没进过李云祥的灵台，因为那里有让他怕到灵魂深处的哪吒，以至于他们第一次相连时，他吓得掉进海沟。
当时为什么那么怂呢，哪吒好像也就是看了龙三一眼，敖丙叹笑声，他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当时的那种惧意了。
“笑什么呢？”银环已经解开皮扣，拉下拉链。
“有点可惜。”
“可惜？”
敖丙没在回应，他闭上眼睛，寻得蔚蓝色灵台中的黑洞，和龙三太子一同冲进去，冰蓝照亮那片暗，于洞窟中找寻他们的光。
敖丙冲昏暗大喊：“李云祥！你可欠少爷一次乾坤易位！”
“美得你！！！”
乾元坤泽颠倒，英雄救美颠倒，昏暗中炸出一大一小两团火光，敖丙和龙三太子唤出寒冰戟，直冲被牢笼禁锢的火焰身边停住。
他与祂看着各自的火焰，蓝眸对上各自的凤眼，戟过头顶，直砸锁链！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