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五色工】五色家庭实录 ※灵感来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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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自《小谢尔顿》
01
五色照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不同寻常。
当然，要两三年之后，五色工和纱弥迦才会知道那是高智商天才通常会有的小小怪癖。
02
在八岁那年，五色工作为父亲受到的最大挫败就是儿子不肯吃胡萝卜——特此声明，他甚至煞费苦心地把煮软的胡萝卜块放在汤勺上，假装那是一架即将降落在阿照嘴里的飞机。
“虽然《头脑特工队》里是这么演的，但这实际上并不能让胡萝卜变好吃。“阿照用奶声奶气的童声老气横秋地拒绝道，头一扭。
“可是你需要胡萝卜的维生素，阿照，乖一点。“五色工在妻子忍俊不禁的围观下有些窘迫地劝道。
“我可以直接吃维生素片。“
“阿照，“纱弥迦把被拒收的胡萝卜放回儿子的瓷盘，“如果你愿意吃掉的话，晚上可以看半小时探索频道。”
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乌溜溜眼睛转了转，阿照嗷呜一口把胡萝卜塞进口腔，没像往常一样嚼满医学建议的20下就飞快地咽了下去，“成交。”
03
纱弥迦在厨房热牛奶，一个很平和的夜晚，如果不是五色工突然像只热烘烘的大狗狗一样从背后扑上来的话。
“我受伤了！”大狗狗恶人先告状，“阿照的偶像居然是爱因斯坦，不是我。”
她耸了耸肩，“毫不意外。”
“他就没有崇拜过他爸爸吗？”五色工嘟囔，“我小时候可是很崇拜爸爸的。”
“我猜仅限于你带他去看机器人展览的时候。”纱弥迦把牛奶分倒在两个玻璃杯里，把其中一杯塞给了饱受打击的丈夫。
“……那你呢？“他圈住纱弥迦的手腕，脸不可抑制地开始变红，哪怕已经当了父亲，他似乎还是当年那个和她走在一起就开始手足无措的年轻男孩。
“我吗？“她坏心眼地曲解他的意思，“我对机器人可没什么兴趣。”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固执地说。
“好吧，”她吻了吻他的唇角，“我呢，非常非常崇拜地五色先生，在球场上是，就算昨天你刷碗的时候把勺子摔碎了也是。”
“满意了吗。”纱弥迦问，感觉到他胸口像是藏着一只左冲右撞的兔子。
“非常。”五色工说，中了一箭似的歪在她肩膀上。
04
“妈妈，”阿照端端正正地坐在汽车后排上——研究表明全车最安全的座位，问来接儿子放学的纱弥迦，“你看上去不太开心，爸爸又惹你生气了吗？”
天地良心，五色同志最近安分守己、按时回家，洗碗的时候没把碗砸了，用洗衣机的时候还记得把白色衣物分开，昨天还给纱弥迦带了一大束香槟玫瑰。
“噢，不是你爸爸，亲爱的。”纱弥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表情里还混杂着愤怒和困惑。
是幼儿园老师，他居然敢暗示阿照的举止“不正常”，我看他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少见多怪。
“我在想，“红灯亮起，她把车停在斑马线前，转过身问儿子，“不如我们去吃冰激凌怎么样。”
纱弥迦通常是严格的母亲，晚饭前不准吃冰激凌，一天限额吃糖两块——这就是为什么阿照比往常更兴奋一些，托着DQ冰激凌杯，坐在母亲身旁，快乐地挖下一大勺巧克力冰激凌。
“我听说有所天才学校，”纱弥迦用一种缓慢而犹豫的语气说，手里的芒果冰激凌杯正在融化，“那里会教更适合你的知识，毕业之后你愿意去吗？”
“听上去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但愿这孩子出来之后不要变成孤僻的科学怪人。
“当然，”纱弥迦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跨台阶的手势“如果你愿意去普通的学校，那也很好，我们可以跳级。”
“妈妈，”阿照一本正经地说， “我爱你。所以我不会变成不说话不出门的怪胎。不用担心。”
纱弥迦亲了亲他柔顺的短短刘海，“谢谢，但从你每天监督你爸爸一进门就洗澡消毒的行为来看，我还是有点担心。”其实是强迫，毕竟五色工每天在俱乐部训练还是很累的。
“可是爸爸一回来就要抱我，还要亲你！那有很多汗，还会有很多细菌！”
“等等。”纱弥迦一听到“亲你”，警报开始滴滴作响，“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准确地说，不是看到，是爸爸捂住我眼睛的时候听见的。”阿照吃完了最后一勺冰激凌。
“天哪，”纱弥迦扶住了额头，“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别懂那么多。”
“没关系的，妈妈，”他贴心地补充，“我知道人类繁衍的过程，这没什么。”
05
“爸爸，你们会再生一个小孩吗？”阿照在某天早晨问，右手还握着麦片勺。
“我想不会了，”五色工说，视线从电视上的体育新闻移到儿子圆嘟嘟的脸颊上——纱弥迦不在家，吃饭不准看电视的禁令土崩瓦解，“为什么这么问？”
“大家都说父母希望他们的孩子在各个方面都像自己，所以我在想，也许你和妈妈会想要另一个小孩，更像你们的。”阿照理所当然地说。
“不，”五色工意识到这是一件需要慎重对待的事，“再说了，你当然像我。”
阿照耸了耸肩——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非常像纱弥迦，挖一勺爸爸做的煎蛋，“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唯一共同点就是都爱妈妈。”
为了以科学的实验证伪这个观点，五色照被迫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得到了此生最大的运动量——十个失败的接球、八个失败的发球和五个失败的扣球，他跑了150米就开始呼吸急促、汗流浃背。
“看…看吧，我…我的运动能力真的很差，在排球上也没有天赋。”很难说他的语气没有失落和沮丧的成分。
“发现了吗，”五色工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我们的鼻梁上都不会出汗。”
阿照伸手摸一下爸爸的鼻子，“真的。”
“要喝苏打水吗？”
于是父子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两端，人手一瓶柠檬苏打，“啊，”五色工假装惊讶地说，“没想到我们连汽水口味也这么像。”
阿照嘬着汽水，迟疑地点了点头，看上去还是高兴的。
“阿照，我很骄傲你有自己感兴趣的、愿意毕生从事的领域，哪怕那不是排球——可能有点遗憾，不过只有一点点。”
“我和妈妈都很爱你。这和你像谁、不像谁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
“可是这不合逻辑。”被搂在怀里的时候阿照轻轻地说。
“逻辑是关于大脑的，”五色工说，“但是，爱，是关于这里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很久之后，五色照被不怀好意地问起，“你爸爸是很有名的运动员欸，你又弱体力又差，真看不出是他的儿子”的时候，还会想起那天父亲宣布真理一般的语气，“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
但是现在，他只是在忍耐了7秒后说，“我们能不能先洗个澡再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五色工】五色家庭实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