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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惠珠出嫁的匆忙,大哥惠城没能赶回来,听说嫁给了福瑞心里咯噔一下。便请了三次旨,皇上才允了他回京。雍庆看着折子面上不悦:“矫情,不是就是妹妹出嫁了吗?多大的事情,要急着往回跑,朕给富察惠珠选的人不好吗?嫁给福瑞不好吗?”
      然后抬眼看向一边伺候的大太监闲情:“你说!不好吗?”
      李国安忙陪着笑脸:“好,怎么不好,咱们十爷都好,好。”
      雍庆看他那敷衍的模样更生气,怒问道:“好在那里!”
      李国安一下噎住了:“好在,好在,”想了半天磕磕巴巴:“好在勤俭(抠)好在直爽(脾气暴躁),爱憎分明(小心眼爱记仇)。”
      看着李国安一副吃瘪的样子,雍庆舒服了一些,御笔一挥,同意惠城进京。
      这日刚下早朝,福瑞不紧不慢的往北门走,老远就看见一个身着朝服的男子立在那,身边围了不少的人寒暄。
      福瑞瞥了一眼走过去,没在意。
      忽然听见有人唤他:“十爷,十爷。请留步。”
      福瑞转头眯着眼打量了下来人,待近一点就认出来了,富察惠城。
      惠城走近了,陪笑道:“十爷,咱们借一步说话。”
      福瑞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脚往一边的角门穿过去。惠城跟着过去,是一处僻静的巷子。
      惠城早就听说过十爷的性子,也不管对方怎么样,自己拱了拱手:“十爷想必已经知晓在下来意,舍妹惠珠有幸入府为侧福晋。微臣因驻守要地,无召不得进京,所以错过了,这次特意请旨进京来探望舍妹,但是不好进府,就只能跟十爷认个亲,以后还望十爷多多照看,惠珠为人耿直,日后有出言不逊的地方,您尽管责罚,但是还请留一丝情面。惠珠为人看似机灵,但是一直以来在府中娇生惯养,甚少知晓内宅的一些事儿,十爷还多为关照。”说着突然伸手拉住了福瑞的手,不着痕迹的塞了东西到福瑞的袖子里。接着退后一步拱了拱手:“知道皇子不好与外臣结交,就不请十爷吃饭了。日后劳烦您关照惠珠,臣告辞。”
      然后利索的转身从刚才的角门出去了。
      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的福瑞盯着已经空着的角门半晌,手指头来回摸索着刚才被抓住的感觉好像还在,粗糙的手指,带着些比一般人热一些的温度。热乎乎的,传到心里也热乎乎,长舒口气抬头看着红色的宫墙,在看向蔚蓝的天空,惠珠那明媚的笑容浮现在眼前。是啊!看着特别机灵的丫头,却也干净的彻底。不知道内宅的事?不知道内宅的龌龊吧。那必然是一个兄友弟恭,非常温馨的家。富察惠城这老远的赶回来,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不是,是为了告诉他,自己特别在乎这个妹妹,你给我小心点,我妹妹受了委屈我会找你的。撇了撇嘴:“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尽管不是自己。”想着想着心情有些愉悦,勾起嘴角哼着小曲溜溜达达的走了。
      惠城和福瑞都没发现在祥瑞门后头有两双眼睛看了整个过程。
      李国安看着人走了,抬头看着头顶的万岁:“万岁,人都在走了,咱们也回去吧。”他这么半蹲着腿都快抽筋了,呜呜呜。
      雍庆重重的看了他一眼:“就是矫情,至于吗?还专门回来说是看我,思念朕,屁。老十最后那是什么表情。”
      然后一甩袖子就走了。
      李国安乖乖的跟着,雍庆在位多年,气势压人,遇事杀伐果断,毫无犹豫。所以不管是皇子还是大臣对他都是寒碜若惊,小心翼翼的。但是只有每日在身边伺候的李国安知道,有时候万岁跟小孩子似的,可爱斤斤计较了。还有小脾气。怪,怪像十爷的,啊呸,是十爷怪像万岁的。

       福瑞这总管大臣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拿下了,雍庆实在受不了妃子们三天两头的来告状,银子省不省,总是不省心。于是给他去户部找了个差事,不痛不痒的。
      福瑞本来也没什么上进心,所以无所谓,你给我什么差事我应什么,但是不干活就是了。户部的事情繁杂,福瑞不喜欢做,便整日推脱身体不舒服,偷懒。这日没到时辰自己就先回府了。在大门口掂量了一下府中的几个去处,脑子里那双大眼睛就占了上风,便一挥手朗春园。
      朗春园里惠珠正苦着脸一口米饭一口青菜叶子的吃着:“这舌头都快吃绿了。”
      一边伺候的钟灵给她挑了一个油渣:“吃这个一样的香。”
      一边的翠菊嘟着嘴道:“主子您要是也有了身孕就熬出头,能吃好吃的了,今个我去厨房取饭菜的时候,看见另一边给刘格格准备的可丰盛,燕窝鸭子,清蒸鱼,还有一个猪肉锅子。还有……”
      惠珠赶紧打断:“行了行了,别说了,听着我更给吃不下。”
      刘嬷嬷瞪了翠菊一眼:“什么乱七八糟都跟主子说,不长个心眼。下去吧,这不用你。”
      翠菊瘪了瘪嘴。惠珠看着可怜,平时还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的,便阻止道:“就在这里伺候吧,陪我说说话,挺好的。”
      翠菊立刻又眉开眼笑的,刘嬷嬷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有点不愿意。
      惠珠又夹了一筷子菜,忍不住哀嚎道:“啊啊啊啊,我要肉!要吃肉!要吃肉!”
      福瑞很少这个时候回府,进门的时候院子里没人,他就自己进来了,刚要上台阶,就被惠珠这一嗓子吓得一脚踩空,幸好有些功夫底子才没摔了。
      听见外头有动静,惠珠随口就喊:“谁在外头,不是让你们都歇着去了吗?鬼鬼祟祟的。”
      然后跟着刘嬷嬷道:“出去看看,是谁听墙角。”
      刘嬷嬷重重哎了一声,气势汹汹的出去,还没等到门口,就见福瑞进来了,在落地罩那里冷冷的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刘嬷嬷和小丫头们吓得一哆嗦就跪下了,惠珠也赶紧下地,没来得及穿鞋几步迎过来,行礼:“臣妾给爷请大安。”
      福惠看着她没说话,绕过去自己脱鞋上炕,盘腿坐好了才让她起身。
      惠珠起身也不敢吱声,老老实实的立在炕边。
      福惠看着桌上的三盘青菜一个韭菜鸡蛋,训斥道:“嚷嚷什么,这个韭菜鸡蛋不是荤菜吗?鸡蛋大荤是不是?还有这个里头不是有肉吗?”
      惠珠本来还有点害怕,听着听着就生气了,噘着嘴小声嘟囔:“那是油炸,把油都炸出了,是渣渣。我就是想吃肉,府里没有肉我自己的庄子还有呢,我庄子上猪可肥了,养了好多呢。”
      福惠斜着眼睛没好气的问:“好多是多少啊?够府里上下天天吃吗?”一说到猪就生气,他自己有四个庄子,也养了不少猪,都病死了。气死人。
      惠珠点头:“够吃,我养猪都卖给城东的八大碗呢?”
      “啊!”福惠疑惑:“你养猪卖?”
      惠珠点头,然后来了精神:“是啊,爷您知道么?我庄子养了好多猪,去年和前年不是猪瘟吗?别人家的猪都死了,我养的可好了,然后赚了一大笔,我又买了鸡、鸭、还开了鱼、然后养了更多猪。这城里的饭庄大多是我供应呢。”
      “哦。”福惠不禁重新打量起这个小姑娘,心想:会养猪,不错,猪肉好吃。这小姑娘挺好的。
      然后一挥手:“行,那明个你让人送几头来。”
      惠珠沉默了几秒,才吞吞吐吐的道:“送到是行,几头都行,就是这价格咋算呢。放心爷,我定是会算的便宜些的。这个您放心。”
      福惠一皱眉:“不是说很多猪吗?送几头不行?”
      惠珠迟疑道:“也不是不行,就是这猪也要喂食,还要人看着,这都是本钱,您得给个本吧,再说了,打我进府,就领了两个月的月利。还不够两头猪呢?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这嫁了汉,还得自己搭钱?”
      福瑞看着惠珠那委屈的小样,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指着对面:“坐吧。”然后跟着刘嬷嬷:“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弄些来。”
      惠珠赶紧出声:“燕窝鸭子,燕窝鸭子和锅子,别的没有就这两个就行。”
      福瑞奇怪:“你怎么知道有燕窝鸭子?”
      惠珠一笑:“今个刘格格就吃这,翠菊去厨房拿菜看到了,跟我说来着,我才觉得更想吃肉了。”
      福惠听了脸色一沉:“别眼红人家吃什么,她有身孕,你怎么不看福晋吃的也是这个菜呢。”
      惠珠一时嘴快:“怎么可能!福晋有小厨房,保证不是只吃这个,那拉氏吴氏每天都过去蹭福晋的燕窝吃。”
      一说完才反应过来坏了,闯祸了。赶紧补救道:“不是爷,我是听说的,听说的,一时嘴快,爷您可是别生气,别。”
      福瑞看着慌乱的语无伦次的丫头,声音柔和些:“我不会怪罪福晋,这话我听了就完了,你这嘴巴是太快,你要管着点。”
      惠珠赶紧点头。
      其实这事福瑞知道,只是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刘格格有孕吃的好些,平时她以前也是吃素多,所以不觉得难过。琴兰依仗有自己宠爱,自己不做也总是叫着外头的东西吃。门房看着就睁只眼闭只眼。那拉氏吴氏跟着福晋亲近总是一起吃饭,这么一来也就是这丫头吃的最差。
      便对着身边伺候的小六子道:“跟厨房说,以后每三天,给朗春园一只鸡,两斤的好猪肉做成吃食,怎么做到时候让人来问侧福晋。”
      小六子扎了个千:“遮。”
      惠珠听了喜笑颜开,又下地给福惠行了礼:“谢爷体恤。”
      福惠笑了笑,让人添了一副碗筷,一起吃了。

      惠珠这次吃的痛快,以后也有肉吃高兴的不得了。外面却炸锅了,福晋安排的眼线,从朗春园和厨房这边都传了话出来,福晋脸色阴沉,对着李嬷嬷道:“去吧燕子叫来,我有话同她说。”
      一边伺候的吴氏勾起嘴角阴险一笑:终于还是走到这步棋了。”

      几日之后惠珠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丫鬟,对着她盈盈拜下,一阵心烦,这丫头脸上就直白的写着我要爬床,我是狐狸精。
      惠珠翻了个白眼,不耐烦摆摆手:“行,福晋让你来伺候我,你就伺候吧,先下去烧水。”
      小丫头犹豫了下小声道:“福晋说让我过来好好伺候你和爷的,是在身边伺候。”那意思就是不想去烧水。
      惠珠一听被气笑了:“哈,福晋说,那福晋是否又说这个院子让你做主啊?你是主子?”
      小丫头抿着嘴不再吱声,别别扭扭的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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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是福晋给过来的,看在福晋的面子也不能一直让她烧水,这日请安的时候福晋还特意跟惠珠说了些这丫头的好话,惠珠假模假样的笑着应承。
      福瑞不来朗春园的时候,这丫头除了懒些也没作妖。但是只要福瑞一来,她就总想着法的接近。
      今日福瑞刚在炕上坐下,就见燕子穿着一身粉嫩的衬衣,外面罩着一件绣金边的马甲,头上戴着几朵珠花,略施粉黛的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端着托盘从落地罩走到炕边,就用了能有半盏茶的功夫,就见她在那里扭呀扭呀的。
      惠珠冷眼看着她能有什么把戏。
      福瑞背对着门口到,正用热毛巾擦手。
      燕子走到炕边俯身一拜柔声道:“爷,奴婢给您冲了你最爱的红茶膏,您尝尝。”
      福瑞正擦手呢,听了这声音身上一机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着眉扭头打量了一番,认出来了这个是刘奶娘的女儿,不禁奇怪:“起来吧,你不是在福晋院子吗?”
      燕子起身含情脉脉的看着福瑞:“福晋怕主子初来乍到伺候不好爷,让我过来一起伺候爷。”
      这话说的惠珠心头一梗,心口都噎疼了,抬眼毫不掩饰的睨了她一眼。
      福瑞听了不由意味深长一笑,看了看臭着脸的惠珠,又看了看一脸娇羞的燕子。
      心里头就清楚是怎么回事,轻叹口气:“行,先下去吧。既然来了朗春园就好好伺候侧福晋。”
      燕子抬头满脸渴不舍的看着福瑞,半天挤出来几个字:“奴婢不累,奴婢在这里伺候爷,和主子。”
      惠珠翻了个大白眼,钟灵看着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累!”福惠沉声道,脸上有些不好看了。
      燕子还是有些眼色,赶紧退了出去。
      惠珠看着燕子被呛声出去,心中解气抿着嘴得意洋洋的。
      可是这得意没多久,晚上吃了饭,惠珠把自己搞的香喷喷的,准备和福瑞激情四射呢。外头有人啪啪拍门,说是刘格格突然身体不舒服。
      看着男人匆忙的背影,惠珠咬牙切齿:“这么个都用烂了的把戏,还能把人骗走,是这男人太笨,比自己养的猪还笨,去了有个屁用。就说这个刘格格是个好手段的,果然没错。”

      ————————————————
      第二日早上请安,刘格格就借口身体不舒服没有过来,惠珠眼珠子一转,跟着福晋道:“姐姐,刘格格打昨个晚上就不舒服,咱们一起过去瞧瞧吧。再把大夫请来把把脉,看是不是要开些安胎药之类的。”
      吴氏听了嗤笑道:“她是什么身份还得劳烦福晋过去看他?”
      琴兰漫不经心的摇着扇子:“什么身份?是咱们府里唯一一位有孕的身份。说起来从昨个晚上就不舒服,听说还把爷从侧福晋那里叫走了。”
      说完揶揄道:“还是侧福晋大方,不紧不记恨,今日还想着去看看。”
      惠珠勾了勾嘴角,往后倚在靠背上,慢条斯理的道:“记恨什么,咱们都是姐妹一场,怎么能说道记恨呢,刘格格现在身份尊贵。所以咱们得过去瞧瞧。”
      那拉氏接话道:“惠珠妹妹说的是,而且这刘格格一个人在院子里不热闹 ,咱们过去一来探望,二来说说话。”

      福晋见那拉氏都这么说,便摆手:“好,咱们还是去看看刘格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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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格格因有身孕,便总是借口不舒服不去请安,她不愿意见到那几个女人,看着心里头就闷得慌,能不去就不去。
      昨天把福瑞从侧福晋那里骗过来,早上又不用去请安,刘氏心情大好,在院子里慢悠悠的溜达。
      惠珠和福晋等人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刘格格,拿着一个树枝逗弄着铜缸里头的金鱼。
      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吓得手一抖,树枝掉进了水里,接着赶紧几步迎了过来行礼。福晋一看她就知道是装病,冷冷瞥她一眼,径直去了上房,在大厅的上位坐下,吴氏立在身后。
      惠珠和那拉氏分列两侧,琴兰坐在那拉氏下手。
      刘格格由丫头扶着最后进来,立在中间不敢落座。
      福晋一抬手:“坐吧,你身子不舒服?‘’
      刘格格去惠珠下手处坐下。
      那拉氏先开口:“今天早上听闻惠珠妹妹说你身子不舒服,担心的厉害福晋便带着咱们姐妹来探望你了,想着陪着你说说话。”
      惠珠听着心中一阵的不舒服,这一句话就把她给卖了。于是笑笑一脸真诚的问道:“刘格格可是好些,昨日你那找人的小厮,可是吓死人,啪啪啪门拍的震天响,进来腿一软就跪下了,然后哭哭啼啼的,吓得爷穿了鞋子就出了门,都没披斗篷。”
      刘格格听了羞赧的笑了下:“是那奴才废物,我本意是晚上了,让他请示爷去请个大夫,不想他把爷到时叫来了。”
      福晋听着不轻不重的道:“你自己的身子是要多加保重,到时也不能因为有孕便恃宠而骄。今日你的请安就免了吧,闲着的时候与其逗鱼,不如抄写点佛经。”
      刘格格听着嘴上应着,手里紧紧的绞着帕子。
      一行人坐了一会儿,又都浩浩荡荡的走了。
      ——
      惠珠吃了饭,午睡了一会儿,那拉氏那边的小厮过来叫打牌。惠珠不喜这个,但是来叫了也不好不去。便带着钟灵过去看看。
      回来的时候天色有点晚,一进院子就看到门口小厮,冲着屋里指了指,小跑着过来道:“爷在屋里。”
      惠珠一愣:“爷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接着一顿,沉声问道:“谁在屋里伺候。”
      小厮小声道:“是燕子和刘嬷嬷。”
      惠珠眼神一凛,猛地加快脚步掀开帘子,气势汹汹的就进了屋。
      东暖阁福瑞正坐在炕上磕着瓜子,看着书。燕子立在一边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男人,刘嬷嬷和小六子立在另一边伺候。
      惠珠怒气冲冲的进来,带了一阵的寒气。
      福瑞看着丫头那肃正的小脸,眼睛都冒着火,眼神在他和燕子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一脸的捉奸像。不由好笑,慢悠悠道:“外头冷吧,把斗篷脱了,寒气都带到屋里来了。”
      这时候刘嬷嬷也赶紧的连着丫头给惠珠脱了斗篷,打来热水洗漱一番。
      惠珠嫌弃的看着燕子:\"你先下去烧水吧,不用这里伺候。\"
      燕子抿了抿略带委屈道:“启禀主子,女婢在府中是一等丫鬟,一等丫鬟是要在上房伺候主子您的。”
      惠珠冷笑:“一等二等都是女婢,听话是第一条,主子不用你伺候,你还得强着伺候不成,这么个不听话的奴婢,我倒是第一次见。”说着看向福瑞:“爷,咱府中可是有这样的规矩,这一等的丫头比着主子大,主子不能随便指使的?”
      福瑞抬头瞥了一眼燕子,又看着气鼓鼓的惠珠,淡淡的道:“什么一等二等,奴才而已。滚出去。”
      燕子眼泪在眼珠子转,羞愧的捂着脸跑了出去。
      惠珠看着心中那个气,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而且这福瑞都表明了没有半分心思,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福惠把书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笑道:“别气了,这丫头算着也是我一个奶娘的女儿,没什么深厚的情分。不知道怎么着就把女儿送到福晋那里。就留下了。”
      惠珠疑惑:“您的奶娘,怎么还是福晋把人留下的。”
      福瑞:“那日过来我没见,便是福晋接待的,过了几日我去了福晋处,便见到了这个姑娘。”
      福瑞说的无辜,其实当时福晋也是被这个奶娘给忽悠了。当初福晋想讨好福瑞,以为这奶娘跟福瑞又多亲厚,奶娘又说什么女儿和福瑞青梅竹马,说的郎有情妾有意的。说福晋要是把燕子留下来,福瑞定是高兴的,直到福瑞过来,见了这丫头一脸懵,福晋才知道自己受骗了,但是都答应了又不能送回去,便只能自己吃了哑巴亏,正好这会儿推到惠珠这里。
      福瑞不想在聊这个话题,便换了个话题:“眼看着要到年底了。你庄子的猪多抓几头送过来。连着鸡鸭什么的都送些。”
      还没等惠珠张嘴,福瑞接着道:“按照市场的三分之二给你银子。”
      惠珠听了别别扭扭:“其实不给也行,过年了,大家都改善改善。”
      福惠摇头:“这点钱爷还是有的。”然后又想到什么对着惠珠道:“你过门也有一个多月,赶上快过节,要不要回去看看你额娘。”
      惠珠眼睛一亮:“可以吗?不是说进来府了,就不好回娘家的?”
      福惠拨了一颗瓜子:“是不能回,但是咱们府里的规矩都是我定的,年根底下都能回去一次,不能过夜哈。”
      惠珠连着点头:“嗯嗯,不过夜,下午就会,下午就回。”
      说完憋不住自己笑开了,是挺想额娘的。
      晚上惠珠高兴,即使那菜叶子都多吃了半碗饭。

      ————————————————
      第二日吃完早饭,便把燕子叫进来。
      燕子一进来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站在地上不吭声。
      惠珠看着她冷声道:“咱们这个院子是有规矩的,我不在的时候爷来了,只能是刘嬷嬷和翠菊伺候,其他丫头们不能进来。”
      说完盯着她:“知道了吗?”
      燕子抿了抿嘴,开口道:“刘嬷嬷年纪大了,小厮粗手笨脚的怕伺候的不周到,昨个也是爷让我在一边伺候的。”
      惠珠看着还敢顶嘴的丫头,哼笑一声:“你也就在我这里敢这么说话,在福晋处不打烂你的嘴。”
      燕子不吭声。
      惠珠厉声道:“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喜欢爬床的丫头,发现了绝不轻饶。伺候可以别给我伺候到床上去了。”
      燕子不情不愿的福了福身:“奴婢外头还在烧水,先告退了。”然后便出了门去。

      看着人出了门,钟灵皱着眉道:“这小狐狸精也太嚣张,这模样这心思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刘嬷嬷陪笑道:“是这样,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府里哪个院子没有通房的,哪天主子不舒服,或者别的,也是有人伺候爷,把人留住了。总比去别的院子好。”
      惠珠听了从心里厌弃,冷声道:“我院子不容这些个爬床的丫头,我伺候不了,爷就走。我这屁大的地方还弄个人来给我碍眼!”然后跟着刘嬷嬷一字一句道:“即日起,爷单独在的时候,这上房除了钟灵。刘嬷嬷和翠菊,其他人不得靠近。”
      刘嬷嬷看着惠珠肃正的脸,心中有些畏惧,忙应了。
      刘嬷嬷是福晋的人,在这时候自然是向着福晋的。哼,有个人同房好,那福晋怎么不把人留在自己院子。
      连着几日因为惠珠的命令,燕子都进不到上房去,就是爷过来了,她也挨不得边,她着急。以前福晋防着给她弄到洗衣房去。这会儿好不容易有机会靠近爷她是不会放过得,而且福晋也说了,要她使出浑身解数勾引爷。
      今个眼看着福瑞过来,上房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她给自己鼓了半天的劲,然后回房里拿了一个小布包,扭搭扭搭的来到上房门口。
      门口守着的小厮看到她伸手拦了:“主子说了不让你进上房,回去吧。”
      燕子满脸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娘要我给爷带了东西,这会儿来见爷的,帮着通传一声。”
      小厮为难的看着她小声道:“这主子都吩咐了,我进去通传了,第二天主子非得罚我。”
      燕子眼睛微眯,威胁道:“咱们都是哪边的人,你得分的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今个你放我进去是里头的人罚你。但是你要不让我进去还是有人罚你,谁罚的狠你自己掂量着办。”
      小厮听着头皮一麻,泄气的垂着头进去。
      惠珠正给福瑞讲母猪的产后护理呢,小厮就进来了。
      头低的都快到□□。瓮声瓮气说完之后,就僵硬的维持着行礼,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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