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声默》^南有嘉鱼^

3、久别重逢 听到桑梓默

　　“嘉鱼，是你？你长高了，也瘦了，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桑梓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转过头惊愕的盯着嘉鱼的脸，终于想起这是曾经相伴了十多年的邻家小妹。女大十八变，七年未见，他几乎认不出来了。只是那双黑白分明，小鹿般单纯倔强的眼睛，依旧那么熟悉。里面蕴含的感情比潮水还要汹涌澎湃，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记忆里娇气倔强的小女孩已经远去，此刻的她正站在他面前，笑容云淡风轻。眉如青黛，眼如秋水，唇红齿白，高高瘦瘦，倔强得像一棵在风中挺拔的小杨树。她不再是那个脸蛋圆圆的胖胖的，总喜欢黏着自己的馋猫黎嘉鱼了。
　　“嗯，是我。真的变了吗？是变好看了，还是变难看了？”
　　嘉鱼强忍住眼中汹涌澎湃的热流，艰难的咧开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直视着桑梓默深邃的眼，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问。
　　“当然是越长越美了。你呀，还是这么臭美，小时候就吵着闹着要我夸你长得好看。这么多年没见，一点也没变。
　　嘉鱼的眼神那么的认真，桑梓默突然不敢去看，重重的敲了她的额头一记，像小时候一样揉着她的头发。软软的，手感还是那么好，像绒毛玩具般。摸她的头发会上瘾的，14年时光，足够形成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可是对于成人来说，这样的动作太过轻佻，他以为自己已经戒掉了，在这历经了人世沧桑的七年时光里。可是，一见到嘉鱼就下意识的做了。桑梓默尴尬的收回手，暗叹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
　　“是啊，我可一点也没变。倒是你，真的变了很多，比以前更帅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能认出你。”
　　嘉鱼低下头不再看桑梓默，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踏不进的，是两条完全相同的河流。回不到的，是我们两小无猜的从前。默哥哥，我一直都在原地等待，等待有一天，你终于发现我的爱。而你却渐行渐远，心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其实并不是我臭美，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说我是丑八怪也无所谓，我只在乎你的看法。很久以前，小小的我心里就藏了一个大大的你，情根已然深重。小时候，用撒娇为武器缠着你，妄想你如大海般浩瀚的心胸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属于我。长大了，失去了撒娇的权利，依然执拗的想知道答案，尽管你曾经用沉默暗示过我……
　　“你和朋友一起来的？什么时候走？”
　　看着嘉鱼黯然的样子，桑梓默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巧妙的转换了话题。
　　“嗯，他准备通宵，我本来想在沙发上窝一晚的，可是现在这幅样子，大概没法睡了。”
　　嘉鱼看着衣服上的脏物，无奈的皱着眉。
　　“这样啊，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要不你在我家洗个澡，将就着睡一晚？我明早送你过来，和你朋友一起走。”
　　嘉鱼身上传来刺鼻的酒气，桑梓默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立刻提出了最佳解决方案。
　　“这个，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一抹隐隐约约的窃喜掠过心房，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桑梓默的神色，想要看出这样做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当然方便！至于打扰，可能会吧，大不了今晚我睡地板。你什么时候对默哥哥客气了！去和你朋友说一声，我在外面等你。”
　　桑梓默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扶起老李向豪华包厢走去。想起往事，不由得哑然失笑。
　　小时候的嘉鱼确实没对他客气过，总是趁家里的保姆不注意，溜到他家，缠着他不肯回家。两家是世交，母亲很喜欢嘉鱼，总是宠溺的看着他俩闹。一到晚上，桑梓默就头痛，嘉鱼非要和他睡一间房。桑梓默比嘉鱼大5岁，那时候已经11岁了，懵懵懂懂的知道了男生与女生的区别，自然不愿意和嘉鱼一起睡。
　　可是母亲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只是拍拍嘉鱼的头说：“要听话，晚上不许吵。让你的默哥哥带你去睡吧。”
　　嘉鱼得到桑梓默的母亲宁远馨的支持，一溜烟的跑上楼，推开桑梓默的房门，脱了鞋跳到软软的大床上，开心的蹦。
　　桑梓默彻底的拿这个小魔星没辙了，朝母亲不满的嘟囔：“我不和女孩子一起睡。”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嘉鱼只是小孩子，怎么，知道害羞了？嗯，不错，我挺喜欢嘉鱼的，等她长大你娶她做老婆吧！”宁远馨挪揄的看着儿子白净的脸涨的通红。嘉鱼是黎氏股份的董事长黎明辉的独生女儿，两家在生意上素有来往，说起来也算门当户对。她和嘉鱼的母亲是大学时期的同窗好友，亲上加亲也不错。转念一想，宁远馨已经认定嘉鱼这个儿媳妇了。看着母亲一脸的贼笑，桑梓默只觉得血往脸上涌，羞愤的跑上楼。
　　桑梓默推开卧室的门，满脸羞愤，一言不发。嘉鱼乖乖的躲进被子里，讨好的说：“默哥哥，被子里暖和，过来吧。我要听故事。”
　　“今天不早了，明天再讲，睡吧。”桑梓默抱着一床毛毯铺在木质地板上，躺下来不再言语。
　　“默哥哥，你睡床上吧，地上冷。”
　　“不冷！”
　　“默哥哥，我想要你抱着我睡。”
　　“不抱！”“默哥哥，我想要听你说话。”
　　“不说！”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
　　“默哥哥——”
　　“你再说话，我把你丢到楼下去！”
　　“哦。”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虽然快立夏了，但是在地板上睡觉还是有点冷，桑梓默拽着毛毯缩紧了身体，迷迷糊糊中有个“暖炉”滚到了他的怀里。香香的软软的暖暖的，真舒服，睡梦中的桑梓默不由得伸出手臂，把这个“暖炉”抱紧。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大清早，还在做着香甜的梦，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不由得打了个喷嚏。睁开惺忪的睡眼，怀里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桑梓默楞住了，瞪大眼睛，正好看到嘉鱼张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调皮的看着他，她的手里还捏着几根头发，这大概就是他打喷嚏的原因。
　　“你怎么在这里？”桑梓默松开抱着她的手臂，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我抱不动你，又怕你冷，所以陪你一起睡地板啊。”嘉鱼无辜的眨眼。床上的被子床单全部被她拖到地上来了，散落一地。
　　她从凌乱的被单里钻出脑袋，举起白白嫩嫩的胳膊，委屈的说：“默哥哥，木板真硬，睡得不舒服。你抱得我太紧了，胳膊红了，好痛啊！”
　　“我看看，好了，不疼了。”桑梓默神情尴尬的哄着她，朝着她的胳膊吹了口气。 “嗯，那我们以后一起睡床！床上软软的，很舒服。”桑梓默被彻底的打败了，这个小魔星，她一点也不懂得害羞，可是他的脸却烫得像煮熟了的鸭蛋。
　　这是桑梓默第一次睡地板，也是黎嘉鱼第一次睡地板。听到桑梓默说又要睡地板，嘉鱼的脸不由得红了。迟到了14年，她终于后知后觉的为小时候的言行举止感到害羞了。

作者有话说

　　撒花撒花，评论评论^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