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影残香》已沫然

23、2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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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清晨的目光探今房间时，它并不知道，有两颗曾经挚真、相依、执着的心，已留失在那个星月哀叹的夜……

　　房间，暗香浮动，笑话狼籍。
　　床幔没有生气地死垂着，遮掩着不堪人的心。

　　头痛欲裂，心闷难当——盏晨压着心口猝然坐起！
　　睡时是噩梦——醒了，又是另一场噩梦地开始！
　　而他的噩梦，就是身旁还在昏睡的人儿——
　　愿竹裹着被子，蜷起身子，下巴抵在胸口上，面无人色，苍白得让人心凉。
　　看着，盏晨抵上因为失血，不住昏眩的额头，压抑着心口地难受。等他缓上一口气，记忆立刻点燃了愤怒！
　　那碗汤——销魂散！
　　“起来！”盏晨拉扯愿竹身上的棉被，用力推他。
　　“唔……”本来就睡得不塌实的愿竹，一触即醒。
　　“起来……”看着他蹙眉，他不自在地撇过头……
　　愿竹咬紧牙关，吃力得起身……好累……身体软得像不是自己的……
　　“穿上它！”盏晨拣起一套衣衫，向愿竹脸上扔去！自己下了床，整理穿戴。
　　缓缓地拿下遮住视线的衣裳，倦倦地垂下眼帘，慢慢地揭开盖在身上的被单，愿竹像个没有灵魂地空壳麻木地套着衣衫……等盏晨穿戴到，他才艰难地刚穿上雪白的底衣——
　　“怎么？想给别人看是不是！”盏晨愤怒地双手重击床榻，将脸逼近愿竹！
　　但愿竹依然神色呆滞，倦怠空然。
　　看着没有反应的愿竹，盏晨为他的麻木暴怒——
　　“来人啊——来人！”他猛地转身将翻倒的桌子再一次掀翻，大声向门外咆哮！
　　“来人——！！！”
　　很快——两个惊慌失措的士卒，跌撞就房间——
　　先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然后跌跪在地！
　　“渊王息怒！渊王息怒！唤小的有何吩咐！”
　　“把他——”盏晨挥袖指向床上呆坐的愿竹，厉声道，“犯上淫贼——压入水牢！”
　　把他——淫上逆贼——压入水牢！
　　两个士卒猛然抬头——视线双双落在了愿竹苍白底衣下——高隆的腹部上！
　　“愣什么！？还不动手！”盏晨的手压上胸口，竭声道！
　　“是！”
　　两个士卒走到床前，抖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看着愿竹的身子，心下寒成一片。
　　“麻烦了，扶我，我使不上气力。”愿竹终于开口，声音极定，极淡，极静。定得没有一丝情绪，淡得没有一点感情，静得没有一缕波动……
　　麻烦了，扶我，我没有力气……他说得那样直接，没有掩饰。
　　盏晨的心一沉，身形一晃，扶住翻倒的桌角。
　　两个士卒狠着心，一人一边扶着愿竹纤细的胳膊，硬是将其拉起——
　　就在这时，语凝初疾步跨进房间——同样，也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住！

　　“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政议没见你——”
　　语凝初看着盏晨额上惊心的血口，视线落在了被士卒夹着的愿竹身上！
　　“怎么搞成这样？这是干吗！”
　　“你说呢？”盏晨讽刺地反问！
　　“你要让他们把愿竹带到哪？”语凝初蹙眉急燥地问。
　　“水牢！”盏晨拂袖，辜狠道！
　　“水——水牢！？”语凝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有听错——盏晨是说要把愿竹压到水牢！
　　“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语凝初气急败坏地叫！
　　水牢——他那样的身子——你不要他活了么！
　　“做错了什么！？下药色诱——以下犯上——他不该么！？”盏晨反吼！
　　“下药——色诱……”语凝初回首看看垂眼不做争辩的愿竹，又回头看怒红双眼的盏晨。“他不会的……”
　　“不会！？那昨晚他端来的参汤——销魂散是你下的！？”盏晨激烈怒！
　　“销魂散？”
　　销魂散——这就是屋里为什么会成这样的原因——那愿竹他——
　　语凝初向后跌跄两步，反身扣住愿竹的双肩，“愿竹！告诉他——告诉他药不是你下的！说啊！”
　　愿竹就这样站着，任他摇着，没有丝毫反应。
　　“说啊——说不是你……”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吗——拉下去！”盏晨见愿竹连辩解都不给，痛心疾首地拍断桌脚！
　　两个士卒吓得回过神，就要拉愿竹走——
　　“不许碰他！我不相信！我不允许你们压他去水牢！”语凝初猛地推开两个士卒，抢过愿竹，大吼！
　　“你！你……”盏晨语塞，手揪紧心口。
　　“我就是——”
　　“算了，语大哥。”愿竹柔声打断语凝初，幽幽地抬头看向他，眼神无分毫神彩。
　　“愿竹……”语凝初心碎。
　　“抱我……”愿竹眼睛欲闭还睁，头靠向语凝初胸口，声音逐渐微弱……
　　“愿竹？”
　　“抱我去……麻烦了……”说着，他的身子开始依着语凝初，下滑。
　　“愿竹！”语凝初抱紧他！
　　“麻烦了，谢谢……”
　　麻烦了，谢谢……人生到了这个地步，他连求死的欲望都没有了。生，又有何意义呢……他好累……累得连呼吸都想偷懒……他好倦……倦得连心跳都多余……
　　“恩……”语凝初知道这是愿竹的决定……悲哀地掉下眼泪……
　　语凝初一把抱起快要昏倒的愿竹，连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盏晨用发昏得完全模糊的视线，最后撇上语凝初抱起的愿竹——
　　他勾着他的颈脖，一手捂着高隆的肚腹，□□，殷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