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离》陌小凝

5、第 5 章

　　随着学业越来越难，我开始力不从心。我从培优班掉了出去。分班之前，班主任给我们一同排练运动会开幕式。我在培优班练习的。
　　开幕式结束，要开一个家长会。我家长也来了。我跑去跟班主任求情。她还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女孩，她不想拿主意。她拒绝了。我去找肖主任。那会儿刚好他还在政教处拥有一席之地。肖和她讲了以后，小班班才勉强同意。
　　妈妈坐在别人的座位，好像很新奇的样子。总是摸摸抽屉里的东西。那些不是我的东西。我有点鼻头酸。我对不起妈妈。
　　前排当时坐的是我心里的校花，因为这些年里也没有人去评比这个位置。她妈妈也来了，她妈妈也是美人，风韵犹存。校花是走读生，她早上总是读完早自习才过来，有时候还拿着豆浆小笼包。她总是中午不睡觉。她应该是近视吧，但是她从来不戴眼镜，中午大家都午休的时候，她不睡。因此我产生了好奇。
　　有一天中午她实在熬不住了，她睡觉了，但是只是小憩，马上就起来了。我抓住机会问她，你为什么不睡觉？她说不困。有点高冷呢。
　　后来才知道她化了妆，每天都化，维持一手好形象。
　　后来慢慢打听才知道另外一个事实。
　　17年刚来的时候，学校迎新。
　　“我们学校哩，怎么样哩，来讲哩，宿舍哩，怎么样哩，是不够住哩，所幸有一个板房，校方决定，今年住高一，明年住高二，后年哩，怎么样，住高三。”我裂开。莹说，这不是很合理？我说你傻啊，今年我们高一，明年我们高二，后年我们就高三了。她裂开。
　　那天晚上查寝，就被学生会深深震慑。当时知之甚少，甚至有点初生牛犊的感觉。
　　一个脖子挂牌，提着手电筒的人就来我们寝室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U盘。大红色的，很难不显眼。他说拿出来。我不给。我说你凭什么侵犯我隐私权。他蒙了。我蒙的。那时候谁知道这些啊。但是我把法律搬出来，他确实被我深深震慑。他不敢动。他让我也不敢动。就这样僵持好久。老师来了。老师说，这件事我来处理。让学生会走了。他走之前用力看我一眼，彷佛要把我印在脑子里。我也想记住他，不幸有点脸盲。老师当然是和平解决，让我下次别顶撞学生会了。
　　第二天，班主任叫我，你小子。学生会赛叫我，你小子。外部他的部长叫我，你小子！学生会会长叫我，你小子？我被训了个遍回来，同学说，昨天晚上那个是以前的校霸。
　　校霸的女朋友是校花。
　　他们以前就是情侣，校霸砸钱来这个学校读书。班主任私下跟我说，他家长让他在这里混到毕业证就好，你别跟他硬碰硬。我听了班主任语气还以为他也收了钱，就没多说什么。
　　我越来越飘，大家都不拿我怎么样。甚至有段时间，我走路都不看人。每次上个厕所都有一群人起哄。
　　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屌丝。还有最后几个好哥们跟我一起玩。但是他们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从小理财意识非常强，随时兜里都能掏出钱。
　　考完试分班，分的越来越靠近墙角。这次给我分了个女同桌。物理老师是个弄潮儿，染了一头黄头发，可惜的是洗两次头就掉色了。掉就掉吧，还是绿的。女同桌叫柏林。
　　下午上课，大家都犯困，柏林没有睡。她有她的心事。她从头发上摘下皮筋，拿在手里转着圈。发香四溢。她空洞地想事情。她透着太阳，十分美丽。那一刻校花都比不上她。
　　“把你手里皮筋扔窗外去！”物理老师愠怒。
　　“为什么？”
　　“你扔不扔？”
　　“我为什么要扔。我不扔。”
　　“你不扔今天这课我不讲了。”物理老师直接摔课本，走出教室。班里议论纷纷：“他和女票分手了，肯定不高兴。”
　　柏林转过头说：“他要是来扔我皮筋我能给他教师掀了。”我附和。
　　班主任又来圆场。那段时间物理老师的状态很不好，他是方城人，好久没回去了。讲课也没有状态。班主任说：“我早就想给你们换物理老师了...什么？你们还说他教的不好...”
　　没过多久地理老师来了。是个声音嘶哑的小女生，每次都要小蜜蜂才能讲课。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柏林啊...早有耳闻呢...”
　　班主任说，小林你去给他道个歉，没事不用真心就行。
　　化学老师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开朗女孩。但是性格并未塑造完全，会随环境变化。她叫茹。
　　第一次见到她，哇，已经在心里慢慢加上分。她说要课代表。我勇往直前，奋不顾身。
　　有人竞争，我直接收买他们。
　　第一次交作业，我特地大家没交齐，我就跑去。因为这样可以多看她一眼。她是那样的优秀。她批改到我的作业，说：“你的字不赖嘛”我因为这句话开心好久。
　　每节课上课前，我就去问她，这节课讲什么呀，主动帮她拿器材。甚至教材都给她拿去。
　　那是我最有意义的时光了。
　　有一天，老师没有来，去办公室也没有找到，问了对面的老师才知道，她睡过头了。因为这一次，或许有别的原因吧，她开始不上心了，开始抱怨作业多么多，备课多么累。甚至弓着腰走路，也不再梳头化妆。
　　对面的老师叫璐。也是化学老师。她的腿特别长，在办公室算大龄了，可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同学们都调侃她眼光太高。
　　她也有点喜欢我，她说，你们班课代表每节课都来帮你拿器材。她说，你们班课代表都催作业。她说，你们班课代表字写的真好看。
　　后来分班了。大家都说要是你来我们班肯定让你当班长。我分到了三班。班主任是政教处的恶狠狠老师。我依然如愿班长。
　　再多的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走进毕业班的最后一次回眸时，茹的腰非常驼，肖回家照顾老婆孩子，小班班经历太多非常累，只是在角落里做了语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