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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东海的守护者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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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塘裂
第七节东海的守护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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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K冲！
第五章压缩了好多啊，虐也没虐起来，
本篇为第五章最终篇，
麻溜儿进正文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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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馆里，四圣讲完，都沉默不语，苏君竹把牛奶推给姜子牙，孙悟空终于掌握好手劲，捏得二郎神很是享受，不疼了也假装嘶牙。
李云祥仅剩一缕残魂的身子抖得厉害，拿在手里的杯子中水面晃动不停，他盯住反光的桌面上空无一物的地方，睫毛很久没眨过。
“怕了？”姜子牙喝口牛奶，眉头难以察觉地抽动一下，甜得过分。
李云祥勾嘴轻笑声，握紧水杯，抬眼又是与他们斗得天昏地暗的火一般热情凌厉的人：“激动的。”
杨戬拍拍他的头说你可欠我一声二哥，李云祥难得没挡开他的手：“欠你们的太多了，之后一一还，带着哪吒和三太子一起还。”
他的剑眉斜得刚好，稳重而不煞人：“你们觉得是谁，当时九条龙里，与我们有过节的只有西海龙王。”
“不像，”孙悟空道，孙爷爷很久没出口，“我送他回去的，他与我那四师弟都修为重损，而且西海有小白龙盯着，他才醒，说没啥问题。”
李云祥忽然问：“玉龙太子怎么才醒？”那条龙的龙珠可是当时除了敖广外最强的，怎么才醒。
孙悟空拿着水杯晃了晃，尽量语气随意：“当时那个蠢货跟你一样，以自己身躯为腔，反向吸收龙珠神力，大概抵消了八成的冰魄珠，好在佛祖有容乃大，与所有属性不冲突，应该也快醒了。”
又欠一个大人情……李云祥暗自记下，突然想起什么：“龙后还好么？”
四圣一怔，拿着杯子的手都悬住，谁？
“西海龙后，当时多亏她救我，”李云祥想起那位哭得绝望，努力护着他们两人的女子，心里酸痛，那位龙后也只有一缕残魂了，坚持到最后才失了光落到云朵中，不知道会不会因此香消玉殒，“要没有她，我的□□早废了，她坚持到最后，龙后珠还好么？”
“不太好，”孙悟空说，叹口气，“跟个石头一样。”
“北海龙王会记恨东海吗？”李云祥问，明面上是因为敖广的疏忽，敖丙的恐慌扰乱了阵法，让冰魄珠暴走，伤了龙后又差点废了北海，那条金龙切开会是黑的吗。
姜子牙摇摇头：“我送他们回去的，龙珠无恙，而且据我所知，北海龙王龙后都将小星君当亲生的宠，太子公主也很粘他，大概灵魂里隐约能感到点什么。”
“南海更不可能，”杨戬靠在孙悟空身上，猴子大嚷着滚起来，这样怎么给你捏，他又正起身子，眯眼笑得舒坦，“南海龙王若是把三太子直接抓走当儿子养，我信，那老龙成天沉迷工作，我送他回去时，也是修为大损，龙珠看不出什么。”
“……”苏君竹的杯子落到桌面上，牛奶撒出一片白摊，她眸里恐惧，浑身的毛都炸起，不说话，其他几人都猜到她在怕什么。
“不是东海，”李云祥说，取来抹布擦干净桌子，给九尾又倒一杯，扬起手机，点开聊天软件，里面鱼女姐妹和巡海夜叉的头像被他置顶，紧挨在备注为【蠢龙】的头像底下，“太子们最近才醒，龙宫也没有异常，龙王就更不可能，他喊我拔龙筋，而且若是他，也不会提醒敖丙随身带好项链。”
“锤子呦……”苏君竹很没形象地说了句孙悟空教她的话，孙悟空没说这是李云祥教的，她玉指翻着聊天记录，鱼女姐妹一口一个姑爷放心叫得勤快，海夜叉那老家伙也渐渐从李公子叫成少爷，啊这……“你才是最可怕的，真的，天庭我不去了，会耍明招也会使阴谋的哪吒太恐怖。”
“你家里人没叛变吧。”孙悟空问，被杨戬怼下肚子才意识到他用词不当。
李云祥摇摇头：“三少爷派老夜叉成天跟着我，也就这点小心思了，等他之后去了天庭，没我护着迟早被人玩到沟里。”
“分手了你还这么缠人，不怕被发现后，小龙恨死你？”杨戬问，将手机递给难得来了兴致等着看戏，眸子里十分欣赏这种做法的姜子牙。
“那正好，我爱他和他恨我不冲突。”李云祥说，眼中温柔转而疑惑，“而且，龙王一定藏着些事，我想看他的动向。”
“嗯。”姜子牙淡淡说，将手机还给他，探查龙王动向？那聊天记录里百句有九十九句都是三少爷咋咋咋，顺带提一嘴其他人，“大圣，你和九尾守着本营，杨戬跟我再去其他三海转转，你俩想想所谓的天命是什么。”
“关孙爷爷屁事，我又不去天庭。”孙悟空火气说来就来，手下劲儿没收住捏疼了二郎神，杨戬才好言说替他想想，有劳了。
“你现在是人类，你说，”苏君竹问李云祥，也没期待啥好答案，“玉帝说天庭是人类信仰所化，那天命是什么。”
“我们的天命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人已经完成了天命所归，”李云祥浅笑，他不是没琢磨过这个问题，自己想不通，直接去翻参考答案更省事，“玉帝和天尊该是完成了的，他们本就是天，谁给他们定的命。”
四圣怔住。
随即豁然开朗。
灵台一阵清爽，有什么东西从质上改变了，受到的伤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灵台涨大了许多倍，停滞千年的修为又有长进的空间。
三界本源，从来是人间。
“呵，师尊那个瞎写得没错。”姜子牙和杨戬起身离开，推门时又重复一句，“李云祥，届时元帅府烧烤，务必叫上我们。”
两人离开，孙悟空和苏君竹商定一人控海一人守陆，让李云祥回家再想想有没有哪里不对劲，他们当时站得远也无暇顾及法阵，作为当事人，再仔细想想。
不知天上小元帅所谓的“快点”还有多久，李云祥权当下一分钟就是万劫不复，一遍遍逼自己回想痛苦不堪的恐惧和刻印到记忆里的剧痛，但怎么重复都不知哪里有错，最多想到天梯落地时哪吒还未消亡，如此看来确实是天庭打断了暗里煞鬼的阴谋，救了他们。
“哪吒……”
李云祥攥着那颗里面有他本命火焰，为一丝哪吒元神的耳钉，火苗微弱，可确确实实存在，哪吒还活着，这耳钉的主人还在犟。
“敖丙……”
………………
几天后，又逢冰雪节，市民鼓动市长，想让此次节日更为盛大，没办法，海里的龙太伤心，前次冰雪节结束后安生了很久，这次再办得更大点，他妈的哪个王八蛋总欺负海龙王，德兴的三少爷三个月没笑过了，那个前次冰雕比赛牵他手的年轻人去了哪里，是不是那孙子惹的？
冰雪节当天凌晨，弦月高悬，午夜刚过。
敖丙再一次托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寝宫休息，他拿出手机，点开那天的未接电话记录，手指几番想按上去又撤开，兴许是不小心播得呢，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再没第二个电话。
三太子嗤笑一声，自嘲别多想，坚持住，永生不见的狠话才放出去多久，巡海夜叉说四圣回来了，他们没找他，估计不愿意见他了吧，他让他们费心了，怎么报恩呢……
他蜷缩起身子忍耐脖颈剧痛，没了风火轮养护，钢铁龙筋又开始彻夜不消停，无所谓，三太子想，比起哪吒和李云祥，他这点痛哪怕持续到海枯石烂都是轻的。
前次冰雪节也是如此，疼了一晚没睡着，想了一晚要不要和李云祥在一起，敖丙困倦的意识被疼地清晰，点开手机屏幕，日历上在今天打了个圈，标注着两字。
【生日】
一年了啊，敖丙想，起身晃晃悠悠走动，不自觉往藏宝阁溜达，看能不能借谁的名义送点什么，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送什么啊，自己不能再和他扯上关系了。
回到寝宫门口，敖丙停住脚步，看向角落里堆在一起的哪吒法器，又扶着墙颤颤巍巍往回返，他心想说不定还能再翻出个法器，一起堆在这，他得看好，不能被天上那个抢了。
………………
夜晚的东海市该是寂静的，热闹只该在商业街附近出现，可今天特殊，城市打算通宵过节。
光亮起自然有了暗影，恶鬼们倾巢而出，盯梢德兴的恶意也蠢蠢欲动，蛀虫和老鼠散布华灯初上的东海市，想咬破光柱的根基。
【东海海面】
孙悟空踏海平波，扛着金箍棒见一个揍一个，收拾了不少孽障，期间敖广来海面找过他，猴子说你给六耳猕猴那么多钱，他丢我猴族人啊，拿钱不办事，孙爷爷替他办。
然后耍着定海神针在正主面前嬉皮笑脸，敖广淡淡道声谢，正准备回去时被叫住。
“小龙怎么样？”
“快打得过我了，说想变强，直到能打赢哪吒。”敖广深叹口气，“老友啊，若是可以重来，我只希望他是遇到哪吒前的无忧无虑的孩子，何苦。”
“别，他现在最好。”孙悟空搂住他脖颈，悄悄说，“回去告诉三太子，好好练，届时打趴下哪吒，给我们长脸。”
敖广僵硬转头，惊住看着笑得五行不管的猴子，孙悟空立于天海之间，圣佛浮于背后，穿着当年大闹天宫的衣服，豹子尾鞭竖发顶，锦缎披风加身，金箍棒在手，火眼金睛紧盯魑魅魍魉，一手猴毛吹出的再不是无聊取乐的小猴子，恢复精气神的齐天大圣们一个跟头翻到东海各处，做东海最坚实的海防线。
“回去休息吧，动画里都唱过，这本就是你猴哥最拿手最爱干的事。”
～拔一根猴毛，吹出猴万个，眨一眨眼镜，能把鬼识破～
～翻个跟头，十万八千里，抖一抖威风，山崩地沿裂～
～你的美名万人传，你的故事天下说～
～金箍棒儿永闪烁～
扫尽天下恶！
“孙行者在此！”孙悟空抄起金箍棒直追逃跑的鬼怪，“妖孽休走！吃俺老孙一棒！”
【东海市边界】
苏君竹九尾皆张，恶鬼尸身堆成坡，白狐娘娘坐在顶端，女王邪魅俘获天下，远处想偷偷溜入城市的余孽只是看一眼那紫色的原神立马沦陷，双眼闪成桃心接近风情万种的女子。
然后被一尾巴抽断魂，堆到坡边。
有些教养和本事的鬼怪客客气气来给青丘九尾请安，希望娘娘放行。
“本宫不想放呢，”苏君竹抬着下巴，明明浑身洁白，眉目似是坐于尸顶看不清，只能在阴暗中看到两道勾魂夺魄的紫光，“这城市被姑奶奶养得好好的，小家伙，心那么脏，想祸害谁啊。”
“娘娘，这片海有个身带神职的小妖龙，近期龙族气势衰微，哪吒的火焰消失，正是夺运的好机会，娘娘贵为青丘九尾，不想借机废了仅存的大妖龙族吗，娘娘又是妲己，不恨哪吒吗，该趁机扫平海陆，真正坐稳妖首的宝座才是，您不心动吗？”
苏君竹手里转着一张黑卡，玉指夹着送到唇边轻吻后移开，九条尾巴欢快动了两下：“当然心动，可那小妖龙有主了，哪吒也被拴上了，众妖之首又如何，本宫觉得坐钱堆顶部更舒坦。”
“！？？”
“娘娘，”另一只妖道，“您若抢了华盖星，便可以去天庭与纣王殿下团聚，不心动吗？”
“呵，一点不心动，”苏君竹啧声嘴，“他不行，牵个红线牵得磨磨唧唧，不如混天绫行。”
“！！？”
“本宫今儿个心情好，”苏君竹站起身，白狐九尾遮住苍穹星光，张牙舞爪好不放肆，“你们既然来了，就留下做烟花，炸了你们，给哪吒和东海龙三太子助兴！”
“！！！”
【德兴大厦】
德兴大厦前有一对石狮子，不知哪天出现的，权当是三少爷心血来潮，此时，那两只石狮子消失了。
德兴大厦前的草坪需要天天灌溉，彼时三少爷还没遇见李云祥，懒得运水，便在大厦前开了条河。
现在再看，三少爷偷懒偷得妙，这河实在有用，贯穿全城，近期大雨冰雹不断，这河正巧往海中引流，才不至于让城市遭灾。
而正因为这河贯穿全城，有些坏心的水妖能借机潜入城市，水妖水鬼趁虚趁黑登了岸，正琢磨先去面前龙族气息最旺盛的大厦里搞点事。
眼前一黑，顷刻断了气。
雌雄镇水兽狠狠踩死几只不安好心的水妖，嘴里咬着水鬼脖子，牙齿阖住的瞬间，水鬼炸裂成黑烟散去，他们的身后，小镇水兽没啥威胁感地咆哮着。
等这波妖乱平息，雌雄镇水兽回到石墩子上化为石狮，小镇水兽也化为小狮子趴在母狮爪子边。
这里有祂们守着，谁也不准靠近。
【镇海医院】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圣地，福气最旺，暗影里的妖孽盯紧扶着老人的白衣护士，准备动手吃掉几个养精力。
白衣的姑娘对老人说很晚了，要好好休息，今天还要再熬夜的，据说礼花会炸个通宵。
身后隐约传来血腥味，小护士转头看去，银发的女孩手里拿着扇子扇风，对他们打招呼。
“彩云小姐！”小护士皱眉，“你身子不好，苏医生说了，你得静养，要出来走动叫我呀。”
放屁！那个狐狸精！彩云面上笑得温和，点头称好，转身拖走阴影里妖孽的尸体找个没人没监控的角落放倒。
手机屏幕亮起，是小六子的来信，发了很多可爱的求饶表情包，说抱歉工作晚了，马上来看她。
彩云回了个滚，又回了个注意安全，收起手机后一扇子扇得妖鬼尸体被风蚕食干净，她看着窗外弦月，暗道声奇怪，转身继续在医院的阴影中巡视。
【望海潮】
“给我顶层，快点。”恶煞鬼威胁前台的灵依，“是不是有个刻荷花的，就那个。”
“滚。”灵依平时俏皮可爱的脸蛋无比冷清，带着毒的须手鞭子一样甩向恶鬼，身边站着很多海妖，被李云祥拍过肩膀的海马精没多少武力，但也一丝不退后紧紧挡在明显比他们强的恶鬼前。
那是他们三少爷和李家公子的家，谁也别想脏了荷花与龙的石雕。
打不过，就用身体做屏障，谁也不准过！
恶鬼再一次冲上来，海妖们绷紧身子，准备炸开妖珠来个同归于尽，可门口进来一人，打断他们以身护主的就义行为。
是东海市市长。
“快走！”灵依大喊，一个人类来凑什么热闹，还是这个城市不能缺的人，“他是——！！！”
“轰”
黑雾炸裂，她的声音被惊散，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只是走过那些凶煞身边，那些恶鬼便魂飞魄散，市长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头，又拍拍海马精的肩膀。
“不慌，老夫的土地上，它们造次不了。”土地神老爷爷笑呵呵，转身往门外走，他正在沿海巡逻，走到门口，背对着小海妖们道，“记得提醒德老板，还欠老夫茶饮呐。”
大门外弦月正悬于静海上，从三千年前的陈塘关开始，明月从未变，土地爷爷看着星空嗤笑。
李靖啊，你儿子可比你强多了啊。
【歌舞厅】
歌舞厅门口，喀莎被舞女护着，平日里一起聊八卦的歌姬姐姐笑着划开一只人面鬼的脖子，还给她说好妹妹，别看，姐姐在，伤不到你。
喀莎惊得眼睛睁成圆宝石，这人面鬼的血还没撒地上，另一边飞来一个黑影生生砸进墙里，尘土石砾四散溅射开，是一只老鼠精。
角落里走出好几位浑身黑西服，戴着黑色礼帽，黑手套黑口罩一个不差，胸口还别着黑龙胸针的黑衣人，大半夜黑墨镜也不摘，身后跟着个白色衬衫的人。
李金祥没度数的圆片眼镜后眸子凛了一瞬，立刻一副很没骨气的样子叫喊啊呀啊呀喀莎你没事吧。
“大哥？”喀莎被头发都没乱一丝的傻大哥护在背后，李金祥对舞女和黑衣人点头哈腰道谢。
“公子客气，我们姐妹一场，自该护着。”舞女笑得无邪，一旁黑衣人说他们只是路过，对同样尖牙的没好感，别误会。
李金祥又是是是了好几次，心底暗笑，不愧是东海，从上到下一个别扭笨蛋样。
“那你们是什么妖精呀？”喀莎问，心想海里有什么是尖牙。
黑衣人没摘口罩，想了想似乎主子没禁止他们回答：“海星。”
阴影里敖乙急得跳脚，问一旁黑了脸面的敖甲你就这么教的人？那小丫头冰雪聪明，肯定会猜到是东海在护人，让敖甲别用妖精了，用人吧，人比妖精明狡猾得多。
比如他的舞女歌姬，就好看也听话，还贴心。
突然，一声贵为天音的稚□□声喊出“甲哥乙哥”，东海二太子怔住，远处舞女捂嘴笑得矜持，芊芊手指指着他们所在的阴影，大太子嗤笑一声，说确实，人好用。
两龙从阴影里走出，也不靠近，本想远远打个招呼，可对面的人突然都变了脸色，惊惧浮现于面，两位龙太子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另一团巨大的黑暗吞没。
电闪雷鸣与火焰漩涡同时从他们身侧冲过，将那团黑影击溃，两位龙太子僵着身子转过，才发现满地黑血，什么妖怪都没看清，他们醒来不久又修为大减，竟然差点被钻了空子。
远处，青鸾鸟落到女孩撑开的胳膊上，喀莎头顶带着敖乙送的青色羽毛，冲他笑得自豪，敖乙心里莫名咚了好几声，红了的脸色与他翠色的发丝相得益彰。
李金祥大喊大少爷没事吧，袖扣别着敖甲送的黑龙袖针，是敖广褪下的龙鳞所造，送给李云祥的生日礼物，被哪吒转手给了大哥，里面有雷龙盘卧，当时哪吒还不稀罕。
李金祥脸色慌乱，下半身却稳如磐石抖都不抖，敖甲觉得哪里不对劲，黑衣人立于他身侧，舞女围绕二殿下盈盈玉立，两条龙看着两个李家兄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少爷好着么？”
“冰哥哥好着么？”
“李元帅好着么？”
“那小子好着么？”
四人愣住，又异口同声说了句“很不好。”
“对不起……”喀莎看着又要哭，吓得敖乙手忙脚乱，“云祥哥那个笨蛋！说好了会照顾好冰哥的！他食言了！对不起！”
“没没没！你哥说话算话！比我们强多了！”敖乙看到那绿宝石眸子凝出水，登时没管住嘴。
敖甲看一眼李金祥，那人冲他笑，丝毫不在乎那些妖精就是顺着敖丙找到李云祥又找到他们，不管东海龙族造的孽。
他生平第一次对人类生愧：“抱歉……”
“嗨呀，大少爷太客气了，”李金祥语气浮夸，似是全场最接地气的小市民，客气得让人不忍心拒绝他，“只是今天实在奇怪，要不我们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傻弟弟最近不对劲，一直对着手机屏幕笑得温柔，今天又是他生日，希望会有好事，李金祥眉眼比弦月还弯，他们做亲人的，谁也别受伤，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弟弟们添堵。
“如此……最好。”敖甲猜到后一半，认可道。
云祥哥说龙好骗，我信了，喀莎冲大哥眨巴眼睛，勾起脸通红的敖乙装弱，演戏钓龙，李家专属技能，好说。
【老李家】
老李扳手上血迹斑斑，李云祥拿着很久没用过的金属火尖枪，枪尖滴血，轰走小六子的运输队就像没了善心，剩下的都是狠人，拳头指缝间全是鬼血。
运输队跟踪一批李云祥所谓的不对劲的人类，竟然一路跟到了老李家，那几个人类见到李云祥后瞬间翻脸，嚷嚷着抓活的！拿去威胁龙太子！冲上来就动手。
这能看着不管？没见李云祥家的猫都变出俩尾巴护主！
李云祥说都是妖魔鬼怪，不用留手，不对劲的人类脱了人皮，一个个都凶神恶煞，它们以为凭长相能虎住人，可运输队都见过巡海夜叉那般妖物，根本不带怕的，就杀疯了。
老李讲过他能打，只是李云祥没想到他爹这么能打，扳手耍得比他扔乾坤圈都顺畅，几个人类放倒不少妖怪，最厉害最丑的才出现。
嘚瑟没一句话，巡海夜叉那更丑陋的嘴脸浮现在他身后，一圆锤就给丫锤趴下。
老夜叉没多说，化回老管家的样子擦擦圆片眼镜，对李云祥点下头就走，运输队才意识到这人竟是德兴的老执事，聪明人瞬间明了德兴就是东海龙族搞的事。
因为老李扇了李云祥一后脑勺。
“你看看你，三千年前杀了人家，人家还来帮你，东海龙宫就该被人供着，我儿媳……女婿……儿媳啥时候回来啊？”
“晴空落雨时。”李云祥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很久没体会过这亲切的痛感，还挺舒服。
但比不过他的龙咬他舒服。
敖丙，再等我一下。
【龙宫藏宝阁】
陆上明着暗着都热闹，深海微波平静，城市被霓虹灯和鬼血染红染黑，东海依旧蔚蓝干净。
敖丙一个人游魂般在藏宝阁晃悠，踢一脚这个天材，扫一眼那边地宝，都没啥意思。
龙族喜欢聚宝，青龙尤其喜欢，还固执的追求与龙鳞同色的宝贝，藏宝阁一地都是青色的，哥哥们的龙鳞堆成小山，绿得晃眼。
只是那绿中莫名有一点红，敖丙皱眉，他喜欢浅色，可他深爱红色，不自觉凑上去看个究竟。
他的脚步开始还轻浮不稳，渐渐有力，几步后竟然跑动起来，慌乱却明确，踉跄摔倒也立刻撑起身子往那点红跑。
直到他来到跟前，双膝松软跪下。
眼前冰莲灼火焰。
那火焰卸了他浑身力气，又点燃他眸中光亮，融化了覆盖蓝眸的寒冰，泛滥成水。
“哪吒……”
被藏在青龙鳞中的，是李云祥生日时，他们一起用元神修为制作的冰莲花，莲花的冰花瓣底部，微弱的红色火苗努力燃烧，明明快熄灭了，却比任何时候都炙人有生气，努力腾烧。
这火焰与哪吒同源，火焰不灭，哪吒就还未消亡。
敖丙跪在冰莲花前，眼泪连成珠帘，不凝冰，甚至微热，他哭得凄惨，却笑得开怀，肺中空气落底，大脑中缺氧，胸中炙热难耐，可他觉得这种痛苦都是赐福。
他手腕上的金表指针转圈从未停过，可三太子此时才觉得时间又开始流动，才感到活着不是个形容词，是个明明白白的动词，正在进行时的动词，直对那人对他描绘的未来。
“李云祥……”
【废车场金属水帘洞】
一场晴空落雨太神圣，吓退了城中海上作乱的鬼怪，敖广推开孙悟空化龙一头扎进深海，猴子大笑着返回废车场喝酒。
他前脚刚进，空气中弥漫的火焰与血腥味激得他猴毛战栗。
远处沙发上，姜子牙和杨戬阴沉着脸，与珠落玉盘般的软化了钢筋水泥的朗月雨格格不入。
他们身前，一人周身腾着三昧真火，浑身腥红。
“你！”
孙悟空冲去，废车场大门被风闭住，发出这座期待冰雪节的热闹城市里不该有的，沉闷的死寂声音。
月落了。
黎明杀机并起。
（未完待续）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