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梓桐花开时》跳羚

5、第 5 章 1 向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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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榛回来以后，他们三人继续经常去奶茶店，刘梓桐和向榛又恢复了每晚八点去江滨路跑步。傅嘉兰最近的两次月考成绩都保持了以往的实力，向榛成绩也不相上下，然而刘梓桐较上次考了第五之后，两次成绩都在下滑，已经排到了十多名了。这天下课，班主任王聪叫刘梓桐放学以后去办公室一趟。
　　放学后刘梓桐来到办公室，发现王聪没在，办公室只有一位女老师，面前站着一个瘦瘦的男生梳着大背头，侧对着刘梓桐。刘梓桐在王聪办公桌旁边等待，刚好听到那位女老师正在训面前的男生：“季楸，你这个家伙呀，是，你是很聪明成绩也不错，但你上课能不能消停会儿？每个科任老师都跟我反映你上课不是找周围人讲话就是跟老师唱反调！”
　　“老师我不是唱反调呀！我只是告诉他们那些题有别的解法。”那个叫季楸的还笑嘻嘻地说。
　　“少跟我油嘴滑舌......”没听女老师继续说完，王聪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坐在椅子上拿出几张成绩单指着：“你看，你这两次的排名，一再退步。你怎么回事？我上次还和你妈妈说照上次的成绩保持下去，考个好大学绝对没有问题的。”王聪态度不太好，见刘梓桐一言不发，只是站着，继续说道：
　　“看你最近和傅嘉兰和五班那个向榛都走得很近，但是你看他们，傅嘉兰还是第一名，听向榛班主任说他将来是保送北大的，你跟着他们玩儿按理说成绩应该会提升啊！”
　　“可能这两次没有发挥好吧。”刘梓桐冷冷的回答，感受到旁边的女老师和男生向自己这边看来，便不再说话。
　　“好，那我就相信你是没有发挥好，刘梓桐，我希望不能再有第三次了。”王聪语重心长地说，但刘梓桐依然是没有太大反应，他只好说了句“下去吧。”
　　刘梓桐从办公室出来，到了转角处要下楼梯地时候，后面有人叫了她名字一声。她回头，发现是刚刚办公室的男生。刘梓桐这才看清他的脸，发现很眼熟，仔细一想，想起来他就是上次酒吧打工那个男生。她觉得有些尴尬，便想假装不认识：“你谁啊？”
　　“怎么，上次误会我拿你手机，不记得了？”
　　刘梓桐以有点凶的语气来掩饰心虚：“哦，干嘛？”
　　“没什么，发现你在老师面前就比较乖，对我态度就很凶嘛。”季楸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对你客气。”刘梓桐不甘示弱，瞪他一眼。
　　“你好，我叫季楸，很高兴认识你。”季楸左手插在校服裤兜，伸出右手，头还歪了歪耍帅，示意握手。
　　“狐狸。”刘梓桐没回应他，只是留下一句便转身要走。
　　“喂，你去哪儿，我请你喝奶茶啊？”季楸见她不理自己，便追了上去，“我发现你这人虽然长得很柔弱，但却很骄傲欸！上次在酒吧就发现你很能喝，小小的身体有大大的能量？”刘梓桐没有理他，继续自顾自地走着。季楸却没有放弃，继续跟着她，“大爷我看在你有几分姿色地份儿上，请你喝奶茶。”出了校门，发现她正往旁边的奶茶店走去，以为她同意了，就继续跟着。
　　来到奶茶店，季楸发现之前在酒吧的另外两人也在。
　　“怎么样了？王老师找你什么事儿吗？”傅嘉兰见刘梓桐走进来，赶紧坐直关切地问道，一旁的向榛也投来关心的目光。
　　刘梓桐对他们笑笑，走过去坐在他们俩对面：“没事，他就问我成绩的事儿，我告诉他最近身体不好没发挥好，他就让我走了。”见刘梓桐坐下，季楸也坐在她旁边。
　　“你怎么啦？生病了？”开口的是向榛，眉头皱起来，语气很急切，还瞟了一眼斜对面的季楸。
　　刘梓桐见他这个样子，笑着对他说：“没什么，就是小感冒，已经好了。”
　　“这位是？”傅嘉兰示意季楸，问刘梓桐。
　　“你们好，我是季楸，上次你们去的酒吧就是我舅舅开的。”不等刘梓桐说话，季楸便自来熟地回答道，向榛和傅嘉兰也各自介绍了自己。
　　在奶茶店坐了一会儿，他们便打算各自回家了。出了奶茶店，傅嘉兰和向榛都离开了，季楸还是跟在刘梓桐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跟我干嘛？你自己没有家吗？”刘梓桐态度十分不好。
　　“向榛是不是喜欢你啊？还有，那个傅嘉兰长得蛮漂亮的欸，有没有她微信，可以.....”
　　“他喜欢的是傅嘉兰，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没希望！”刘梓桐生气地说道。
　　没想到刘梓桐会这么生气，季楸想开玩笑化解：“什么，大爷我也很帅好不好，也有很多喜欢我的好吗。”
　　刘梓桐没再理他，而是招来一辆出租车，上车摔门便走了，留着季楸在原地猛吸了一口汽车尾气。
　　2
　　回到家里，刘小琴依旧在厨房忙碌着。见到刘梓桐进门，对着门口说了一声：“你先去写会儿作业，饭好了我叫你。”
　　刘梓桐什么也没有说，就进了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她拿出手机，看到向榛发来微信：今晚你还去跑步吗？刘梓桐想了一会儿才回复他：八点见。
　　吃过晚饭，刘梓桐照例先进房间写作业，等刘小琴离开家一会儿，她也打算出门去。换鞋时，发现运动鞋已经很旧了，右边边角的胶都裂开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运动鞋去江滨路找向榛一起跑步。
　　再次回到家，已经接近十点了。然而，刘梓桐刚一打开门就发现家里灯亮着，她从小就有随手关灯的习惯，因为刘小琴十分节俭，在她小时候还没有养成习惯时，就会被刘小琴责备不节约。进门一看，果然，是刘小琴提前回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听见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接着，刘梓桐瞟见自己的书包在茶几上，明显已经被打开了，她明白过来，快速走到房间，发现床头柜也被翻过了，然后她气冲冲地折回到客厅，质问刘小琴：“谁让你翻我东西了？”
　　“我是你妈，我生了你养你了，你的东西我想翻就翻，”刘小琴回吼道，“要不是今天王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成绩下降迅速我还不知道呢！说，这是什么？”刘小琴从沙发上拿起一瓶盒举着，生气问道。
　　刘梓桐语调瞬间下降：“那是我自己的东西，你别管。”
　　“你自己的东西？什么自己的东西？”话毕。刘小琴便起身一个箭步走到刘梓桐跟前，搜刘梓桐的身。还没来得及反应，裤兜里的手机就被她拿了出来，质问：“谁的手机？谁给你买的手机？”
　　刘梓桐没说话，红着眼眶，看着刘小琴，眼睛里全是怒火。
　　见她没吭声，眼神还很不服气，刘小琴继续吼道：“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希望你能听话，为了你将来有出息，不是为了让你每天跟别人鬼混的。你知道你班主任打电话来怎么说吗？和你一起玩的那两个人，人家家境好成绩好，那你呢？你有什么资格出去鬼混？我七点多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不然都发现不了你这些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刘小琴再次晃动了一下手里的药盒问道。
　　“治病的。”刘梓桐低下头去小声说，眼泪随着滴落到地板。
　　“治什么病？”
　　“抑郁症。”
　　“抑郁症？你个高中生每天在学校好好学习的话为什么会得抑郁症？得抑郁症的人都是因为自己心胸狭隘整天想东想西心思没用到正道上去！”
　　听到刘小琴说这些话，刘梓桐忽地抬起头，挑衅道：“为什么会得抑郁症？还不是因为你吗？”
　　刘小琴感到既不可思议又怒火中烧：“我供你吃供你穿一个人供你读书还不够吗？你那个爹从你生下来管过你吗？”
　　“是啊，他是没管过我，他甚至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住在哪里。可是和你生活在一起我都快要窒息了，从小你就告诉我我什么都没有，配不上别人，你一个人恨他还不够，还要教我也学会恨他，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刘梓桐泪如雨下，涨红了脸，“有时候我真的好烦你啊！但我无论如何就是讨厌不起来你，所以我讨厌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被你们生下来。可我每次想去死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活不下去。一想到这里，我又会在心里原谅你，觉得都是自己得错！”
　　说完这些，刘梓桐转身就跑出家门，留下刘小琴一个人疲软地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从家里跑出去的刘梓桐随便上了辆公交，直到到了终点站才下车。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里，突然想到季楸舅舅的酒吧似乎在附近不远处，于是刘梓桐又搭上了另一公交打算去酒吧。到酒吧门口时，刘梓桐忽然想到：已经这么晚了，他肯定不在了吧。但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眼神四处寻找，发现并没有季楸的身影。正当她打算离开时，季楸的声音响起“刘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