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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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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天命
第三节出征
小流氓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惹过德三少爷。
他在万乐坊听完歌，觉得那个绿眼睛的歌姬很不错，想调戏调戏，还没说几句就被德三少爷抓着手腕扔到路灯上，差点断了脊椎。
去年冰雪节，他踩了只黑狗的脚，那狗的主人帅得没天理，这必须无赖一把，可又被德三少爷阻止，还给他手腕冻了个一晚上没消的冰手镯，半个月才恢复知觉。
自那之后，小流氓觉得东海市太邪乎了，以前随便欺负人，现在小女孩和狗都不能惹，今天又是冰雪节，他只想好好玩玩，吃吃喝喝晚上再看看烟花，所以大早上就开车想去占个观烟火的好地方。
一路下着太阳雨，很舒服，小流氓不自觉开得快了些，上了桥才发现搁正中站着俩人，还抱在一起。
“尼玛的谈恋爱也要遵守基本法啊！等着被撞吗？”他大喊。
这话刚出嘴就被应验，车轮碾上冰面，脚感不对，小流氓赶紧刹车，可根本停不住，直对着两人冲去。
他觉得完蛋了，嘴里啊啊啊喊着滚开，车窗前的那两个人突然换了位置，浅发黑衬衫的男子把另一个黑发灰短袖的人拉到身后挡住，冷冷看着他。
乖乖诶……德三少爷？？？
小流氓才意识到德三少爷护着的那个人不就是去年冰雪节冰雕比赛上牵他手的人，自己还和朋友猜过这人是不是三少爷相好。
脑子里正想着他们去年雕了个啥来着，自己的车就成了冰雕，一瞬间的事儿，气温骤降，比他去德兴的冰窖里偷冰时还冷。
德三少爷看了他一眼，没理，转身拉着那个黑辫子的家伙满眼关切。
这孙子一定是三少爷相好，没跑了。
……
“没事吧？”敖丙按着李云祥的肩膀给他转过身，仔细检查肌理分明的背脊，确认没被冰渣蹦到受伤才把人再翻过来，像护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李云祥愣着眨巴眼睛，在他的龙又一次喊他名字后，没绷住气笑出声：“停停停，敖丙，你把我当什么了，没神力了我也不弱。”就比如一年前我单凭车技放翻你，李云祥咽下这句话，太难得见到敖丙这样焦急护他的样子，再看会儿：“没事，放心吧。”
“悠着点，我咬你的伤口血都止不住，一缕残魂少嘚瑟。”敖丙回眸扫了眼被冻结的红色轿车，冰碎成渣，司机在主驾打哆嗦，他又看回李云祥，“哪吒我来抢，你站到一边去。”
李云祥没说话，心里盘算怎么一起加入战斗，可怎么想凭他肉体凡胎的样子都没法加入神仙打架，简直是个累赘。
敖丙顾他面子，不再多说，但顾他性命，也不退让。
小流氓觉得他不该在这里当电灯泡，省得一会儿三少爷看他不爽，给他冻成冰扔下海，三少爷一直随意起冰，这是什么黑科技……
可刚刚过于混乱，撞开了油桶盖子，汽油洒了一地，基本见底了，小流氓暗自祈祷三少爷别看我别看我，推开车门，被敖丙叫住。
“喂。”
“是！”小流氓下意识立定，军姿站得漂漂亮亮。
敖丙以为自己的冰废了这人的车，而且本来就是满地冰渣子才让车失控，语气去了狠，只剩冷漠：“少爷坏了你的车，赔你一辆，等会儿有人送来。”
“没坏没坏绝对没坏！”小流氓回得利索恭敬，“就是没油了，我拿油桶加点就是，不用少爷废心！”
小流氓觉得他这话说得应该不招恨，可面前两人突然愣住，看着他瞳孔震颤，刚刚的阴沉苦闷一扫而光，那两人互看一眼，先惊讶后惊喜，一齐大步绕过红色的机车走到他跟前，一人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两位爷笑得像□□店里中了头彩的人。
“就是这个！还有油桶在！”李云祥眼里的光亮得晃眼，“谢了兄弟！”
“客气客气您太客气了！”小流氓不敢动。
敖丙抄出手机给巡海夜叉发了条语音：“跨海桥这儿有个人，带他去德兴车展，看上哪个给他哪个！”
“不用不用您不用破费！”小流氓觉得腿软。
面前又凭空出现五个人，给他团团围住，好家伙这都谁，猴子？九条尾巴的狐狸？这不那个带狗的帅哥吗，额头上咋还有个眼睛？龙角？唯一一个看着正常的咋还有旗子绕着他飞？
杨戬虽然一直眯着眼，此时才笑得畅快：“你别动，等我们给你加个buff。”
小流氓没看到自己头上闪过的“百病不侵”“福禄寿喜”等等泛着金光的字样，几乎快被吓哭：“求各位爷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受不起，真受不起！”
“走！”敖丙拉起李云祥的手，“去龙宫，把冰莲花里的火焰收回，让红莲重生！”
小流氓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的大脑已经宕机，因为眼前画面有点离谱，这一帮人都站在不知搁哪聚集的云雾上，看着很文弱的胡子老道和风度偏偏的龙角公子哥随手扛起能压断他腿的一红一蓝俩机车，德三少爷还横抱着他相好，那个黑辫子的脸红得通透，嚷嚷着放他下来，被三少爷抱得更紧，还说什么没神力的老实点儿，小心掉下去？九条尾巴的白狐狸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十分欢脱。
几人乘云驾雾走了，小流氓给了自己一巴掌，好疼，不是做梦，肩膀又被按住，好几个黑衣人围住他，扛起他扔到一辆车标是龙头的黑轿车里。
旁边是德兴的老管家，老爷子摘下圆片眼镜擦了擦，冲他很是和善地笑了下，比哭还难看，然后让司机开车。
小流氓觉得他怕是活不到晚上的烟火大会了……
………………
进了龙门，鱼女姐妹见到李云祥，都没理自家三少爷，脱口而出一声姑爷后就哭成泪人，李云祥哄她们说我回来了，辛苦了。
女仆姐妹哭得更大声，敖丙不忍听，自己决绝的任性让多少人为他难受，他看着地面，对所有人浅道声歉。
可四圣笑得很不对劲，叫李云祥把手机拿出来给三太子瞅瞅，李云祥也没藏着，勾着敖丙脖子给他翻自己和鱼女还有巡海夜叉的聊天记录，满屏幕都是三少爷咋咋咋，从德兴到龙宫，三个月一刻不差关注不断。
“你混账！”
敖丙尴尬地浑身发麻，李云祥赶紧把手机揣兜里，省得他的龙给冻成冰块，赶走三太子心里的难受和愧疚就算目的达到了，大战将起，主将之气可鼓不可泄，矛盾歉悔留于日后说。
敖丙怒气冲冲拉着李云祥往他寝宫走，后面跟着一帮人，推开青铜门进了屋，水母灯看到熟人回来，激动地正想发光欢迎，瞬间被随后进来的几位神仙吓得灭掉，孙悟空啧啧嘴说就一张床一个浴缸，家具太少，孙爷爷给你多整点，苏君竹媚笑道足够了，金属水帘洞就缺这俩家具，事成后让小龙送你们一套。
哪吒的法器安安静静在床边摆着，敖丙每晚看着他们入睡，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也是确认一个不缺，天天盼着有哪个法器能再悬浮起来，再发光发亮，哪怕再冲着他砸过来都行，可三个月来谁也没动，与他最熟悉的混天绫也不会再飘来抹他眼泪，摸他头发。
敖丙很想念那感觉，忽然发顶被熟悉的力道按揉，回眸看去，他的爱人端着冰莲花，温柔笑得像寝宫里轻拂的海波。
“小心些，到猴子身后去，”李云祥捉住他的手腕向后拉给孙悟空，走到法器前，转身正色，“如果法器暴走，麻烦各位压制住。”
“小事。”孙悟空护住三太子，翻出金箍棒杵到地上。
可敖丙从大圣身侧挤出去，果断走到李云祥面前托住他的手，一同捧起冰莲。
“我来引导火焰入体。”
他眉宇凝重，不容拒绝地注视着李云祥，丝毫不管法器会不会失控伤他。
元神回归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李云祥的身体魂魄不全，那一缕残魂可能压制不住冰莲里的火焰，都是先有魂魄后有元神，灵魂不强大就控制不住蓬勃的力量，会走火入魔，反噬魂魄。
敖丙怕的是这个，所以他要来引导，出了问题也好阻止火焰，保护爱人魂魄。
“那也不能你来，”李云祥想抽回手，没抽动，语气假装凶狠，“回去，听话。”
“我们灵台连过，好找。”敖丙说不听就不听，犟得霸道。
李云祥想发火赶走他，忽然身边杏黄旗张开，给他们围了个圈。
姜子牙还是那副在大剧院里的看戏表情，只不过那会儿是李云祥硬缠着三太子，这会儿换了位，众神之长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旗子护魂，我们在，没事儿，继续。”
敖丙握住李云祥的下颌让他转回来看自己，正色道：“我慢一点，疼就说。”
“请换个说法，谢谢。”李云祥嘴角抽搐，心底却是暖意泛滥，他闭上眼睛，道了声拜托了，放松全身。
元神只要觉醒，灵魂即和打了烙印般记住祂，李云祥在黑暗中感受手心的暖意，像很久以前敖丙教他寻找灵台一般，去摸索自己的火焰，可什么也看不到。敖丙与他额头相抵，以往要么骂骂咧咧嘲讽要么哼哼唧唧呻吟的声音沉稳平静，海风满溢鼻腔，李云祥顺着唇上微风，与他的龙一齐呼吸。
手背微凉，这缕凉意似清风，在他双手间流转，直到手心的热度增加，眼幕的黑暗中出现了光点，那凉意在前，热度在后，似是冰雪引着火焰，顺着胳膊往身体里流动，那光点成光斑，渐渐变大，说不清是自己朝那光走去，还是那光迎了过来。
李云祥进入那光中，手心的暖意也被清凉带着到了身体里胸怀正中，他似乎与那火焰在这光中相遇，火焰裹着他，慢慢撑开周围空间，将光推到更远的地方。
胸口有酸胀的疼痛感，李云祥忍着，眉宇拧紧，有冷汗泛于额角，他的龙用气声说没事，放松，他的唇被柔软冰凉吻住压磨，啄吻安抚。
光里亦是站着龙人，冰蓝的身子立在他面前，耸立的龙角对着他，捂着什么，冲他浅笑。
直到痛感消去，光触及到边界，李云祥才意识到，他所处的地方正是当时崩塌的灵台，灵台没有消失，只是自护而藏了起来。
龙人张开手，手心中蓝光流转，雪花片片漂落，落到一朵闭着花苞的红莲上。
只是一眼，灵魂震颤，那是他的元神。
李云祥上前，从龙人手心捧过红莲，心里疼得刀割般难受，那个强大的小屁孩虽然动不动就扇飞他，却也偶尔会安静听他叨叨些话，他还没有哪吒手心大，就和这红莲还没他手心大一样。
分裂魂魄时，哪吒把他护在手心里，现在元神分裂，他要把哪吒护在手心里。
雪花在红莲的花瓣上融化成露珠，龙人没有意识，一举一动都是外面那人的心思，李云祥说声谢谢，和祂一起退了出去。
睁开眼睛，他还被吻着，双唇撤开后，李云祥见那双蓝眸泪雨连珠，自己脸面也湿得很，冰莲花里火焰消失了，哪吒的法器悬于它们身侧，混天绫上金文泛光，柔和护住两人，锦缎一端抹着敖丙眼角，一端抚着他脸庞，乾坤圈的表面不再刚冷，金色的粒子萦绕不歇，风火轮没有燃火，和阴阳剑一伴一悬着，九条火龙将他们围个圈，俯首听命，火尖枪和乾坤弓之间，刻着德字的金砖熠熠生辉。
李云祥抹去眼泪，唤来金砖，在手心颠了颠，敖丙也擦去泪水，深吸口气再睁眼，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气势凌厉。
他们心有灵犀：“走！以德服人！”
苏君竹哭花了脸还不放手机一直录像，其余四位松口气，心思转到具体战斗上，给二人出主意，他们不参与争斗，但外援必须做到位。
姜子牙作为老军师，先大致给这战役定了个性。敌人不止哪吒，还有蛇妖，蛇妖也有元神，敖丙有龙三太子，算下来是3v3，但一边是一人一龙一元神，另一边是一蛇两元神，哪吒又是一打十那种，我方不利。
杨戬突然看向李云祥：“你能唤出元神吗？”
“我试试。”
凤眼闭住，按照呼唤哪吒的感觉运转灵台，有什么在发光，李云祥睁开眼睛，脚下绽放出一朵红莲，三昧真火腾烧在花瓣上，没什么主动攻击的能力。
“胜算近六成。”姜子牙浅笑，总帅过了三千年依旧把持当年的运筹帷幄，对李云祥道，“你去试试在灵台里召唤法器，最好唤出混天绫和乾坤圈。”
几人即刻明了，红莲虽弱，也是哪吒一缕分裂的元神，哪吒如此强横，除了三昧真火就是靠着一干法器，夺了法器便是断了祂的手，战斗力会弱很多，彼消此长，我方拿了法器，元神之战就赢面大增。
李云祥尝试在灵台里搜寻法器，莫名轻松，几个法器都赶着往他面前冲，混天绫和乾坤圈以及火尖枪似乎被什么拽着，那股力量愣了一下，放开三个法器。
一时灵台里火焰呼啸，法器乱舞，小小的莲花被护在中间，没手去控制他们，全看法器自己跟随李云祥的潜意识动作。
至于刚刚那股力量是什么，李云祥知道，是哪吒放的手。
哪吒感受到他了。
再等等！马上去接你！
玉龙太子与蛇妖和哪吒正面交锋过，给二人说清他受伤的经过，蛇妖的元神离不开哪吒，不然控不住小孩，这是个限制，但蛇妖会下咒，敖烈有半个白龙血统，模模糊糊能感受到。
孙悟空盘算道，哪吒的三昧真火暴虐狠厉，蛇妖会下咒，大徒儿察觉不了咒术，但不惧火焰，二徒儿能被火焰烧伤，可白龙善察恶意，恰好取长补短，还就得你俩一起打。
李云祥听完，二话不说把风火轮往敖丙龙筋上扣，风火轮吸收火焰，这样三昧真火烧不到他的龙，可敖丙不要，打开他的手挥飞俩轮子，说李云祥没了风火轮空战实在太菜。
一哄一讽争执不下时，青铜门被推开。
“丙哥。”“丙哥哥。”两个童稚的声音齐声道。
敖丙站起身，他眼前进来的不是两人，而是五人：“雪辰雪宁？父亲？哥哥？”
敖广在淋了太阳雨后，便知晓事情多半迎来转机，看着孩子抱着燃烧火焰的冰莲在藏宝阁又是笑又是哭，转身让敖甲敖乙进龙门，想叫来其他三海龙王商议，可西海的门莫名关住了，敖广思索一圈，隐隐察觉到不对，出海找到孙悟空和苏君竹，在两人急着看戏前按住他们得知事实真相。
于是，北海的太子和公主殿下风风火火踹开龙门，找到四千八百年前救了他们的白龙，他们灵魂里深深爱着的太子哥哥。
两个孩子面无太多表情，冰霜一样冷酷，可内心火热，利索化龙吐出冰魄珠，又在冰雪中恢复人形，双胞胎穿着正式的长袍和旗袍，将冰魄珠递给敖丙。
雪辰雪宁头顶的雪花还没化，在敖丙生气开口前，对二人齐声说：“大恩当报，冰魄珠助阵。”
不惧粉碎，不惧火烧，两个孩子怕的是他们的白龙哥哥再出事，父皇说他们不能干预这场战斗，也不愿他们和哪吒硬碰，可那个李元帅为了保护三太子丢了元神，他们得帮一把。
“收回去！”敖丙冷了脸沉声训斥，“用不着，你们退下！”
两个孩子说给就给，绝对不收，三条冰龙僵持好久，寝宫可谓冷风凛冽，两颗冰魄珠被推来推去，雪辰雪宁皱眉，让珠子直砸李云祥，果不其然被他们的哥哥一手一个抓住。
啧……太子和公主心里不爽，瞪着抢走他们白龙哥哥的人，那个黑发的家伙对他们作揖，礼节还挺到位。
“谢谢。”李云祥话不多，眉眼温和。
这个二十来岁的人类夺走他们的珍宝，雪辰雪宁很是愤懑，但他们希望这种温柔能一直陪在三太子身边，那是他们给不了的光和热，两人立正回礼：“祝二位武运昌隆。”
敖甲敖乙亦是立正，化为龙人身形，龙角俯下：“武运昌隆！”
姜子牙和杨戬互看一眼，军师微微点头，胜算到了八分，没有意外该是胜局，孙悟空见老友龙王难得脱了西服，显出龙皇身形，黑袍绣金边五爪青龙，来到两个小人儿面前。
敖广将两个孩子一手一个搂住，拍拍僵硬的后背撤开，看二人发愣不由叹笑。
“互相照应着，一起回来。”他说，没有威慑，没有算计，只是长辈看着晚辈，七分祝福，三分忧虑，敖广退后一步，正礼对二人拜下，这一拜，以龙王之名敬维护苍生的神祇，“武运昌隆！”
“武运昌隆！”敖烈作揖，“我佛护佑！”
“武运昌隆！”孙悟空抱臂肆笑，“给为师打出气势！”
“武运昌隆！”苏君竹手机一直没放，“我给你们全程录像！”
“武运昌隆！”杨戬睁开眼，满目欣赏，“我在天上录像，多角度拍摄。”
“武运昌隆。”姜子牙莞尔，转而阴险冷笑，“打狠点，让天上那几位开开眼。”
“好！”
一字落定，战意起，一往无前。
李云祥牵着敖丙，四圣和敖烈跟着出了龙门，几人站在望海潮楼顶，透过城市眺望西面，东海市已经醒来，处处热闹着准备节日庆典。
眼下是祥和人间，天边有霍乱苍生的煞，他们看着远方，嘴角勾起，背后明日将几人照得影如剑。
李云祥眉目里飒沓起狼烟，狠而不凶，厉而不煞，心房中烈火汹汹却不怒，看向身旁同样凛凛英姿的人，敖丙眼中的光像刚擦拭完的银枪，亮而不蛰，利而不寒，胸怀中海浪滚滚却不狂。
面前刀山火海，他们在一起便是如履平地。
“敖丙，你该期待这场战斗。”李云祥转身面对他的龙，牵住他在颤的手，带到胸口握住，“三千年前的仇可以报了。”
敖丙怔一下，哼笑声转过身，握紧手心里也在发颤的暖意：“你们救了我，我来日报恩，但哪吒欠我一顿揍，少爷必须打回来！”
“打！打个痛快！”肌肤接触，暖凉顺着手心连起两颗心，那双蓝眸里有自己，李云祥觉得心更静。
敖丙挑眉，他们的手不颤了，只剩紧贴在一起的力道，那双黑眸里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届时少爷咬掉哪吒一只胳膊，可别心疼！”
李云祥浅笑说好，拉过敖丙横抱起来，风火轮上脚，他抱紧共赴战场的爱人，柔声说：“搂紧我，可能会有些晕，我努力控制住。”
“没事，”敖丙搂住荷香，在李云祥颈侧落下一吻，他的爱人回来了，那种霸道的温柔也回来了，他不会再放开，“控制不住也无所谓，我会接住你，永远会。”
此战后，天长地久！
……
…………
………………
有什么在拉乾坤圈和混天绫，还有火尖枪，哪吒睁开眼睛，感受到一缕分身，祂缩在几乎被染黑的莲花中，最后亮着的一瓣底部，有黑火往上吞噬。
一个窗口悬于莲花外，祂看到乌黑的三昧真火又烧焦了一只大妖，大妖的元神和魂魄被抽出，那个蛇妖张开裂了半张脸的嘴，吞吃下去。
哪吒没办法控制身子，祂离不开这朵莲花，祂的怀里护着一颗燃烧的火苗，是李云祥和祂的魂魄，如果祂离开了去控制身体，蛇妖会发现这颗魂魄，一个眨眼便是下咒，甚至残杀。
这蛇妖太狠太绝，这女人给龙后下咒，给龙后珠救过的所有生灵都下了咒，李云祥家里那只猫身上有，他的妹妹身上有，那个姓李的老头身上有，看着就很想烧的黑龙王身上有，那两只和狮子很像的妖兽身上有，那个拿着扇子的女人身上也有，还有很多普通人和命不过十几年的动物身上都有。
全是同命咒，无害，极害，一死俱死。
哪吒放开混天绫和乾坤圈，扔掉火尖枪。
拿走法器，你们还能活。
别来，打不赢的。
等杀生过重，天会处理。
哪吒抱紧祂和李云祥的魂魄，想着那个将他与另一半分裂，摸摸他的头，然后一掌将他打落人间的老头儿，这次又是硬塞魂魄给自己。
师尊，你到底在想什么……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