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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烽火连三月,城春草木深 ...

  •   大清早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人们早早的起床了。
      上个月淹没王婆湾的水灾、山洪带来的灾祸已经结束。
      小伙子一家已经安置在薛家。女人带着小孩在厨房帮忙,老人打发去织布,小伙子人伶俐,随着薛商人走南闯北,开始做生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薛明珠不这么想。
      她哥哥的传书今早到了,信上写着,南方渐渐瘟疫横行的征兆,满城的医馆人满为患。大官豪门纷纷出逃,朝廷已经开始下令封锁城门了。
      薛商人放不下他一大批的货物,小伙子主动留下看守,被薛把了一巴子,“小子!瘟疫是死人的!”
      虽然还不确定是瘟疫,但薛商人还是把货物留在驿站,快马加鞭,带着人马走水路,往家赶。
      “船上好,若是瘟疫,可避免扩散。”薛继德安慰小妹,“富人尤能趁早离开,穷人原地等死。不管是不是瘟疫,都是人间灾祸阿!”
      他不敢写自己看到健壮的茶馆老板悄没声儿的吐血,三日而亡,家里的人也七七八八的倒下了。
      他嘱咐手下的人,悄没声的离开,不可离开船上岸,若有身体不适,趁早提出。
      薛明珠自然不晓得她哥哥的危险。她只觉得薛家时代做药材生意,不管遇到什么病,都该尽力帮助挽救生命。
      “天真!”一声剧喝从堂前传来!
      杜微雨双膝跪地,颔首低眉。
      “天下是朕的天下,你说屠城就屠城!现在事情还没有顶下来,如何屠城!”堂上的天子,脸通红,却不知道在杜微雨眼里,就是“无能狂怒”的表现。
      谁都知道,瘟疫来了,至于关闭城门放火屠城这一个法子。
      一旦扩散,死掉的人便不是一城的人可以抵命的了。
      “陛下,此次瘟疫,来势汹汹。秦襄城已经有五家人出现了惨烈状况。从发病到死亡,快速、爽利、干净。是一种极为凶险的疾!”
      杜微雨伏地,“臣已经下令,秦襄城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断绝外界联系,周围四座城池,也下令闭关。陆路断绝,水路船只禁停。”
      “只能期盼于此了。爱卿做的很好。只是屠城一事,爱卿,做事不可如此残忍。”苏辛叹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瘟疫的厉害。
      只是秦襄城是大城,里面2万居民,经济繁荣。此次瘟疫来势汹汹,恐怕是有人设计。
      只是这屠城,一个大城,瞬间覆灭,国力大伤。这可如何是好?
      苏辛思考片刻,柔声到,“微雨,天门山一向是仙家人才济济,法力高深,难道你们也治疗不了这疾病吗?”
      杜微雨不言,仙家自恃高人一等,一心修炼飞升,极少人绝不沾染凡俗人间的肮脏事。
      “陛下,臣愿尽绵薄之力。”
      苏辛沉默。
      即使是帝王,面对生来的不平等,也只有沉默和叹气的份儿。
      “还有一事,依爱卿看,此次瘟疫,与他国,可有关系?”
      杜微雨颔首,“陛下所虑极是,臣自会查明。”

      待微雨退下后,堂上的人才露出脸来。一张曼妙如同女子的脸,在黄明色的纱帐后,若隐若现。
      “杜微雨,微雨润物细无声。微雨,为何你总是如此戾气深重?”苏辛小声的问道,他想起了此女的倔强和残暴。
      秦襄城里。
      家家关门闭户。
      医馆人士和官差在路上奔波。
      疫情变得严峻了,哭声时不时的从封闭的屋子里传来。
      灾难面前,弱者先死。妓女们已经被关在一起,部分已被烧死了。老人被恶意饿死,女婴被溺死。尸体的味道萦绕在街道上。
      县令送走了家人,他自己坚守在城池里。分发食物、财货,熬制药草。
      差令门来来往往,制止着抢夺资源、强抢民女、偷盗、杀人越货的事情。
      人们努力的维持着脆弱的安详。
      杜微雨很清楚,这些只是假象。很快,人们会发疯发狂,走上街头,互相厮打。利用各种方法逃出城池。食人肉、喝人血的事情很快会上演。
      书上记载的明明白白的。
      杜微雨觉得自己有必要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火花。
      火能净化一切,能把损害减小到最小化。到时候,以“走水”的由头像外界宣布。
      三五年内,秦襄城便可重现辉煌。
      一切都不是事儿。
      于是她便在城头细细的观赏着漫天大火。
      劈里啪啦的声音,夹杂着叫喊声,哭声。都比不过火花冲上云霄时发出的号角。
      “呼呼呼”
      风主力,火变得更美,更大。
      超越一切的存在。
      杜微雨很满意,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秦襄城瘟疫一事,便可消除。她已经下令其他城镇对近一个月从秦襄城出去的人“斩立决”。
      河上的船只,烧。
      路上的行人,斩。
      斩草除根,把所有携带病毒的人除掉。
      最重要的是,那些秦襄城的富人,盘根错节,现在终于可以一举清除。
      苏辛想必也很清楚,秦城的权势和财力,已经影响到了中央的势力。前年差点有逼宫的倾向。
      今日,大患除矣!
      贾兰溪可不这么想。
      秦城的瘟疫?和敬明师父有何干系?
      师父回寺庙已有一气,满打满算,15天了。身强体壮、无事发生。怎的就要斩立决!
      这种避免瘟疫的法子,岂非是草芥人命!
      佛门重地,岂容他人撒野!
      敬明倒是无所畏惧,“不执著于生,不执著于死”。她端正衣冠,从从容容,从衡山的断崖坠下。
      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泥潭,她的尸身算是反馈了大自然,不再受人间的侮辱。
      差役的眼睛在贾兰溪身上转来转去,素衣衫挡不住少女的曼妙身躯,浅白嫩红的脚踝在布鞋里,细细的腰肢在蓝色衫子里若隐若现。
      “原则上讲,所有和瘟疫相关者,都要被清除。除非检查过身体健康、红润!”差役说到。
      “放肆!佛门重地岂容外人撒野!”
      “不可!”
      “太过分了!”
      尼姑们窃窃私语,但敬明的尸体还在崖下躺着,差役的刀和令状在面前摆着。
      尼姑们私语,却无人出门关照。主持早已得了大夫人的关照,此时关上房门,想着“若是从了,便是违反佛门清规,逐出山门即可;若是不从,那么阿弥陀佛!往来西方极乐世界!”

      贾兰溪看着差役的脸,和冷冷清清的尼姑庵。看着敬明留下的衣衫。做出了决断。
      她轻轻的挽住了宛碧的腰肢,然后脚下生风的跑起来。
      “真的是跑起来,跑着跑着就飞了起来!”差役在县令的面前赌咒发誓!
      “我是猪吗?”县令捣鼓着差役的脑壳。
      “是、是、是”差役点头如捣蒜!
      “滚”,县令看着混账的差役,只觉得十分头大。他该如何告诉贾大人“您的女儿脚下生风的翻山越岭跑了?”
      哈哈哈哈哈
      宛碧也不相信,但无奈兰溪跑的实在可笑,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小姐真的抱着她在天上跑了起来。
      踏着树梢和风,小姐步步生花,虽然姿势十分不雅,但她们现在算是安全了。
      “扑”通一声。两人直直的坠入了河里。
      “兰溪!”宛碧无奈的伸出头,“难道你只会跑步起飞和垂直着落吗?”
      兰溪,“咕咚咕咚咕咚……”
      宛碧大惊,急忙拖着兰溪爬到岸上。
      两人躺在被太阳晒的很烫的沙子上,哈哈哈大笑起来。
      劫后余生的两人感觉真的太奇妙了。
      兰溪也觉得奇妙。原来娘亲教给她的方法是行的通的,丑是丑点,但是实用啊!
      两人哈哈哈笑了一会,相拥着沉沉睡去。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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