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声默》^南有嘉鱼^

5、被捡回家 有一位时尚

　　桑梓默住的地方离KTV不远，五分钟就到了。是一座花园小区，种满了花花草草，还有人工修建的假山长廊小桥流水，环境优雅，很有江南水乡的感觉。公寓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内部装修得典雅奢华，设施齐全，相当舒适，一般白领是买不起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能力让母亲住进这样高档的房子，可是再高档又怎么样呢？父亲走了，家散了，连房子也被拍卖掉了。她和母亲蜗居在低矮的旧房子中，尝遍人情冷暖，世事沧桑。所幸母亲还有她，她还有未来！她会凭借自己的实力让母亲幸福，一定会的。嘉鱼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指，暗暗下定决心，而后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怕黑吗？没关系，我在这里，走过这座桥就到了。”一只温暖的手盖住了她的手背，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指。他没有一丝不自然，就像是小时候，每次走夜路，他都会牵着她往前走。热量从他的手指传过来，烫的她的脸也跟着变得灼热起来，腿像踩在棉花堆一样软绵绵的，幸福得眩晕。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痴痴的盯着他的下巴，他却一脸平静，一点异样的反应也没有，仿佛右手牵的只是自己的左手。嘉鱼心中酸涩无比，她宁愿桑梓默尴尬的松开手，他越坦然她就越难过。
　　默哥哥，你知道吗？黎嘉鱼已经长大了，那个骄纵任性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现在的黎嘉鱼变得倔强懂事，唯一没变的是依然深深的眷恋着你。在转眼飞逝的七年时光里，这样的眷恋已经浓缩成了迷恋。除了你，我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一个人。这样的感觉在见到你以后，分外的强烈！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电梯门口，桑梓默住24楼的一个单元，从阳台往外看，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辽远开阔的视野，给他带来无穷的灵感。
　　门口的鞋柜里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男式的，一双女式的，很韩版很Q的那种。夜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心像被冻结了一般，痛得已经无法呼吸。从来没有想过他不是一个人，横贯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七年的光阴，还有五岁的年龄差距。她等得起，他却等不起，况且他从来就没有说过要等她。他已经25岁了，有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心还是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生生剥离。
　　“怎么啦？困了吗？换上吧。”他关心的看着她，声音依旧温柔，拿起精致的女式拖鞋递给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温柔很残忍，根本就不想去接这双刺眼的拖鞋。可是如今，她已经没有了说不的权利。忍住眼中酸涩的感觉，换了鞋子，跟着桑梓默走进去。
　　茶几上摆着一副的相框，照片上的女人妆容精致，气质出众，正倚在桑梓默肩上，笑靥如花，看着有几分眼熟。仔细想想，好像在电视上见过。对了，是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艺名叫水凌，好像挺红的。
　　“现在商店都关门了，你只能穿我的衣服了。这是没穿过的，你凑合着穿吧。去洗澡吧。”桑梓默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的棉布衬衫和灰色的休闲短裤递给她。衣服做工精致，质地柔软，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一件顶她好几件。没什么好惊讶的，七年前，她和他就已经不在同一个生活阶级了。
　　嘉鱼装作不经意的把视线从相框移开，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大声说谢谢默哥哥。然后结果桑梓默手中的衣服，快步走进浴室。穿着脏衣服确实很不舒服，赶紧泡个澡，待会还要洗衣服。
　　打开淋浴器的喷头，任温热的水拂在脸上，透过朦胧的水雾，看到浴室的壁柜上整齐摆放的男士护肤品、剃须刀，还有几本女生喜欢看的八卦杂志，眼睛无比的酸涩。那灼热的滴在胸前的，不知道是从喷头里流出来的热水，还是从眼里涌出来的泪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恨过自己的年龄，为什么要比他小五岁？如果只是五天，他就不会把她当成小妹妹。为什么要有其他的女人？如果他愿意，她也可以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羞又愤，脸红得要滴出血来。除了默哥哥，她连和男生牵手都没有过。不是没有人追，只是不是他给的，都不是幸福，是他给的，即使是苦涩也会化为甜蜜。他的世界那么大，而她却那么小，就算是再固执，也无法把他的心占据。温柔，只是甜蜜的幻影，他只当她是妹妹……心已经痛得麻木了，完全失去了感觉。
　　她缓缓的抬起头，擦干身上的水珠。对着镜子告诉自己要开心的笑，于是真的笑得很开心。只是妹妹，只是短暂的温柔，也没有关系！她可以用一生，去回味。

　　桑梓默看着嘉鱼头发水淋淋，脸蛋红扑扑的从浴室里走出来，打着呵欠的慵懒样子，呼吸不由得一滞。真想像儿时一样掐着她粉嫩的脸蛋，狠狠的蹂躏。但是他强压住了这股冲动，此刻他才意识到，黎嘉鱼已经长大了。
　　有一位时尚家曾经说过，女人最性感的时候，是穿着男人的衬衫，光脚走在地板上的时候。宽大的棉布衬衫，反而衬托得黎嘉鱼无比的骨感，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风致。她的腿修长白皙，在氤氲的灯光下散发着瓷器般光芒，莹润如玉。穿男装的黎嘉鱼，显得比穿女装时生动许多，平添了一丝妩媚与性感。她在女生中算是比较高的，可是桑梓默比她高出了好几个头，衬衫的下摆盖住了臀部，像超短裙一般。嘉鱼局促不安的抠着衣角，朝着桑梓默不好意思的笑，眼睛黑白分明，有着属于少女的天真。
　　桑梓默突然不敢再看她，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嘉鱼你先坐会，我去洗澡。”
　　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嘉鱼懊恼的想，自己的样子肯定很滑稽。默哥哥连看都不看她，肯定是怕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想大声的对他说，默哥哥，想笑就尽情的笑吧，别憋着，我已经被打击惯了！嘉鱼的脊梁万斤重担都压不弯，难不成会被你的笑声压弯吗？！
　　桑梓默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不知道在干什么，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一半点了。家里只有一张床，客厅里的真皮沙发宽大舒适，嘉鱼睡刚刚好。拿出了一床毛毯，铺在沙发上，示意嘉鱼睡沙发。他习惯在晚上改剧本，这是他工作效率最高的时候。万籁俱静的深夜时分，心智澄明，灵感迸发，他常常给别人、也给自己带来惊喜。
　　可是今天，精力怎么也无法集中起来。拿起剧本，眼前晃动的都是嘉鱼娇羞的脸，胸中涌动的激情无法排解。烦闷的放下剧本，苦笑出声，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产生奇怪的冲动。大概是生活太单调，精神太紧张，导致身体机能也出现幻象了。去洗把冷水脸吧！
　　走到客厅，沙发上却没有嘉鱼的身影。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从门缝里可以看到，嘉鱼正在拧刚洗好的衣服，她手里的那件是他刚换下的。桑梓默着迷的看着她。她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小心，仿佛那不是他的衣服，而是稀世珍品。她低着头，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雪白的脖颈。
　　总算洗完了，黎嘉鱼舒展了一下筋骨，推开了门，恰好看到桑梓默站在门口。嘉鱼的脸腾的红了，他要上厕所吗？怎么不出声呀。自己磨磨蹭蹭的洗了这么久，他肯定等急了！
　　“那个，默哥哥，我去晾衣服。”嘉鱼不好意思的向阳台走去。
　　“为什么不用洗衣机？”桑梓默换了个姿势，不自然的问。
　　“我怕洗衣机的声音吵到你，而且我用手洗惯了。”
　　看着在阳台熟练的晾衣服的嘉鱼，桑梓默突然觉得，这样的她优美得像一幅画，不想去打扰。第一次，觉得这里有了家的温暖气息。
　　或许时光真的改变了一些东西。记忆里骄纵任性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