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不战而屈人之兵。 众人合力， ...
-
战时特殊，大家都是跟着将士们同吃的。
三人正同众将士一起用饭，姬青阳先吩咐随从挑好菜给老爷子送去，再坐下同他们讲了俘虏给的消息。
南国总人数约三十万，兵力十万有余，来战近五万，因此后方支援可源源不断。
受命来攻打南海城的五万，其中有两万已经率先上了岸，占领着郊区村庄。正是这白日里城下骂战，夜里寻着机会便来偷袭的那部分敌军。
另外三万在海上。就在今日，估摸着此时此刻，那三万敌船已全部驶近南海城下海岸，只待下一步计划，随时候着大规模举兵攻城。
南国此次出军的元帅是南国储君，名叫塔伊。
继位前搞出这么一场战争，用来挣军工挣名望的，求个贤德之名。
若是此番能够攻下南海城，不仅能让塔伊更加顺利的继位，也能够为南国上下谋个新的出路，是大好事，自然是得到了举国支持，因此无论是粮草还是装备还是军心民心，无一不是众望所归，无一不远胜于他们的对手—我们自己。
如此客观地讲了一通，见在座的各位都神器严肃，极为忧虑，姬青阳也不加以安慰，只从腰间取下一纸卷，摊开给众人看。
“呐，这是塔伊的画像。”
蚩嵬看一眼画像，叹道：“他们南国士兵居然这么多才多艺，上能战场杀敌，退能画画弹琴啊。”
看那笔画纯熟，线条精简，简单几笔就将此人五官特征勾画得极为清晰流畅，更容易辨认的是鼻翼左侧有颗痣。
“我画的，少时不学无术惯了。”姬青阳自嘲了一句，毫无邀功之意，又继续说消息：
“幸好那储君为了挣民心，平日里没少犒劳众将士，不然那小兵也没办法如此详细地描述塔伊的相貌，但毕竟级别实在太低，那小兵也只是知道这些基础信息，其他类似进攻计划之类概不知情。
“但他们兵力如此布局，也一定程度上作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想。城下挑衅无非是诱饵，诱我们出兵。若我们见他们兵力不多，掉以轻心小规模出兵，则会在陆地上就被他们包围，继而剿灭。若我们太过自傲，大举出兵接受他们的挑衅，则很可能会被其引至海上，与他们大规模部队在海上正面刚。
“现下我们粮草又无法支撑太久，又无法一直如此龟缩自守。因此无论如何，无论我们如何应对，都于南国敌军而言更为有利。
“所以这两天见我们不上当。他们后方部队又已经在海上准备着，必定更是有恃无恐，估计下午就会大规模来攻城，目的无非是要么强行将南海城攻破，要么就逼我们出兵去海上围攻。”
奉行此时开了口，总结道：“出兵罢，要攻。”
姬青阳又思索片刻，也一点头，认同道：“对，要攻，到海上去见到他们主力军，才有机会杀他们储君，一劳永逸。不然就要一直被他们的后方援兵压制。
“我们兵力不足，等朝廷凑出个十万兵马来，那不得猴年马月去。再说南海城对朝廷而言又不是什么重要城池，并非必不可失。南海城的城区和郊外的百姓将士，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足五万，若是耗费数十万兵力只为个南海城，于朝廷而言，确实不值，等朝廷百官为这事吵起来，还未分出个所以然来，说不定我们就已经□□干耗死了。”
“因此必须强攻，才有机会杀尽他们的锐气，最好打得他们永世不敢来犯。”蚩嵬也点头应道，对他这老哥所言不置可否。
既然固步自守不可行，小规模出兵也浪费，大举进攻虽也将自身置于极为不利的处境，但好歹有一线生机，便尚可一试。
下午时分，敌军果然大规模来攻城。
百丈外就可看到对方浩浩荡荡的数万兵马，整齐压阵地朝城门而来。
姬青阳虽心底不喜战争，不喜流血牺牲，但此时兵临城下，他只得大开城门迎敌。
背对敌方千军万马，面向己方数万将士，姬青阳定定心神，视死如归，心下不禁豪情万丈起来，遂铿锵有力地大喝道：
“南海将士，随我出城杀敌！”
姬青阳率先冲了出去，蚩嵬、奉行、天一皆在他的侧后方，再后面，紧跟着临安来的六千骑兵和南海城仅剩的近万伤兵。
两军交战，必有伤亡。
陆战于南国将士而言，实在不是很擅长，不多时便众不敌寡，因此将士死伤惨重远重于南海军。
见对方节节败退，姬青阳更是一鼓作气追至海上。
此时临海，姬青阳自然不敢贸然下海与对方一战，便硬生生停住。
以临安军为先锋的南海军，齐齐列阵排开停在岸上，只备好弓弩待姬青阳下令，随时候着与敌方一战。
敌军南国将士才退至海上，正等着将领的下一步指令，便也没有立即重新开战。
正值两军的片刻僵持时，蚩嵬看到了远处海上有只大船，船上有一人似乎有点眼熟，尤其是鼻翼左侧那颗痣。
蚩嵬想起那幅画来，便出声问姬青阳道：“你看后面那大船上的人是不是塔伊？”
王爷眺目远望，全是服装统一的黝黑壮汉，南国将士如此容易辨认的装扮，哪有什么塔伊，便摇头道：“人好歹是储君，哪能在这前线阵内？怎能随意在你我眼前蹦哒？肯定后方喝茶歇着呀。”
奉行听他此言，便抬手给他输送灵力，又运转变成法力助他能看清远方，能看清敌船列阵背后的最后方。
在奉行的助力下，姬青阳又重新举目远眺，只一瞬后便大惊，道：“果然在后方喝茶！还携妻带子的，忒不像话！”
“看来这一仗，南国很是胜券在握啊。”顿了顿，姬青阳又恨恨道：“那我偏要他有来无回！”
半晌，姬青阳思忖片刻后，又出声问：“天一，你使烟雾的范围可以多大？”
“这海域多大？”天一问道。
“不用这么大。”姬青阳目测了下，给了个大概范围，问道：“百顷烟雾可否满足？”
天一回答：“万顷有余。”
“那便开始罢。”姬青阳取了射日弓拉满，候着。
不多时，海上便烟雾四起，遂覆盖敌军百顷有余。
姬青阳借着背后奉行施加的灵力，透过烟雾，目光路过那鼻翼左侧的痣，又盯着那头颅，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千里之外，正中眉心。
姬青阳豪气一笑后，放下射日弓，又示意天一将烟雾撤去。
烟雾浓厚时，南国将士见海雾突生，心下诧异亦不见四周同伴，只听到船只互相撞击的声音，顿时阵脚大乱，以为对方趁此攻了过来，便顾不得其它，也往四周挥舞兵刃，又听见周遭同伴呼嚎声不断，自己也负了伤。
不多时，烟雾又突然撤了，再看四周，哪有敌军，皆是迷雾中视野被障，敌我不分，自相残杀罢了。
还未来得及互致歉意，就听到后方传来得一阵呼嚎：“元帅遇害了！”
塔伊本是南国最大的纨绔。父王就他一个儿子，迟早是要继承王位的。
可不知怎的，近年来多有大臣弹劾自己，说什么德不配其位才天降神罚，致使国内灾情不断，动乱不堪。塔伊觉得那群文官甚是莫名其妙，无理取闹。
天气炎热缺水干旱，是我广建行宫造成的？
百姓缺衣少粮，是我听曲赏舞导致的？
世家土地纷争不断，是我斗蛐蛐儿引起的？
居然都将帽子扣我头上，简直一派胡言！
塔伊气不过，便准备夜袭宰相府邸，想揍那领头造谣的宰相一顿出出气，这才出了王府，就被父王拦住了，然后接了个元帅的活儿。
我军十万兵马对阵敌方两万兵马，不是分分钟碾压吗？
虽然人家第二日就有援兵来了，但是数量不足一万啊，有本事来海上一战，照样打得你尸沉海底。
塔伊此时分外感谢那些大臣，分外感谢宰相，若非他们造谣，自己也不会被迫接这元帅的活，此刻也不会在这蔚蓝海面上晒日光浴，还能一边悠哉游哉逗着儿子品着茶，一边静候着胜利果实了。
塔伊这日刚到，就见敌方果然中计，正朝海上来。
他和众南国将士一样，都等着大规模海战的开始，然后一举将南海城士兵尽数歼灭，只待得胜而归，再顺势坐拥南海城的万顷疆土良田。
他这正等着胜利战报呢，却见前方海域突生迷雾，便不得不放下茶杯松开爱子，起身仔细观察四周，却十分疑惑，方才不还艳阳高照，风平浪静吗？没感觉到有风起啊，哪吹来的海雾？
却不知正是因他这起身，才更便利了姬青阳的箭，只一箭便丢了性命。
姬青阳见敌军纷纷被同伴所伤，成不了多大气候，又问天一道：“你可否将那小孩捉了？”
天一方才施法布了迷雾又散去，此时灵力似有不济，只摇摇头，歉意道：“太远了，我看不清。”
蚩嵬听了这话，心道：修行之人原来并不都如自己甚至奉行这般灵力充足。
遂拉着天一往海上飞去：“我带你去。”
南国将士听到后方传来的噩耗，心下惊疑时，又见头顶自北向南极快速飘过两个身影，尚未仔细探究，不多时又见那两个身影自南向北快速飘回岸上，似乎还多了一小团影子。
瞬间又听到背后一声呼嚎：“小殿下被捉了！”。
这下完了，还打什么仗，下任国君，下下任国君，都没了。国将亡矣，还打什么仗。
南国将士一阵惊惶，战意所剩无几。
姬青阳得了那小孩，单手高举到头顶，向海上贼军高声道：“汝军元帅已被我射杀，如今你南国小殿下亦成我军俘虏，尔等还不速速退兵？”
本眼看着就要得胜而归，此时却见储君突甍，小殿下也落入敌手。南国指挥作战的首领悲痛不已，忿然道：
“尔等不仁，杀我储君，夺我殿下，伤我将士！我如何能退兵？我要你血债血偿！”
姬青阳抽了身旁属下的配剑，作势要伤那小孩，威胁道：“你是何人？要如此以下犯上么？”
见那将军沉默了，姬青阳不屑道：“看看你们将士被自己人所砍的伤，还能打么？”
见贼军无一人敢动作，只面面相觑着，姬青阳继续开口道：
“方才你可是说我军不仁？此战到底是我们不仁还是你们不仁？你可细细思量过？
“此战你们虽败了，但并非败于我军，而是败于你们自己不仁不义。历年来，你们抢我百姓钱粮，从未间断。近日更是毁村屠民，甚至伤残我方将士过半，惨无人道。
“我们时时忍让，赠尔等粮食衣物，却遭你们如此烧杀抢掠。是以天道不忍，突降迷雾，赐本王一箭，请来汝国储君项上人头，并将你们的小殿下也赠予我为筹码。无一不是为了劝诫尔等回头是岸，速速退兵，以保全性命。”
蚩嵬听完这一通，心下叹道：这不也是风刀霜剑言如雪么。
僵持片刻，见己国将士纷纷负伤，伤势不浅，且战意大减，此时若强行开战必是输赢不定，已经全然不是初始的胜券在握。再者储君已亡，小殿下又在敌方手里，现下只能回国请示国王陛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敌方首领便只得下令退兵。
见贼军陆陆续续退去，姬青阳又冲他们大喊：“给你们南国陛下带句话，让他后日一早，亲自前来讨这小孩。”
待敌军上船后全数退去，直到远处的船影也消失在视野里后，南海军才着手处理伤员，准备返城。
蚩嵬在返城途中，远远的望见远处石子路上有一个小女孩，似乎在低头寻什么。
战场之地，若是有贼人遗漏，恐伤她性命，蚩嵬便走上前去询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不战而屈人之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