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1971》枝枝节节

19、许久不见

　　“诺尔，你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是吗？”高调奢华的房间里，面色灰白的女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她用枯黄干瘦的手死死攥着小女孩稚嫩白皙的小手，蓝色的眼睛恐怖地凸出，她大声尖叫，“答应我！答应我！你要代替我永远陪在他身边！诺恩斯！”

　　“啊！”诺恩斯猛地睁开眼，过度惊吓让她在黑暗中喘了几口粗气，额头上的汗珠让她觉得额间微凉。

　　她又做噩梦了。诺恩斯裹紧了些被子，这是她回家后做的第三次噩梦了。梦里的场景是她最后一次见薇奥拉姨妈，在姨妈的病床前，年幼的她答应了会永远陪在姨妈最放心不下的人身边。

　　卢尔……诺恩斯心里念着他的名字。

　　是因为她最近不怎么和卢修斯联系，所以一向温柔的薇奥拉姨妈也忍不住让梅林托梦，在她的梦境里变成可怖的魔鬼责怪她吗？

　　诺恩斯掰了掰指头，整整两个星期没有见过卢修斯了。之前在霍格沃茨起码还能一天见一面呢。

　　这一夜，不出意料，诺恩斯又没睡好。当第二天清晨，她顶着两只底下乌青一片的涣散无神的眼睛从楼上挪下来时，她听到了她的父亲和她的哥哥在餐厅刻意压低声音交谈。

　　“神秘人…邓布利多…对抗…冠冕…”这些词断断续续从他们嘴里跑到诺恩斯耳中，她飘飘忽忽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又在他们噤声后吃惊的目光中闭着眼睛机械地吃完了一片面包。

　　“这孩子，还没睡醒吧。”亨利怜爱地伸手为女儿捞了捞头发，想到《预言家日报》上刊登的那半页死亡名单，上面有几个正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生命却因为残忍的食死徒永远的定格了。

　　“我们恐怕得减少和其他纯血家族的联系了，”他说，“学会隐蔽，像赫奇帕奇的那些獾一样。”他的语气有些讽刺，但不知是针对走投无路的自己还是那些他曾轻视的赫奇帕奇学子。

　　“爸爸，我今天能去马尔福庄园吗？”

　　亨利和巴克科斯无声地交换眼神，看吧，他们的女儿（妹妹）果然还在神游。

　　诺恩斯没有等到回答，但等到了一只来自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它殷勤地找到这次的收件人，亲热地站在她手边的餐桌上“咕咕咕”个不停。

　　“梅林的胡子啊，我的成绩单，巴克科斯请让我亲自拆！求求你了！”诺恩斯如梦初醒，她手忙脚乱地把面包边扔给求食的猫头鹰，一边从椅子上跳下来，上蹿下跳着要从高个子的哥哥手里抢回那封信。

　　小姑娘快要气哭了，冷着脸的巴克科斯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后，一副“我只是帮你拿信”的无辜表情将信送回了诺恩斯怀里，还好心地说：“肯定是份不错的成绩单。”

　　“爸爸！都是O！”诺恩斯扬着成绩单欢呼着，亨利当即表示要把这份完美的成绩单镶嵌进相框里裱在壁炉旁边，让每个来访的客人都可以看见。

　　“太棒了，诺尔，爸爸为你骄傲，”亨利满意地看着欢欣鼓舞的女儿，他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说吧，想要些什么，爸爸都给你弄来。”兰开斯特家的每一个人都很乐意宠爱他们的小诺恩斯。

　　女孩冲拿捏着她的成绩单反复浏览的哥哥做了个丑丑的鬼脸，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想去找卢尔！”

　　——分界线——

　　“卢修斯，你选择了正确的一方，伟大的黑魔王将带给你无上的荣耀。”

　　那个阴冷得有如从十八层炼狱中传来的笑声像一张无形的网要把他缠住，缠住，再一点点挤压，直到把他挤压成灰烬。

　　昏暗的小会客厅里，少年平躺在小沙发上，一条薄毯随意地盖在他的腰腹部，他左手搭在眉上，右手像毫无生命体征一般垂落在沙发边。

　　突然，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伴随着一阵空气扭曲的声音，他呵斥道：“滚出去。”此刻，他才发现，一天一夜没进食，已经让他的嗓子沙哑了。

　　“少…少爷…”家养小精灵尖声尖气的声音让他烦厌，昨夜的他想找个活人说说话，才发现这个庄园里现在除了他，只剩下那些连人都不是的东西了。

　　“诺恩斯小姐来了。”

　　他的思绪停止了，几乎是一瞬间，他从沙发上跃了起来，“快给我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他着急忙慌地把宽大的巫师袍剥离身体，“要黑色衬衫，快！”

　　卢修斯姗姗来迟，当他站在客厅门边时，正看到金发的女孩仰着头小嘴一张一合，脸上尽是认真的神色。他不禁莞尔，看来这个小家伙又在数客厅顶上琉璃吊灯的珠子了。

　　“卢修斯，我好想你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一看见他就像晴日里波光粼粼的海洋，泛起了夹杂着七彩碎片般亮眼的光芒。

　　卢修斯舔了舔干燥的唇，扬起唇角向她迈步走去。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女孩亮金色的长发，然而…一种刺骨的灼烧感从他的左手手臂内侧传来，这是他第二次感受这种痛感。

　　被烙印的那一天，是第一次。他死死地用右手掐住左手手臂，灰白的嘴唇被咬破后冒出几滴血珠，让这个眉头紧皱的铂金色长发少年看起来有几分妖冶的美感。

　　“Lu…”他甚至等不及听她念完自己的名字，他又惊又恐，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情急之下，他推了诺恩斯一把，连吼带喊地对她说，“回家去，再别来找我！”接着，他幻影移形去了他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