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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这场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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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游戏,你追我逃,迁延漫长,尚在两人高中时就拉开了序幕。
那年殷胜寒年轻气盛,稚气未消,因看不惯殷母病死后殷父多次续娶,家中甚至冒出了比自己还大的私生子,不管不顾逃离C城,来到偏僻的H县,就读于县高中。这一切正中殷父和继母下怀,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任由他在离自己一家相距甚远的小县城放肆鬼混。
殷胜寒骨子里总有一股克制不住的狠劲,还带着年少气盛的暴力残忍。自来了H县中学,就打遍校内外无敌手,终成县中一霸。除却身手敏捷,他让对手最为闻风丧胆的是狠厉且不计后果的打法,拳拳必到肉,刀刀必见血,还有有钱父亲在身后收拾烂摊子,可谓不计后果,天不怕地不怕。
殷胜寒乐得肆意狂妄,在教学质量奇差、混混云集的县中如鱼得水,并认为自己在毕业以前,都可以如此“快乐”地生活下去。
然而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命中劫数”已然不期而至。
高二某一天,他和狐朋狗友们在校外与隔壁职中约了一场群架,此役十分激烈,打斗时甚至见了血。险胜后殷胜寒等人靠在街角,坐看那帮孙子灰溜溜离去。
在血迹斑斑的街头,他第一次见到余幼清。彼时余幼清依旧是乖乖学生的样子,身体清瘦,穿着磨损但绝对整洁的县中校服,背着深蓝色的鼓鼓囊囊的书包,唇色浅淡,眼神清澈无辜,眼尾弧度却端的妖冶无匹。他陈旧洁白的板鞋快步踩过殷胜寒他们打架时留下的血迹,目光却怯怯不敢直视这几个同样穿着县中校服的“校友”。
殷胜寒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看到自己血迹晕染、遍布灰尘的校裤,又看到余幼清“干净不知世事”的背影,“操”了一声。
“寒哥,晚上网吧开黑不?”小弟刘文撞了撞殷胜寒的肩膀。殷胜寒用脚碾灭了香烟,“去。老子终于收拾了这帮孙子,当然要去。”
一行人勾肩搭背地走远,晚霞烧遍了云层,残阳如血。
那天以后,他们的群架视频高高挂在学校论坛和贴吧顶部,不久就惊动了校领导。群架情节恶劣且传播太过广泛,尽管殷父极力压下,参与者也尽皆背了处分。殷胜寒自来是不大在意处分这件事儿的,一来乐得给老父添堵,二来他本无心上什么好大学,即便处分在身也不过是差和更差之间的区别。
他随意靠在学校墙角,漫不经心地看着殷父歇斯底里般吼叫,嘴角扯起嘲讽的弧度,笑意冰冷,不达眼底。
殷父看着殷胜寒断眉寸头、手指夹烟、一只耳朵打了耳洞还戴着耳钉的“尊容”,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劈手作势要打。殷胜寒猛然伸出修长手臂,单手阻止了殷父揍人的动作。“哟,这就要上手了?”,吸惯了烟的沙哑嗓音低沉冰冷,“管好你家好儿子就行,管我算怎么个回事儿?”
殷父被气得头脑发昏,而殷胜寒已经毫不恋战,扬长而去。
隔天,刘文气冲冲找到殷胜寒告状:“娘的,我们都被余幼清那小子坑了。就是那天打完架咱们看到的那个鳖孙儿。他居然拍视频阴咱们。”
殷胜寒搓了搓上午第一节课后仍然惺忪的睡眼,满不在乎地问道:“咱们和他没仇没怨,他拍视频告状干什么?”刘文拍了拍大腿:“鬼知道呢。这些学霸都爱多管闲事儿,没准儿他就是看寒哥你又有钱又帅,嫉妒了呢?”殷胜寒“啧”了一声,不耐烦道:“你说是就是吧。”
刘文见状立即趁热打铁:“兄弟们都商量好了,咱们这波必须让他知道知道厉害呀。”殷胜寒斜眼看刘文这锲而不舍,跃跃欲试的样子,无语道:“行,你找个时间吧。”
就这样,某天放学后,殷胜寒领着刘文四人,在教学楼男厕所堵住了余幼清。余幼清彼时刚洗完手,看到人高马大的几个人堵住了门口,瑟瑟后退几步,小声说:“你们...,请你们让一下。”那声音带着少年的清越。殷胜寒忽然觉得耳朵有些痒。
刘文揉着手腕,向前跨一步,问:“就是你小子,上个星期拍了我们打架的视频,挂论坛上了?”余幼清被这巨大音量吓得抖了一下,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不是我,我没有手机,没办法录像的...”
这话一出,几人都被逗笑了。殷胜寒哼了一声,冷下眼眸,沉下语调,居高临下:“小同学,你狡辩也不找个好借口。这年头,没有手机?”余幼清挺了挺瘦弱的胸膛,深吸一口气说:“我真的没有手机,不信你们可以翻我的书包!”
余幼清那模样,桃花眼清澈又天真,嘴唇粉嫩,皮肤白皙,发丝柔软,小身板虚张声势地挺起,总能勾起人“好好欺负他”的欲望。
几个人喉结不约而同地动了动。刘文率先上前一步,抓起了余幼清的校服领子,戏谑道:“可以呀,让我来翻翻,顺便教训教训你。”说完一拳就往余幼清腹部去了。余幼清立即惊恐地想要蜷缩起来。接下来几拳避开了头面,落在腰上、背上。
殷胜寒抱起双手,眉眼峻峭锋利,冷眼看着余幼清挨打,视线隐隐落他在不时因为校服被掀起而露出的腰线上。“别太动真格的,这小子太弱了,差不多得了。”他点燃一支香烟,嘱咐道。
几人听了指令,又打了几拳后停了下来。饶是没真的下狠手,余幼清仍然痛得蜷缩在地时不时抽搐,脑中一片混沌,眼前也黑了下来。殷胜寒鬼使神差走过去蹲下,扣住了余幼清的一只手腕,逼问道:“小子,还撒谎吗?”余幼清紧咬牙关,压抑住了痛苦的呻吟:“我...我没有说谎。”说完他无力地挣了挣,却无法甩开殷胜寒铁钳般的手,只好绝望地别过头去,移开了视线。
殷胜寒看着余幼清移开的眼神,忽然觉得意兴阑珊,松开了余幼清的手腕,重新站起来。“今天暂时先放过你,我们以后还会来的,总有一天要让你承认自己做的混账事儿。”说完便朝厕所外走去,几个小弟连忙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