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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披甲后人之“哥,你回家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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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子
(五四运动)
1919年5月4日发生在北京的一场以青年学生为主,广大群众、市民、工商人士等阶层共同参与的,通过示威游行、请愿、罢工、暴力对抗政府等多种形式进行的爱国运动,是中国人民彻底的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的爱国运动,又称“五□□雷”。
起因,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欧洲列强无暇东顾,日本乘机加强对中国的侵略,严重损害了中国的主权。中国人民的反日情绪日渐增长。1919年巴黎和会上中国外交的失败,引发了伟大的五四运动。从1918年11月的“公理战胜强权”庆典,到次年1月的巴黎会议,短短两个月时间,当时的中国充分诠释了“自古弱国无外交” 的定律,所谓的“公理战胜强权”不过是一个美丽的童话。面对这样屈辱的局面,从5月4日开始,北京的学生纷纷罢课,组织演讲、宣传,随后天津、上海、广州、南京、杭州、武汉、济南的学生、工人也给予支持。
披甲后人之“哥,你回家了么?!”
自从知道佑君的死讯后,佑平一直打不起精神,总会呆呆地坐在那里不吭声。君礼变着法子买些新奇的小玩意让她开心,可奏效甚微。知道佑平“野性”,寻机租辆马车陪着佑平到郊外较远的地方踏青,好像只有在大自然中,佑平才会放松些。前些日子,两个人偶然发现在燕郊不远的南面有一处开满紫色雏菊花的地方,那天也是佑平近日来最开心的时候。君礼知道紫色小雏菊花是佑平的最爱,连着陪佑平去了好多次。每次去了佑平也只是依偎着他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山、看着树、看着花,看着他,直到太阳落了山才要回去。可能是怀孕的原因,平日里佑平依旧是无精打采、懒懒散散的样子,看着让君礼心疼。总是没有往日里那个叽叽喳喳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小猴子”喜人。和清北商量,有时间就让妹妹沈清灵和未婚妻邱静华多过来陪陪佑平说说话,开解开解她,毕竟她们三人是同龄人,还是好姐妹,有好多共同的话题,说起话来也许能听进去。
时间过得很快,年关将至,佑平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有些显怀了。邱老板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佑平到店里帮忙。可临近年关,店里人手奇缺,佑平不肯歇着,还是坚持着到店里帮忙搭下手。君礼想着这样也好,总比过让佑平一个人呆在家里胡思乱想要好。
君礼最近很忙碌,有时会很晚才回家。即使回了家,也会有一些朋友跟着过来,直至深夜时分才会散去。佑平从不多问君礼在忙些什么。如果君礼要讲,她都会认认真真地听着。在这些人的谈话中,佑平也听出一些事由。是什么关于演讲、宣传、请愿的事情。佑平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近期心里总是慌慌的。在店里也经常听一些太太小姐们说起,现在外边世道不太平。有几次,两人温存过后,佑平枕在君礼的胸口说些贴己的话“哥,你要给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呀!今后咱们谁管孩子读书学习,谁负责教他狩猎练武呀!什么有机会带着孩子回老家营城子看看呀!”总之要和君礼哥哥说点什么,让他心里有个“念想”,有所顾忌,她也知道说这些也许不太管用。
到了四月底,君礼很多时候是深夜才回来,那时佑平已经睡下了。早上醒来时,君礼已经做好早餐,轻轻亲亲她的额头,又不见了人影。身子越来越笨拙,店里已经不太忙了,佑平就歇在家里,师傅、清灵、静华时常会过来陪她唠嗑。5月4日早上,佑平看着床榻的另一半整夜是空着的,内心不免有些担心。听着外边人声越来越吵杂。起事了?!
佑平一整天都呆在家里魂不守舍,这是君礼之前救吩咐的,让她这些天那也别去。清灵和静华按常理每天都会来,可今天没来。天色已晚,君礼还没有回来,佑平是不是站在门口张望。师傅给她熬了安胎补汤,催着她喝下去。佑平坐在椅子上,端着碗刚靠在嘴边,房门就被撞开了。“佑平,佑平,快!快!跟我们走。”清灵和静华站在门口喊道。碗没端住,直接掉到地上碎了。没做准备,穿着青衣的佑平只披了一件披风就被清灵和静华架着上了沈家的马车,车是陈诚平驾驶的,赶得很稳很快。清灵和静华一边一个挤坐在佑平左右,抹着眼泪,你一句我一句地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佑平听明白了几分。今天上午,学生组织了请愿示威游行,到了晚上有32名学生被捕。各校学生非常着急,当晚分别召开大会,商讨营救之策。君礼哥、清北哥及我们几个同学结伴回家,几个人走到岔道口时,迎面遇到了一辆受惊的马车,为了救我们两个,君礼哥和清北哥被马车撞倒,车子从君礼哥哥的身上碾了过去,头部受了重创。清北哥哥正陪着赶往医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佑平紧握着清灵和静华的手,整个身体不停的抖着。“我们也不知道。”两个女孩子哭着说。车子很快到了医院,躺在病床上的君礼身上蒙上了白布。“我的君礼哥哥没了。”佑平喊了一句,没有支撑住身子,直接瘫倒在病床边昏了过去,身下流了血。
等佑平醒过来已是第二天的晚上。整个人好像还在梦里,回到了深山老林和营城子的家里。有爹娘、马嬷嬷、佑君哥哥;有叔伯、婶娘和君礼哥哥。他们都在自己身边!一家人围着她有说有笑,好开心啊!
眼睁睁地望着棚顶的白墙,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坐在床边的清灵探身过来,激动的说道,佑平你醒了,太好了。佑平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惊慌地喊道“孩子!孩子呢?”“在,在,在这呢!”坐在小床边的静华探身过来“你别急,是个女孩子,很健康,长得很像你。”说着小心翼翼地从小床里把孩子抱了过来。“没足月、很小的,医生告诉要好好看护。”包裹着小棉被的孩子被佑平搂在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这时,清北从门外进来“明天是第三天,本不该说,但人要入土为安。明天早上想让君礼下葬,你刚生完孩子,不方便就不要去了。一切有我们。”“清北哥,不要埋了,野外焚化了吧。随他爹娘一样,骨灰我带着。”在场的人都惊在那里,这里没有这个先例呀。但所有的人都知道君礼一家是满人,祖上也许有这个规矩,便没有反驳。算是默认允了佑平的提议。
第二天,佑平坚持着去了。清灵抱着孩子和静华跟在她身边。邱老板、清北哥和几个与君礼要好的朋友一行人随着拉君礼木棺的马车,到了城郊只有她和君礼知道的那片带着紫色雏菊花的地方。扶着棺木佑平小声地说:“君礼哥哥,这真美,知道你也喜欢,就把你带到这来了,这离家好远啊!”众人架好棺木,佑平接过点燃火放到了架起的柴垛上。浇油的柴垛瞬间被点燃。没有眼泪流下来,佑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在火中,她看到了爹娘、马嬷嬷、佑君哥哥;看到了叔伯婶娘、君礼哥哥。一起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只留下自己抱着孩子呆呆地立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
“哥,你是回家了么?!”佑平站在那里,看着烈火中的棺木,小声自语道。
这时,清灵怀里的孩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