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梓桐花开时》跳羚

17、第 17 章 1 刘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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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梓桐带着刘俞回家以后，刘俞去了酒店找她爸爸和叔叔，刘梓桐一个人回到了家。分开的时候，刘梓桐千叮咛万嘱咐，让刘俞有了新情况一定要立马和自己联系。而回家以后，刘梓桐寝食难安，完全按耐不住，每天都往看守所跑。刘小琴和刘梓桐外公外婆几番劝说“你去了也没用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刚出了事就不要再往外跑了。”，但刘梓桐还是每天天不亮就溜出去，最终他们只得无奈任由她去。
　　这天刘梓桐刚从看守所出来，几个中年妇女就上来堵住她的去路，为首的一个头发卷卷的，脸上擦着很厚的粉，还涂着艳丽的口红。一上来，女人就冲过来扇了刘梓桐一耳光，尖着嗓子嚷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今天终于逮到你了，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我儿子啷个会死！还说我儿子□□你，我给你两个说，我儿子身边从来就不缺！今天我就要给我儿子报仇！”说完，揪着刘梓桐的头发和衣领就往地上拽，她旁边几个同是中年妇女的女人也上来帮她。刘梓桐整个被她们推攘着围住，除了直接打她，还有人用手扯她的头发，用指甲抓她的脸，用力揪她身上。
　　“住手！快住手！谁让你们在这里打架的？”几个警察发现情况，很快冲了出来，将几个妇女拉开，其中一个还将刘梓桐扶起来，随后将他们全部带进看守所内。
　　“警察同志，我儿子李爽就是被她害死的，你们为啥子不把她抓起来！”李爽的母亲尖叫着，气势汹汹地看着刘梓桐。
　　“对啊，警察同志，我侄儿一定是被她害的，你不晓得我侄儿，他平时很老实的一个人，每个月都往屋头拿钱，很听我们的话的，而且他有女朋友，根本不可能做那些事的！”旁边一个妇女信誓旦旦说道。
　　“啊哎呀.....不活了，我可怜的娃儿啊，你走了我以后咋个活啊，你老汉又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才把你养大，就楞个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啊。以为我老了哪个管我啊！”李爽母亲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声哭喊，周围的警察也都侧目看向这边。
　　“行了！受害者家属，这个女娃也是受害者，你们要哭回去哭！”处理的警察被她们一闹，顿时也没了耐心，呵斥道。见警察生气，李爽母亲连忙闭上嘴，从地上爬起来。
　　警察不再看李爽妈妈，转而来问刘梓桐上伤势如何，站在一旁的刘梓桐，似乎并没有十分在意自己脸上都有数道指甲划痕，只是冷冷地看完她拙劣的演技，然后十分嫌恶的离开了看守所。
　　回家以后，看到刘梓桐满脸和满手的伤痕，衣服很脏，上面还有明显磨破的痕迹，把正在吃饭的全家吓坏了，刘小琴忙不迭走到跟前地抓着她的手问东问西，但刘梓桐就是不说话，这一下子激怒了刘小琴：“从今往后到开学为止都不许出门！那个畜生已经死了就是最好的结果，那个人的事你也不许再管！”
　　刘小琴的话一下子触及到刘梓桐的神经，她突然凌厉地看着刘小琴，声音也尖锐起来：“那个人的事？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个样子！”
　　“那也是他自己愿意的，不关我们的事。”刘小琴面对刘小琴道出的事实，瞬间没了底气。转过头不去看刘梓桐。
　　突然，刘梓桐两步就走到餐桌旁边，端起桌上的盘子和碗就摔到地上：“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当初如果不是你们为了你们可笑的面子不肯报警，还会有今天吗？还有今天，我这儿，这儿，都是李爽他妈打的”刘梓桐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和身上的淤青，说完又拿起两个碗狠狠地摔下，“你们还吃得下饭！都是你们害的！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会觉得是你们的事！”
　　全家人都没想到刘梓桐会突然反应这么激烈，率先过来阻止她的是刘梓桐的外婆。她一边全力用手圈主刘梓桐的身子和手一边安抚她的情绪，刘梓桐试图挣脱，却顾及身后的是老人不敢太用力，最终才停下来。见刘梓桐冷静下来之后，外婆才松开手：“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不需要！”瞪了一眼刘小琴，刘梓桐丢下这么一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摔门然后把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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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刘梓桐起床后打算洗漱完继续出门去，却发现刘小琴坐在沙发上。不等刘梓桐走进厕所，刘小琴就开口道：“早饭做好了在桌子上，洗漱好了就去吃早饭，吃完在家干什么都行，现在开始直到开学，都不能出门。我就在家看着你，需要什么让外婆去买回来就行，实在不行还能网购。”刘梓桐本以为刘小琴只是说说而已，过两天自己应该就又能偷溜出去，没想到刘小琴每天除了在家做饭打扫卫生，就是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直到自己录取通知书到了，都是外婆去帮忙取回来的。刘梓桐在刘小琴的监视之下，每天都很崩溃，尤其是到了晚上，不得不靠吃药来稳定情绪，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机发消息给刘俞询问她进展。
　　“判决下来了，判五年。”刘俞后面还解释说，因为季楸已经年满十八了，而且还是经过辩护律师的努力，法官结合李爽的行为，才减刑到五年。收到刘俞消息的时候，刘梓桐还没有开学。这天她正上完厕所在洗手，看到一旁手机亮了，手都没来得及擦干就打开手机，却没想过收到的是这样的消息。那一瞬间，刘梓桐的大脑一片空白，“五年”两个字就像一场暴雨，前面先是短暂的下了雨点，不一会儿劈里啪啦的瓢泼大雨就接踵而至。
　　厕所里突如其来的哭声惊动了隔壁的刘小琴，她赶到厕所时，只见刘梓桐蹲在厕所抱头痛哭，刘小琴一下跪坐在她面前紧张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刘梓桐没有回应，哭声却越来越大。刘小琴见她并没有身体上的问题，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心疼地抱住女儿的头，陪着她。
　　刘梓桐哭了好久好久，哭到没有力气才停了下来，上半截被刘小琴抱着，而整下半截都摊在地上。过了好久，她才抬起头，用肿胀的双眼看着刘小琴，乞求道：“妈，开学前我能去看看他吗？”刘小琴见女儿这副模样，实在于心不忍，怜惜地看着她，点点头。
　　就在季楸被转到监狱后的一周，刘梓桐申请了去看他。这天之前，刘梓桐特意去商场买了件新衣服，穿上衣服照镜子的时候，又想起季楸曾经那欠欠的神情“大爷我可是一早就看出你是潜力股，你打扮起来绝对是个大美女”，鼻子又是一酸。
　　再次见到季楸，他剃光了头发，穿着囚服，眼神里透漏着疲惫，却还对着刘梓桐笑：“通知书拿到了吗？”
　　刘梓桐强忍着泪水，也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嗯。你在里面还好吗？”刘梓桐心里骂自己没出息，明明在来的路上想了那么多话要对他说，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能说出口的就只是这简单几个字。
　　“挺好的。对了，快开学了吧？”季楸见刘梓桐眼睛红红的，知道她来的路上一定哭过了，然而自己确实无能为力。
　　“嗯。”
　　“上了大学以后，就开始新的生活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和不重要的人，就忘了吧。可以到处看看，上海是个不错的地方，”季楸笑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还可以交个男朋友，有个人陪着也好。”
　　刘梓桐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季楸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口道：“对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你说。”
　　“帮我转告傅嘉兰，说我对不起她，但我不是故意要惹她生气的，我真的很喜欢她，希望她一定要原谅我。”季楸缓缓说道。
　　刘梓桐没想到他的请求竟是这个，一时之间突然感到慌乱了，嘴上结巴着说：“好......好，没问题”，心里却翻涌着。
　　快结束的时候，季楸突然坚定地对刘梓桐说道：“刘梓桐，我永远都是你最可靠的朋友！”
　　最后，刘梓桐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家里的，只记得出来的时候，天下着细雨，自己没有带伞，回家以后发了一场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