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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行侠仗义张五侠。 你以为在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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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人用过早饭就前去观看武林大会比试。
待二人到达场地后,观众席已然全满,只能站在外围。站在外围的有不少看客,其中也有跟他们一样是新来的,一位少侠向旁边大哥施一礼,问道:“兄台可知现下战况如何了?”
那兄台见这位少侠年级轻轻如此懂礼,也回礼道:“目前较看好的是昆仑派的天一法师,剑门宗的吴江郗和北腿派的张五侠,人气最高是幻音谷的文若姑娘。各个身怀绝技,不好惹。”
“不是还有位王爷吗?那金王爷可是已经败下场了?”另一位看客追问道。
身后的一老汉回答他道:“王爷还未上场,这两日应该要上场了,再不露面,其他人都要打完咯。”
那最开始询问战况的少侠却不管什么王爷,只兀自激动起来,喜道:“幻音谷出场的是位姑娘?”
前面一位抱着大刀的汉子听此言,答道:“可别小看这位姑娘。幻音谷善用琴,文若姑娘更是弹得一手好琴,造诣极高,将琴声变幻作为武器,沁人心脾之余可谓是杀人于无形,你以为你在听曲,实际却是她在取你性命。”
周围新来的听到这介绍都深吸一口气,害怕极了,纷纷讨论起来。
“琴声覆盖范围广,杀伤力未免太大,误伤可怎么办?”
“这有何难,捂住耳朵不就行了?”
听到这等言论,练刀的大汉冷笑一声道:“琴声随主人心意弹奏,攻击性目的强,自然不会误伤。若是捂住耳朵,你怎么挥拳舞剑?敌人背后攻来你又如何听声辩位?”
“内力,心神。”蚩嵬总结道:“若非内力强大心神稳固,的确不可与那姑娘一战。”
少侠听闻,对蚩嵬抱拳道:“这位兄台所言有理。若是内力低微或心神不稳,容易被琴声影响,易受攻击自然也极容易败退。”
末了,还叹一句:“靡靡之音容易导致国破家亡啊。”
其他人也都点点头,看比试似乎要正式开始了,便专心看台上。
见高台后方大鼓和两侧铜锣旁各站着一位黝黑大汉,先是西侧铜锣旁的大汉上台,嗓音极大地喊着:
“武林大会擂台比武第十七场正式开始。”
说罢,后方大鼓响了一声。
“切磋武艺,点到即止。若出现伤亡,请自行赔付。”
再是东侧铜锣大汉上台道,大鼓又响了一声。
“下面有请双方入场,午时结束前未分胜负算平局。”
两位大汉同时开口,说完便退至铜锣旁。
大鼓响第三声后,有一男一女走上高台,台下瞬间掌声雷动。
“抱着琴的那位莫非就是文若姑娘?”
那少侠又问练刀大汉道:“兄台可知上场的另一位是哪位大侠?”
练刀大汉回答道:“正是北腿派的张五侠。切莫小看了这张五侠,此人也是内力深厚,心神坚定之辈。众人皆知,南拳北腿历来不和。那南拳派听说了北腿派来参加武林大会,便自己也上赶着来讨打。前日里比试,抽签正抽到两派对垒,那南拳派的林劲战,在台上辱骂张五侠半个时辰之久,把北腿派的各个祖师爷都问候个遍,又把张五侠批评得一无是处,就是不出招。可北腿派的张五侠,却丝毫不被那林狗影响,不为所动,只待那林狗骂累了再出招时,张五侠当下一个扫堂腿过去,只三招之内,就破了林狗那套花里胡哨的乱拳,然后顺势将林狗踢下场。整场只说了两个字‘承让’。人狠话不多。”
蚩嵬听着很过瘾,觉着这老哥日后当个说书的也能混口饭吃。便期待着看台上二人比试。
此时那文若姑娘罗裙一掀,就地坐了,盘腿放平了琴,便开始弹奏。
张五侠平日里未跟其他选手打过交道,若非自己上台也没来看过他人对战,只听说过一位叫文若的选手善抚琴。今日才知此人正是自己本场的对手。一上场却见那姑娘自顾自地抚琴,也不出招,他也不便贸然出招,只好一动不动听着曲子。听了片刻,他觉得这曲子一般般,不如自家师娘弹的好听,但也不好打断姑娘,毕竟当面评价人姑娘技艺不佳,实非君子所为。为了姑娘的颜面,他就不得不忍着往下听。前日里被迫听那南拳派的选手骂街,今日又不得已听这难以入耳的琴音。自己来参加什么武林大会,唉,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张五侠现在非常后悔。
文若见她的对手面色如常,不为所动,便加快琴音,加强攻击。半个时辰过去了,也只见那小哥眉头皱了皱,还是没有反应,一动不动。一个时辰过去了,除了眉头皱得厉害些,仍然毫无反应。她现下已觉得手酸。
文若停手,放下琴站起来,质问道:“你怎不出招?”
张五侠见琴声终于停了,默默松口气。又听到姑娘是在问自己,便回答道:“姑娘未出招,在下不敢出招。我派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台下哗然,这张五侠厉害是厉害,脑子怕是有问题。
文若也气到了,她指着琴解释道:“这便是我的武器”,又恨恨道:“方才的琴声便是我出的招。”
张五侠很是匪夷所思,他的确听说过幻音谷的武器便是琴和曲子,但是自己丝毫没感受到攻击力,只觉得难听。不由得腹诽:这姑娘水平这么低,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这下才抱拳道歉:“是我误会了,姑娘请重新出招罢。”
文若便重新坐下抚琴,这回一上来就出绝招,琴声极快。
这边张五侠听到琴音起,觉得曲子更难听了,此曲只应天上有,别来地上祸害人。
不多时,似乎是控制不住般,张五侠一心想把那琴毁了,当下就使出一招“劈风破浪”极快奔至文若身前,他左腿屈后,同时身体后仰,右腿瞬间就从上而下往琴弦上劈。
这一瞬的攻击力过强,震得文若往后一个趔趄,琴声被迫中止。
耳边琴声骤停,张五侠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干了什么,立刻收招,又弯腰去扶对手:“我方才的确被你琴声所影响了,你很强。”
文若抱琴站起来,发现琴弦断了一根,不由得怔住了。
台下见琴弦断了,知道文若输了,又一阵哗然,多为文若姑娘的败绩而遗憾。
张五侠本就不甚在意输赢,只管是否遇上对手。这会儿见琴弦断了才知自己犯了大错。每次师娘的琴弦断了,都哭天抢地,以至于师兄弟们各个都是修琴好手。
他再次抱拳道歉:“方才姑娘的琴音攻击过强,使我乱了心神,这才用力过猛将琴弦弄断了。”
说罢,张五侠伸出手接过琴来道:“我这就给你修好。”
他拨弄了一会儿琴弦,接好了线后,还琴给文若,又叮嘱道:“这一处往后定不是很稳固,若再断了,就需得重新换根弦。”
文若心知自己已然输了,致谢后便向台下走去。刚转身却听张五侠在背后开口道:“是我胜之不武,还将姑娘的琴弄坏了,也没有好琴能补偿姑娘,这回我便认输罢。”
文若又好气又好笑,心道:这人怎么回事?毁琴又修琴,强的厉害了,便不要什么秘宝和盟主之位了?
见张五侠认输下场,台下再度哗然,不敢相信剧情如此跌宕起伏。只对“张五侠脑子不好使”一事,深信不疑。
张五侠回想自己当时被琴音控制,心神骤乱,便六亲不认,只一门心思想毁了眼前之物,这才意外弄断了琴弦,实非自己很强,而是心性练就还不到位。又想那姑娘,武器有损,也不利于她后面的比试,便格外内疚。唉,都是自己的错。我来参加什么武林大会,他现在极其后悔。
文若方才还觉着遇到了极强的对手,本已是败局,此刻却反倒胜了。还未仔细问那张五侠,就见对方下了场,大会主持也上台来宣布比试结果。
“至此,第十七场比试结束。幻音谷文若对战北腿派张五侠,胜者:文若。”
台下看客听闻了比试结果才纷纷离场。
奉行叹道:“此人实乃君子。”
蚩嵬观这一场比试,觉得很有意思,原来你们武林大会是这么玩儿的。看那练刀大汉也要走了,他立即跟上去,故作随口问道:“兄台可知此次大会总共有多少场?”
练刀大汉见这黑衣少年看似身手不凡,似乎也是世家子弟,却对武林大会知之甚少,想来应是甚少出门,便耐心解释道:“每日设两场,今日是第九日,因此上午这场是第十七场,下午未时末会进行第十八场。若不出意外,明日傍晚前进行的第二十场,就将决出胜者。”
“噢,多谢兄台。那兄台可知下午比试的将会是何派何人?”
“主办方为了最大程度的保护选手,保证比赛的公平,每场比赛前半个时辰才会公布双方派别,然后通知到对应选手,以免被有心人知道名单后向对方下黑手。”
那大汉解释起来非常耐心,还将自己的分析也托盘而出道:“前面十几场赢下来的人不多,方才上场的两位下午也不会再战。而且根据小道消息,下午那位金王爷会出场,因此他的对手要么是昆仑派,要么是剑门宗。”
蚩嵬听后了然,抱拳夸赞道:“兄台真是博学多识,下午我二人若是来早些,定帮兄台占一席位子。”
大汉也回礼道:“过奖了,下午我若能早来也帮你二人占位置。”
二人互相告辞后,蚩嵬这才转身拉着奉行回客栈,想着赶紧吃完饭就来占位置,断不能再让练刀大汉帮忙了。
奉行见他这般着急,知道他是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追日靴,便尽可能快的吃饭,谁知蚩嵬两三口就扒完了饭,就在对面屈肘撑着脑袋看自己吃。奉行被他盯得不自在,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提建议道:“要不你先去占座?”
“那怎么好意思,好歹是你付钱。”蚩嵬依旧抬眸看着他,嘴角带笑,看起来面容尤为和善。
奉行被噎得一僵,这是一箭双雕啊:一边央自己付钱一边央自己快些吃了陪他占座。悄无声息的叹口气,他便认命般放下碗筷,付了饭钱,随着蚩嵬前去占位了。虽不甚要紧,却颇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蚩嵬拉着奉行,在东南角寻了个中间靠前又背阳的绝佳位置,施施然坐了,二人刻意将中间空出来,一人搭只手放上面算是占座。
蚩嵬见奉行无事便要闭眼休息,想他方才定然被自己逼得没有吃饱,便掏出一个包子来递给他:“先吃了它。”
奉行接过来,微眯着眼,问道:“沿路顺的?”
“哪敢?早上买的,我自己的钱。”怕他不信,蚩嵬还特意掏出几块碎银出来,想了想,又一股脑儿地全掏出来,扔他怀里,道:“我知道不够,先还你这些,日后有了钱再说。”
奉行也不推辞,公众场所将银钱推来推去着实不雅,便将银子收好,慢慢啃着包子,看着陆续入场占座的看客,等着金王爷入场。
心想蚩嵬这人本是不愿欠人情的性子,却偏偏装出一副无赖的模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