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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一招借刀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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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手腕被霍熠捏得生疼,汪雪盈娥眉微蹙,瞪着霍熠愤愤道:“哪里来的泼皮,还不放手,皇宫之中由得让你放肆?”
霍熠不怒反笑,甩开汪雪盈的手腕,“放肆?身处内宫,就算是问罪也该由皇后来定夺,不知你是宫中哪位宠妃?竟敢藐视宫规。”
他竟将她当做是皇帝的妃子!这等言论若让旁人听去有毁清誉,日后让她如何入主东宫。
汪雪盈旋即反驳道:“满口胡言!我可是汪太师之女,未来的太子妃!你又是何人!”
“小姐…”身旁的侍女见汪雪盈发怒,怯生生地拽了拽汪雪盈的衣摆,小声喃喃:“他…他是雍藩王世子…”
“雍藩王世子?”
一时的嚣张气焰顿然少了大半,目光愣愣地看着霍熠。
她虽从未见过霍熠,但是雍藩王的名声问鼎四海,那个便是万盛帝也要畏三分的藩王,渡口一战大败后主动请命去了边关镇守,明明只是藩王,和朝野上下连万盛帝在内,无一不对他心生敬畏。
汪雪盈瞧了瞧站在霍熠身后的明羽娆,虽是一股怒气盘桓心口,但不得不忍下。
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清冷御花园内,春风浮动,摇晃着枝桠上的春花摇摇欲坠,霍熠与明羽娆二人四目相接,不等明羽娆开口,霍熠先一句道:“你在我面前伶牙俐齿、嚣张跋扈,怎么她刚刚要动手你却愣在那一动不动。”
原本想要道声谢,奈何世子殿下不想承这份恩情,明羽娆轻笑了一声,开口:“世子的意思是要我做一时之争,与她在皇宫里大打出手?”明羽娆微笑着,说的轻描淡写,“届时引来皇上皇后,惹得朝野笑声连连,刚好将我这个异国和亲公主遣回去?”
话至此处,霍熠微微皱眉,“你就这般想当太子妃。”
“倘若我说不想呢。”明羽娆目光淡淡地望着霍熠,转而又极快极轻地从他身上掠过,观赏起春花徐徐,“有什么办法,生在天家,我的姻亲本来就该被当做各国之间筹谋的棋子,世子,你也是,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不曾生在帝王家,但她在丞相府里也见惯了,听惯了以姻亲做幌子的弄权之术。
见霍熠沉默,明羽娆觉得说得似乎有些多,随后躬身行礼道:“今日之事,多谢。”
随后便带着萍儿离开。
望着明羽娆离开的身影,霍熠心中那面平如明镜的湖水泛起圈圈涟漪,淡淡的漾开,感慨一句道:“真是个伶牙俐齿的野猫,半分情面也不留。”
不过,她说的对,与帝王家有了牵扯,一切便不会随心所欲。但她说错了一句,他不同。
他要做的,是那个掌控别人命运的操刀者,绝不会为人鱼肉。
明羽娆刚进云眭殿,沏好的清茶还未来得及饮上一口,便瞧见首领太监带着一众人朝外院走来,身后随着十几抬红木箱。
“老奴见过景安公主。”
明羽娆亦是颔首浅笑道:“李公公当真折煞我了,怎么是您亲自来。”
李成是跟在万盛帝身边的老人,他的意思,多半就是万盛帝的旨意。虽然人人都瞧不起阉人,但在皇宫里,无人不敢不敬重李成,从前丞相府与李成也有些往来,但她只记得父亲了了提过几次而已。
“景安公主一路风尘仆仆,皇上与皇后娘娘惦记着,特地让老奴带些东西来,聊表心意。”
明羽娆看了看摆在院中的箱子,心中思量,派李成接风,又赏赐了好些东西,如此看来,万盛对郧西倒也颇为看中。
“多谢皇上与皇后娘娘,不知我何时能去拜谢?”
“这会儿便可,老奴此番来正是通禀公主,皇上与皇后在荣和宫设宴,特邀您赴宴,您准备准备,老奴先回去了。”
明羽娆莞尔,“有劳李公公。”
初次面圣,明羽娆选了件水蓝色的凤纹织锦缎宫裙,从前觉的复仇之事不可操之过急,得从长计议。可今日再遇汪雪盈时,她发觉自己心中的恨意比自己原想的要更重,她在失控。
心中复仇的欲念,刻不容缓。
夜幕降临,暮色四合,整座皇宫华灯璀璨,一盏盏宫灯逶迤而开,将整个宫殿映照得犹如天上宫阙一般华美。
明羽娆站在殿前,静静听殿内通传,随后面前的宫门迟缓打开。
到宴宾客不少,直到明羽娆向万盛帝行礼后,不经意地一瞥,看到坐在大殿一旁的汪甬安时,她原本平缓的心境又再次剧烈颤栗起来。
那个悲凉如许的夜,闻家十数条人命汇成的血河,她至死不忘。
“景安公主一切可还习惯?”皇后的声音将明羽娆的心绪拉回。
明羽娆定了定神,扬首轻笑道:“习惯,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皇后微微点头,“习惯就好,入座吧。”
从大殿中央到座位那十几步之距,明羽娆走的异常艰难,她生怕一次克制不住,为她闻家索命。
直到落座,明羽娆对上霍熠的目光,心中思量,他也在?
万盛帝举杯,朝霍熠望去,开口:“熠儿一路很是辛苦,不知雍藩王为何没来,他身体可好?”
霍熠举起酒盏,起身回话:“承蒙皇上关心,前几日父王生了一场大病,重病未愈,母亲担忧父亲身子不堪路途遥远,此番特让我代父亲而来。”
万盛帝饮尽杯中清酒,面带和煦笑容开口:“听说你初六便能到,怎么今日才来。”
待霍熠沉默之时,坐在一旁的礼部侍郎却先一步道:“皇上有所不知,世子从边关到京城,军队一路浩荡,路程上难免耽搁些,不过…”
礼部侍郎语调拖得细长,惹得万盛帝皱眉,“有事直言,吞吞吐吐算什么。”
“回皇上,微臣听闻巡查的侍卫队说在金莲山见到世子的卫兵劫持景安公主,所以想问世子,可有此事?”
早知那件事日后定会成为圈套,明羽娆不曾想会在此处堂而皇之地提起,礼部侍郎是汪甬安的人,礼部侍郎如此多半有他授意。
霍熠却是坦然,放下酒杯笑看礼部侍郎,“大人这话可有考证?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本世子可担待不起。”
他笑着,只是他的笑容让人有几分寒颤。
汪甬安眉梢一挑,语调微扬道:“劫持和亲公主,破坏两国盟约,礼部侍郎说话要慎重啊。”
明羽娆暗自哂笑,好一招借刀杀人,明面是替霍熠辩解,实则故意将他推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