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爱情，请重新做人》wo有迷魂招不得

27、他山之吻（1）

　　19.他山之吻（1）

　　天香楼是长明、长喜两镇唯一的青楼，当地富户和往来的商人多去那里消遣。虽然华三少的酒茗居分走了一些靠拼酒谈生意的人，但天香楼的老板秋娘仍有办法超额完成今年的年度目标——她打算促成两家合作——自古酒色两字是一体，前面刚拼完酒做成了买卖，第二摊要是不来声色场解压解酒解风情，生意上挣的钱怎么能花完呢。
　　无奈华公子从不来店里光顾，下帖请也都推说有事——总之就是见不到真佛。可谁能想到，今天真佛竟带着朋友，亲自登门谈生意。

　　“华公子，我们天香楼可以派车上门接人，只要您给匀几个固定车位，我们天香楼就不愁接不到客了。而且我们也可以代销您的酒，美人奉殇，客人更爱喝。”
　　“秋老板，客人来我们店里不光为酒，更为了我们的环境和服务——谈生意，信息安全最重要。合作可以谈，但是我得先试试您的员工嘴严不严——人喝多了更容易透底，消息传出去赔了本，就没钱再来了。”
　　“试试？您想点哪个姑娘？”
　　“不是点，是做测试。你这所有的姑娘都要参加。”
　　“所有？在这就强人所难了。都陪您测试，生意怎么办？况且，我们这新晋的头牌香香，可是这次斗舞大会的冠军，千金难求，我还想留着她的初夜竞价拍个好价钱呢。”秋娘见对方提条件，立马提高身价。

　　“原来冠军是你们的头牌？”清珠明白了，华三少就是来这找红线来的。于是立马把自己往外摘：“这事可得说清楚，免得有人误会。是你要找人才选在这里搞测试，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我可以包下所有的姑娘，至于斗舞冠军——比赛没有分出胜负，我这个主评委都没有宣布比赛结果，怎么会有冠军呢？”华听岩扯开朱世清，压根不上秋娘的当。
　　“您当时是没宣布，可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决赛中第一个出场的姑娘跳得最好，那就是我们香香。您要是愿意给她冠军的称号，我现在就让您见她。”秋娘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在她看来，一天的银子不如长久的银子，长久的就得靠冠军的名头撑——而冠军本来就是要抢的，说谁是谁就是，只要有人捧就行，所以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就算我今天宣布她是冠军，那也不是真的冠军。我代表不了官方的评委团，只能代表自己一人而已。”华听岩并不觉得第一个选手更好，干脆拒绝。

　　“那就足够了。”阿松打门外进到了楼中，给秋娘帮腔，“不过是打个广告，华公子只说，香香是你心中的冠军，就能帮她提价不少，还能搏美人欢心，一举两得。”
　　华听岩拿着昨天拾的扇子，慢摇轻扇，垂眸想了片刻，又把扇子放下，低头品茶，品完茶继续摇扇子，看着阿松笑意盈盈地摇。
　　殊不知，以阿松的急性子，已经在心里已经拿银针扎过华听岩十几遍——可愣没扎出个声，于是眯起眼发射改锥扎。

　　华听岩把这一套左右为难的款儿摆完，看急性子的人已经忍不住动手拿针，才不紧不慢地说：“可是我心中另有人选。”
　　“可是你们也需要头牌参与测试，华公子，一句话而已。”
　　“那也不行。我从不说违心的话，更不做违心的生意。我可以让车位，但不接广告代言。秋娘要是坚持为难我，合作就算了。今天的日行一善到此为止，没有更多。”
　　场面僵持，阿松叹了口气，回头问清珠：“华家的生意都这么谈？”
　　清珠小声回复：“是只有华三这么谈，从研发转市场也不改傲娇本色。”

　　“秋姨，我愿意接受测试。”一个女子从二楼走下来，打破尴尬，“不要为我耽误两家的生意。更何况，华公子心有所属，想必测试也不会影响我的身价。”
　　“当然不会，反而有益身心、缓解压力。”阿松适时补充，“在下略懂医理，还可以提供免费诊疗服务。”
　　“免费诊疗？”秋娘顿时有了兴趣，“是针灸还是推拿？”
　　“额，我负责诊脉针灸，足底按摩是他的强项。”阿松拍拍清珠——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技术了。

　　“好。看在华公子的面子上，我们可以配合测试，但也不能白测。不如请这两位培训姑娘们点按摩功夫，也让我们多个本事。这也算我们双方合作前，表一表诚意。”秋娘看打冠军牌无望，灵活转变策略，打算拓展新的业务领域。
　　华听岩看着从容不迫的朱世清，十分震惊：这家伙从小一身懒骨，腿好了也是能坐车绝对不走路，手里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饭碗——居然愿意给别人按脚！
　　王子殿下的手表现太让人期待了，还不用自己掏钱——华听岩欣然点头。

　　“都下来吧~”秋娘立刻开嗓喊人。不一会儿，莺莺燕燕就集结楼下。
　　“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阿松，他叫阿珠。”
　　“姑娘们，咱们天香楼特意请到阿松大夫看诊施针，同时，阿珠技师会逐个给你们示范按摩脚上穴位，大家都要认真学习——这个月的业绩必须达标。”秋娘开始了例行训话。
　　“同时，还需要大家配合我们的测试。”华公子不忘提醒此次前来的目的，“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即可。”
　　“还有，”阿松补充了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对按摩满意，还请各位不吝赠送阿珠香吻一个，当作打赏。”

　　姑娘们顿时调笑娇嗔一片。
　　“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唱着答，只要华公子赏脸听曲~”
　　“阿珠公子可要轻些，玉柔的脚怕受不住~”
　　“哼，是该对金铃儿轻些，叫声大了，只怕三位公子都受不住~”
　　“只按脚怎么够？奴家腰也酸的很~阿松公子也给治一治吧~”
　　“你再赠些别的，让他按全套的不就行了？阿珠公子这么俊俏，你也不亏~”

　　清珠堵住阿松的耳朵，阻挡□□污染纯洁的少年，却被阿松一个白眼翻到一边。“你还是堵你自己吧，脸都红成番茄了。”
　　那你怎么没脸红？华听岩对阿松倒有些诧异，心下嘀咕：这是太单纯了，还是太不单纯了？
　　华三少小时候没少跟他爹出入这种场所谈生意，更没少见风流贵妇们纠缠他爹——所以才能做到面不改色。

　　朱世清从小跟着三哥访遍美人，大多是为培养审美趣味而把美人作教学观赏用，鲜少遭遇露骨言语之调戏；长大后虽然能在大家小姐们中游刃有余，但都发乎情止乎礼，尺寸拿捏得当。和亲前好不容易跟着三哥学了点油腔滑调，以一当十地用，才勉强占到点阿月嘴上的便宜；等到被别人大胆热情的“招呼”就厚皮变薄皮——面部充血异常明显。
　　可是阿松欣然微笑的脸就比较奇怪了——正是青春年少情窦初开容易害羞的年纪，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还能跟着笑？总不会小小年纪就经验丰富。。。这么厉害？

　　阿松挑起眉，阴森又讽刺地回答淡定岩和红脸珠的不纯洁臆想：“职业病罢了。如果你们看到一群说说笑笑的红粉骷髅，也能一个面不改色，一个脸红心跳，那才厉害。”

　　说笑归说笑，不管是红粉还是骷髅，都逃不过学习和测验。华三少开始第一位的测试问答，阿松在一边诊脉，阿珠进行笔录。
　　“姓名？”
　　“香玉。”
　　“爱好？”
　　“唱歌，弹曲儿，打牌九。”
　　“喜欢的人？”
　　“每个客人我都喜欢，您说哪一位？”
　　“就说初恋吧。”
　　“初恋。。。老娘的初恋是个鬼！这什么问题，秋娘我不要答了！”姑娘张口要啐，被秋娘拦下，便起身要走，却因为被阿松搭着脉，怎么挣都挣不脱。
　　“是人是鬼都可以，只要能治姑娘的胸胁涨痛，就有答一答的必要——你也经常胸闷、爱生气吧。”
　　“是啊，”姑娘被阿松说中了病症，老实地做回椅子上。“这和问题有什么关系，直接开药不就行了。”

　　“肝郁气滞一般都是郁闷、精神受刺激或是精神创伤史所致。它所引起的善怒要通过精神养生的方法来调节神志和情志。你把爱恨说出来，我们碎了它——碎了，也就好调理了。”阿松干脆让清珠直接开始按脚，又让华少边问边记录。
　　“啊，疼，轻、轻、轻点。。。。”香玉姑娘不受力，但脚上的疼很好地转移了心里的疼，便一边呼痛，一边讲述和初恋情人一起经历重重波折私奔至此，结果自己生了重病遭到负心人抛弃，最后被秋娘救下的心酸往事。

　　故事讲完，华三少也刚好记完，想了想，又开口问道：“抱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愿望或者想做的事吗？”
　　“我想。。。要是镇上每年也能比赛唱歌，就像斗舞那样，就好了。我肯定是冠军。说不定，会有好人愿意娶我。”
　　“还疼吗？”清珠抬头问香玉。
　　“早就不疼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们非要听。”
　　“我是问你，脚还疼不疼？”
　　“嗯。。。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那你要记得，以后经常按这里和这里——也就是行间穴和太冲穴。前者可以疏通肝经，调畅气血，后者可以稳定情绪。尤其生气的时候。。。”清珠坐在矮凳上，边说边示范，还没等按完，就被香玉挑起下巴在嘴上亲了一口。
　　“我挺满意的，以后要常来啊小哥哥，我唱曲儿可好听了。你来了我就不生气了。”
　　清珠下不去手了，尴尬地瞟向阿松和华少。
　　“谢谢香玉姑娘，下一位准备~”华少朝朱世清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和鼓励：朱家老十终于摆脱理论下凡实践了。

　　阿松则是一脸调侃：“怎么样？有没有少些什么？”
　　“没有啊。”
　　“那有没有多些什么？”
　　“什么是什么？”清珠被问糊涂了。
　　“傻公子，他是问你，少没少魂儿，多没多坏心眼儿~”香玉看不下去了，摸上清珠的心口边戳边提醒。
　　“咳咳，下一位下一位。”清珠不敢再看香玉的眼睛了——勾人勾得太狠，心里怕怕的。
　　阿松上前目送香玉姑娘出去，伸手给清珠搭脉，又递上茶水看他喝完，待他稳定了心神，再开门唤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