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远行奥地利 第一次出差 ...
-
三月初的柏林是冷暖空气相互厮杀的战场,天气迟迟不见转暖。医务处的几名高材生仍在大材小用地接待流感患者并书写处方,医护人员中的一部分也成了病毒的受害者,其中就包括可怜的霍斯曼。与传染病人共处一室的西格丽德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每天消毒的次数多得令人发指——直到她的上司直言不讳地表示自己将要死于□□和医用酒精中毒后才作罢。
“您的脸色不太好,应当注意休息。”西格丽德在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后终于说出了憋了好久的话。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感冒已经快好了。记得准备一下远行的东西,我们将会去奥地利出差。”被奉劝者友善地弯了弯嘴角,“但我们和奥地利应该不会开战,毕竟两个日耳曼民族应该统一,维也纳的春天需要我们。相信我,卡尔送你的大衣马上会派上用场。”
军队进驻后所带来的麻烦大于它所带来的益处,党卫军也不得不派出大量人员去维持秩序。以霍斯曼为首的一群医护人员跟随国防军部队登上了前往维也纳的火车。初春的晚风威力十足,寒意与潮凉透过灰色制服渗入西格丽德的骨骼中,远处的群山和平原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抛下,镀上了晦暗的黛青色。有着“剑桥女爵”绰号的西格丽德早已习惯于在德意志与异国他乡之间奔波,但这次不一样——从前是学生,现在是军医。
满载着国家机器的火车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维也纳。潮湿的晚风与饥饿加剧了西格丽德的寒冷,那件原产维也纳的大衣被放进了行李箱的最底层,而自己现在只穿了单薄的制服。
“你的大衣呢?”一直走在西格丽德前面的军医中尉突然回头。
西格丽德被来自霍斯曼的问候感动得一时失语,五秒后吐出了一句话,“在行李箱里。”
“冷不冷?” “还好。”
“别骗我,”霍斯曼低下头,平静的注视了西格丽德两秒后摸向衣兜,咔嚓一声,点燃了一支香烟,塞进了对面下属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又重复了一次上述动作。“试试吧,会暖和起来的,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抽烟。”
初出茅庐的西格丽德被自己上司的行为惊呆了,学识和教养告诉她不能抽烟,而寒冷将要逐渐战胜理智,她忘记了什么叫拒绝,思想被烟雾软化,只留下了服从。
“你抽烟的样子真美。”
一向对霍斯曼恭敬有加的西格丽德听到这声赞美时却满脸阴沉。
当尼古丁与荷尔蒙的浓度降到最低,西格丽德那跑到摩尔曼斯克的理智又占了上风,她感觉自己被霍斯曼骗了——就像还没破瓜的雏妓被花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扔上了嫖客的床。
他在干什么?
“身为医生,你应该知道烟草对肺脏的害处。”西格丽德慢悠悠地反对年轻上司对自己的哄骗行为,同时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是发神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