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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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卢修斯从房间走出来时，纳西莎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和所有布莱克一样，她有一双别致而又特色的灰色眼睛，像朦胧胧的雾天，总有男孩陷进里面无法自拔。
但是这双极具家族特色的眼睛，让卢修斯下意识地想到了刚刚在房间里站在那位身后的女人，她就是用这双眼睛炽热而痴迷地看着黑魔王的，毫不加遮掩，即使她的丈夫就站在她的身边。
他不自觉地有些反胃，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他向纳西莎微微一笑，准备绕开她下楼离开这个压抑的宅子，这儿简直比只有他一个人的马尔福庄园更让人窒息。
“卢修斯，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纳西莎叫住了他。
“兰开斯特家到现在还没表态，那位大人有些生气。”她平静地说，但是在卢修斯为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波动终究没能干净地被掩饰去，“如果你不能说服他们和我们站在一边，那么你起码该清楚自己是哪一边的。”
“别忘了，食死徒烙印时最后说的话……”
“背叛即死亡。”
——分界线——
当卢修斯穿过绿色的火焰从壁炉中走出来时，他意外地看见了一个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
是诺恩斯。卢修斯放轻了步子走上前，他很诧异，她竟然还没走。
她睡着了。卢修斯站在沙发旁边安静地注视着她，灰色的毛毯遮住了她半张红扑扑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乖巧地贴附在眼睑处，金色的长发顺着沙发垂落……
她就是古希腊神话中爱情与美丽女神阿弗洛狄忒身边的小天使，天真纯洁而美好。
可是他……他痛苦地把冰凉的右手覆在左手的手臂上，他开始为那天完成了自己整个七年级的梦想而感到后悔和羞耻。
这个见不得人的标记，在两小时以前，逼他不得不推开诺恩斯。那以后呢？两天以后，两个月以后，两年以后呢？
他知道他不得不这么做，那个人的力量不容小觑，即使骄傲如父亲，不也在那个人面前低了头，跟着其他纯血巫师唤他一句“尊敬的大人”。
纯血至上，卢修斯不得不承认，多么诱人的话啊！清除泥巴种，谁让他们只是一群偷魔法的人！打压无能的麻瓜，让他们为巫师所驱使……这些都是从小接受纯血教育的马尔福所不能反驳的。
那位大人说的确实没错啊，他挣扎着想，可是兰开斯特绝不会支持。事实上，他清楚地知道诺恩斯在霍格沃茨和很多麻瓜种有着深厚的友谊。
“卢修斯，你回来了。”女孩揉着眼睛在卢修斯晦涩的目光中悠悠转醒，她伸手握住了他无意识屈起的小手指，“我等了你好久，结果不小心睡着了。”她腼腆羞涩地笑了。
“诺恩斯，我很抱歉，我当时着急离开，并不是想伤害你。”他自责地回忆起他们分别时的场面，思绪和情感他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最后一秒踉跄几步的诺恩斯受伤的眼神。
诺恩斯大方地接受了他的道歉，并且有些莫名其妙又很任性地拉着卢修斯和她坐在一起聊起了她那张全O的成绩单。
浑身疲惫的卢修斯强撑着精神陪她聊了一会儿，在布莱克老宅和那些虎视眈眈的食死徒打交道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在他把下巴搁在女孩头顶准备闭上眼睛偷睡会儿时，他感受到女孩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左手手臂上。
他浑身僵硬了，睡意早就跑到十万八千里外了。他死死盯着女孩的眼尾，不容许自己错过她的一分神情，但女孩没有抬头看他。
“很痛吧，我听哥哥说过，这种契约魔法需要刻入骨髓。”她声音有些飘渺，让卢修斯也不由怀疑，她或许只是好奇这种魔法。
“迪迪告诉我，你昨天从弗林特庄园回来后就一直躺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她说。迪迪是伺候卢修斯日常起居的家养小精灵之一，它非常喜欢诺恩斯。任何不违反家养小精灵原则的问题，只要她问起，它都会兴奋地告诉她，事无巨细。
“这是你的选择吗，卢修斯？”她抬起眼，流转的目光澄澈如湖水。
在那样明亮的一双眼睛的注视下，卢修斯紧张到有些反胃恶心，每个单词像鱼刺一样哽在他的喉咙里，他的小手指又不自觉地弯曲紧绷了起来。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请别不允许我来探望我唯一的表哥。”她认真地说。
“你不怪我？”在情绪的大起大落中，卢修斯不敢置信地追问。
“需要被责怪的应该是那个讨人厌的黑魔王，这样的契约魔咒没什么实质性的约束力，但是下咒的时候会给承受者带来很大的痛楚感。”她皱着眉解开了卢修斯衬衣的袖口，那个被主人用深色衬衣遮掩的蛇形标志暴露在了冰凉的空气中，一条小蛇在标记中游走吐舌叫嚣。
这是一块覆盖了半面手臂的标记，即使不亲眼所见，诺恩斯也能想象在它被镶刻在□□上时，一位巫师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比被巨怪踩断骨头还要钻心的疼痛……
她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卢修斯，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动作轻柔得让少年不由发笑：“我已经没事了，诺尔，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他们之间沉默了半晌，卢修斯又一次开始劝说她回家，他再三保证，对于一个已经毕业的家族继承人来说，处理这一切游刃有余。
“我长大后也要承担这一切吗？”她问，“一个人孤独地承担？”
“当然不，你有我…”卢修斯迫不及待地否定了她的说法，在女孩意味深长的笑脸盈盈中，他突然明白了她想告诉自己什么。
在倦怠的晚风吹拂过马尔福庄园东南角的花园时，曾被那位名叫薇奥拉的马尔福夫人娇养的玫瑰随风而舞，在星光下逐渐展露娇艳动人的枝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你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