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影残香》已沫然

24、22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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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霜须，容颜改。万段情仇，万断埋。
　　泪已尽，心血干。乍暖还寒，沫影香残……

　　阴冷的水牢里，冰凉的石墙沁着逼人的寒。
　　那郁闷、压抑、昏暗的环境，使语凝初不禁反感。
　　而他怀里的愿竹却出奇的安静，这使他心不由一阵虚空，担心地将愿竹抱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愿竹贴着他的肚腹一直在痉挛。到了牢里，抽搐更加厉害。
　　让他心悸的是，愿竹始终不见不吭一声，连颤抖都没有。
　　他的心，痛了。

　　牢房里，没有床。语凝初小心地将愿竹放在冰冷的地上。方要接触地面，就被寒针刺的顿住。
　　这地上如何躺得……
　　“来人啊！”语凝初唤。
　　“阁主，有何事吩咐？”
　　“就近取几床棉被来！”语凝初急道。“快！”
　　“是！”牢卒疾去。

　　这时，语凝初怀里的愿竹终于动了一下。
　　语凝初放松双臂，底头看着他，蹙眉——他苍白的薄唇，已变得微紫。
　　“愿竹？愿竹……”他心痛地唤。
　　愿竹缓缓抬眼看了看他，不应。
　　“你觉得怎样？疼得厉害么？”语凝初的声音压抑不住地发抖。“冷么？”
　　愿竹微蠕捂在肚腹上的手，垂下眼帘，不答。
　　“说句话吧……”语凝初模糊了双眼。“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
　　愿竹微颤唇瓣，刚想说什么，就被寒气专进肺腑，低咳起来。
　　“愿竹……”语凝初掉下眼泪——
　　几个牢卒抗着棉被正回来。
　　“放下！把它展开铺好！”
　　……
　　语凝初小心翼翼地将愿竹放在雪白的棉被子上，用其他的围上石墙。

　　愿竹就这样不缩，不勾地平躺着。没有华衣棉服的掩饰，单薄的底衣让他隆起的肚腹，尤其的突兀，线条尤其的明显。他的手，始终搭在上面，白衣寸得纤细的指节乍白。
　　看着，语凝初难受地别过头。
　　从没注意到，他竟单薄成这样……除了腹里不安分的小东西，愿竹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生的气息……
　　“愿竹……疼就叫出来吧……别忍着……”
　　良久，愿竹睁开眼，微微摇头。
　　“愿竹……”
　　“我没事，不要为我担心，语大哥。”愿竹开口，苍白地笑了……笑容，没有一点说服力……“我只是累了……好累好累……”
　　“愿竹？”
　　“我想睡了……让我睡会。”愿竹的眼睛欲睁还闭，眼神越发涣散。
　　“愿竹！”语凝初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揽着愿竹下腿的手臂上，衣袖满是血迹！
　　血……血！
　　“愿竹！不要睡！现在不要睡！”语凝初白了一张脸，疯狂地叫着，手触上他高隆的肚腹——那个小生命，也不如刚才动得厉害
　　了！
　　“来人啊！快来人——”语凝初恐惧地叫喊。
　　吓得几个牢卒又跌撞进牢房！
　　“去找楚大夫——让他立刻到这里还！”语凝初吼着，泪下。“立刻——快！耽搁了——你们死上十次都不够！”
　　顿时，几个牢卒烟一般消失在他眼前！
　　“语大哥……”
　　没用了……我好累……
　　“愿竹！你不要睡——你现在千万不可以睡啊！”语凝初一把搂起愿竹，用力地推揉、压捣他的肚腹——他希望他肚子里的小东西再动一下，踢疼他，让他保持清醒！
　　“没用了……”愿竹只是微微蹙眉，从腹上拉下他的手。
　　没用了……我知道他要离开我了……
　　“愿竹！他还在动——你怎么可以放弃啊！”语凝初痛彻心肺地对他叫！
　　他还在动……你感觉不到么……
　　“我累了……好……累……”他的手从肚腹上滑下……
　　“不要睡——愿竹！”

　　不要睡——愿竹——不要啊……

　　枫岳楼上，盏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个疯子一样笑了……

　　楚桐拿着药箱一步跨进牢房……

作者有话说

　　给点意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