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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请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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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妈的谁?不长眼睛是不是?!”
被砸的人推倒仇陈,脸上挂满饭菜,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仇陈扶着腰起来,更是一肚子气,虽然并不疼,但他们未免也太不把人当人了。他定眼去看过去,就要跟他讲道理。
上门的是个大胖子,背头、裸露在外的肩膀上飞了两条龙纹身。这人肩上扛着两把斧头,一看就不是善茬。
仇陈咽了口气,憋了一肚子的道理烟消云散,屁都不敢放一个。
“发大财!又是你!”客栈当中,有人惊呼一声,“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身上没有你要的东西。”
“哼,有没有搜了才知道!”说着,那叫发大财的大胖一板斧丢过去,直奔仇陈面门而去。
仇陈:???
他一把接住板斧,轻轻松松拎着它,“你这大汉,好生不讲道理,我不过是个过路的,你拿板斧劈我作甚?”
大伙看他竟能如此轻松接下发大财一百多斤重的板斧,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发大财也吃了一惊,他沉下脸,“你挡住了我要砍的人,你躲开便是,拦我又是作甚?你是何人?报上名号!”
“我过路的!”仇陈问:“没听明白?!”
“你连我的板斧都能接得住,必然是他们请来的打手!”说话间,发大财扑过来,便与仇陈起了交手。
仇陈震惊了,这样也行?大汉真猛,他这么大个面积,在店里打上一架得赔多少钱?
仇陈怕了,连忙闪身躲过他,麻溜地往门外跑,边跑边道:“我真不是打手!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然而,他一出来,没想到那大汉也追了出来,“还我斧头!”
仇陈抱着斧头:“还回去等你砍我不成?不还!”
“岂有此理,老子今天就把你劈成两半!”
“啪——”
“咔嚓——”
发大财停下来,捂着自己zhong胀的脸,整个人晕头转向,一下倒在了架子上。
仇陈回头看过去,一看是江临,立马像没奶的孩子找到了娘似的跑了过去。委屈地哭诉,“你刚刚走的太快,我没跟上,被这人打了一掌。”
江临拉着脸,“知道。”
他感受到了,现在腰正疼着。
危机解除,仇陈摇了摇头,“这位大叔,能告诉我你为何要当街拎斧头砍人吗?这样不好,官府之人看到,分分钟送你蹲大牢。”
发大财捂着脑袋,哼哼唧唧,好一会儿才从疼痛当中缓过来神儿。刚被打了一巴掌,他再看江临,简直跟看怪物没什么两样,“你……这黑脸,你是何人?”
被说成黑脸,江临冷着脸,“杀了吧?”
仇陈犹豫,“不好吧?他这么大个儿,抬也不好抬。”
江临:“好办,分尸。”
“别,别杀我。”发大财怕了,连忙道:“那些人手里有残卷,他们为了夺残卷,杀了我好多兄弟,我是为兄弟报仇去了,并没有要做坏事的意思,少侠麻烦把斧头还回来,我若再不去,他们就要跑了。”
又是解阵之法的事。
仇陈皱眉。
他看了眼江临,举了举手里的斧头,“给还是不给?”
江临泯着唇,“你在撒谎。”
“什…什么?”发大财惊了惊,“我没撒谎,我若撒谎,天打雷劈。”
江临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和方才在客栈里的那几人是一伙儿的,故意找麻烦接近我们。说,费尽心思在我们面前演这么一出戏,究竟有何目的?”
“什么一伙儿的?”发大财站起来,嘴唇翁动着,“你不要血口喷人,证据呢?”
“没有证据?”江临歪着头,“敢不敢把你偷走的钱袋拿出来?”
发大财一听钱袋这两个字,立马僵住了脸,“你…你胡说什么?”
仇陈摸了摸腰间,钱包果然不见了。看这男人的反应,说没问题是假的。意识到被骗了,仇陈蹙眉,问江临:“你是如何发现他的骗术的?”
江临把仇陈怀里的斧头拿过来,“你涉世未深,不懂这些,他们专挑你这样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傻子骗。”
仇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怎么觉得自己像被骂了?
“被……被你识破了。”发大财起身,斧头都没敢要,就急匆匆开跑。
看他要跑,仇陈惊道:“好家伙,他要跑路,我钱包还在他那里,我们得赶紧追!”
江临蹙眉,“此人看起来虽然笨拙,但武功不弱。此时忽然跑走,恐怕不是因为被我们识破,他十之ba九是想引我们上钩,若是去了……”
仇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既然如此,他指定有所图谋,怎能不明不白地错过好戏?光天化日之下,去看一看又何妨?”
江临:……
一路追着那胖子到弄堂,仇陈看他拐进一座大门,便不见了踪影。他看着门前虚掩的缝隙,“我们进,还是不进?”
“来都来了。”江临打头阵,淡定地走了进去。
院子里都是花草,除了这些,基本没有它物。院子里一棵槐树下一站一坐着俩人,胖的那个正是发大财,他正唯唯诺诺跟那位坐着的人说着话,说话间,还朝他们这边望了一眼。
坐着那位背对着他们,不知是哪个,仇陈跟着江临,心里闪过一丝紧张。
“停,”坐着那位道:“不猜一猜我是谁么?”
江临冷哼一声,“还用猜吗?陆风。”
下一刻,陆风动了。他回过来身,露出一抹自以为颠倒众生的笑,“你如何知道是我?”
江临泯了泯唇,“别说废话,找我们来所为何事?”
“还能是什么事?。”陆风站起来,手里拎着只钱包,一步步朝仇陈那里走过去,“上次跟你商议的事不成,我就只好毛遂自荐喽。”
仇陈盯着他手里的钱包,“这是我的。”
他想过去,又不敢过去,这陆风三番两次找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
“好说,好说。”陆风站在那里,晃了晃手里的钱包,循循善诱道:“这位漂亮小哥哥,你过来,我把钱包给你。”
仇陈并不上当,他退到江临身后,“你把钱包丢过来就行。”
“小哥哥怎么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仇陈服了,在他印象里,这位杀人栽赃广寒宫,不是什么好人。倘若被他认出是仇逾白,失忆的事不慎暴露,恐怕要完。
江临拔刀,“你再说废话,我舌头给你割了。”
“别…千万别。”陆风举起双手,“我是来带两位一块儿发家致富的,我有一条消息卖给你们,不过你们放心,免费的。”
回答他的,是对面的沉默。没人捧他,陆风觉得尴尬,便咳了一声。
旁边的发大财连忙跑过来,配合着问:“是什么消息?”
陆风继续说下去,“阎王最近明面儿上灭门抢残卷,暗地里却又把抢来的残卷偷偷抛售了出去。我花大价钱买过一章,是真的。所以我怀疑,当初从苍山派抢走残卷的那个人就是阎王。”
仇陈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他在试图利用卷阵挑起江湖纷争?”
他本以为阎王灭门是为寻仇,夺残卷是为一己之私,现在看来,他处心积虑做了那么多事,为寻仇夺残卷闹出这般大动静,其实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毕竟,用这般两败俱伤的方式伤他,不像他的作风。确切来说,是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脑回路。哪怕有他以为他在装傻为前提,这一做法也说不过去。
如今听陆风这么一说,仇陈心里怀疑虽多,但心里不免还是信了几分。
“小哥哥说的有可能,至于他为何下这么一大盘棋,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我现在只像搞钱,咱们互帮互助,我帮你们对付阎王,残卷抢回来,到时他卖残卷的钱归我,如何?”
“如何信你?”仇陈问。
万一他是阎王派的人,要反杀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信不信我你们回去自己掂量,我现在不在君阁办事了,没经济来源,只想搞钱,给我个赚钱的门路就行。”
“这消息你哪儿来的?”
“我做杀手这么多年,积攒了些人脉。放心,他们都是我的死士,不会将今ri你我三人见面之事透露出去。在外人眼里,你们只是追贼拐进了巷子。”
“你的意思是说,还有人跟踪我们?”
“从你们帮长丘山退敌开始,就已经在无形中参与了争夺残卷之事,会被盯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如你们带上我,我们消息互通有无,你们负责肃清内党,我负责赚钱。若我不行,再换了我也不迟。”
仇陈拿不准主意,看了一眼江临。
陆风又提醒了一句,“别忘了,我救过你们两次,若有加害之心,断不会等到今日。”
江临:“你跟上吧。”
“你说真的?”同意来的太过突然,陆风愣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
仇陈泯了泯唇,心道这是江临为试探他,才做出的决定。
难说陆风没有问题,方才他的那句“我救过你们两次”,他就怀疑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救”过他们不假,但其中一次,他戴了面具,而这一次,他没有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