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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救命!不小 ...

  •   阮霜白是个懒虫。

      又懒又馋还喜欢边晒太阳边看话本子。

      但偏生顶着张云岚宗第一美人的脸,随便一瞥都能够让人脸红心跳。

      作为非典型穿越者,阮霜白最擅长抓鸡摸狗,带着锅铲打妖兽,顺便钻研各种奇淫技巧和养生秘术。

      阮霜白本以为自己会一辈子这样过下去,但没想到某天御剑飞行时,脚一滑,当即连人带剑跌进明镜湖中。

      等阮霜白再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开始水中无意识的扑腾,身体笨重不说,连最简单的避水诀都捏不出来。

      岸上传来来人们惊恐的叫声,嘈杂一片,阮霜白晕晕乎乎的被吵得头疼,干脆猛一扎就潜到了湖底深处。

      “不好了,不好了,这是哪家的小姐落水了。”

      “人已经沉下去了,怕是不行了。”

      岸上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认出刚才掉下去的滦平伯府的小姐,宫人们这才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下去救人。

      阮霜白在湖中游动,模模糊糊的想起了些事,这好像是她前不久看的话本子中的一幕,也是哪家的小姐落了水,然后……

      好像是有什么人将她从湖底救了起来,然后那人却不小心淹死了?

      阮霜白猛然一激灵,她想起来了,淹死的人的当朝最受宠的二皇子。

      眼前一黑,一口气提在喉咙处,阮霜白内心崩溃:

      亲亲需要穿越服务吗?开局即王炸,要命的那种。

      另一边的游船上,二皇子和谢小公爷一起在船篷中商议时事,船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像是有什么人不小心掉入了水中,二皇子和谢小公爷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要跃入水中救人。

      谢小公爷眉头一皱,并不乐意。

      侍从们心惊胆战,只能上去拦着,这两位都金贵得不得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殿下,您可出不得意外。\"

      “小公爷,您的病才好不久啊。”

      这二位无论是谁下水救她,都能够将她置于危险境地,古代舆论能杀死人,阮霜白没有犹豫,像开了小马达一样拖着笨重的身子向岸上游去。

      正当阮霜白累得气喘吁吁,离最近的岸边只有咫尺之遥时,她被二皇子一把捞上了船。

      现场的气氛瞬间停滞,咋咋呼呼拿着工具的宫人们目瞪口呆。

      感受到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阮霜白虽然内心崩溃,但还输故作淡定的撩开糊了满脸的头发:

      “今天天气不错啊,我见湖中锦鲤着实好看,便在水边玩耍,没想到脚一滑就掉了下去,真是对不住。”

      二皇子面露疑色,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春衫,被水一浸就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出了一身灵活的好肉,二皇子久久没有回应,阮霜白脸上浮现出尴尬的微笑,脚指头紧紧的抓着船底,都快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二皇子的脸上的浮现出大片的红色,整个人像只蒸熟的虾一般,倒是谢小公爷早已回了船舱中,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面色不虞。

      阮霜白打量着眼前的情况,又小心翼翼的揣测着二位的心思,心下一横,嘴中胡扯道:“看来我来得真不巧,打扰了两位的好事,没事儿,我这就走,麻溜得走。”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船边挪,竟是想要从船上游回岸边去,二皇子见状,情急之下一把拉着了阮霜白。

      岸上和两艘游船上众人的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阮霜白若隐若现的身体上,议论纷纷。

      “我要是这样被人看了去,早就一头撞死了,瞧她那样,还敢跟二皇子说话。”

      “滦平伯府的嫡女这是疯了?将太后娘娘扯成秃子后还敢去勾引二皇子。”

      “太后娘娘怎么了?快与我说说。”

      “说不得,反正这滦平伯家的嫡女要出事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阮霜白听力极好,将岸上人们的小声议论给听了个七七八八,听到这话,心中一咯噔,浑身上下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她这算不算是,才出狼穴又入虎口?

      她是真的不记得,话本子里还有她将太后娘娘头发薅秃的情节。

      现在完了,勾引皇子,罪加一等,她这是甭想活着走出皇宫了。

      阮霜白脸色惨白,面对二皇子关切的眼神,心中有苦说不出,情急之下只憋出句:“今儿这天上怎么有三个太阳。”后晕倒在船上。

      “瞧见没,这滦平伯的嫡女真是好手段,这一身肉看上去那么敦实,可在二皇子面前立刻就变得弱柳扶风,一吹就倒。”

      “那可不是,人家倒是想攀高枝,完全没将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利用二皇子来对付太后娘娘,还没出阁就有这般心思,以后怕不是个寻常人物。”

      “依我说,这样的祸害,还是早早铲除了好,惹事生非的。”

      但装晕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阮霜白被送上岸后,立刻就被扭送到了太后娘娘跟前。

      一路上,曾经作天作地的阮霜白还在给自己打气,管它什么太后娘娘,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能够把他给手撕了,区区太后而已,不足为惧。

      *

      阮霜白笔直的跪在大殿中,低着头不敢有一丝动作,她在殿中跪了一个时辰,膝盖已经跪得麻木,太后依旧不见踪影。

      这地砖她都快看出花来了,而且上面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才刻了繁复的花纹,不用想都知道她的膝盖早就变成了可怜的印刻板。

      后宫女子无聊到可以数清到自己寝宫中有多少快砖,她在努力一下,就能够数出石头上有多少凹痕和花纹了。

      救命啊!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干饭人。

      早知事态如此严重,她还不如就在湖中躺平淹死来得痛快。

      皇权大于天,她将太后娘娘的头发薅秃了,太后娘娘就能够把皮给她拔了,外带赠送深宫十八酷刑,一丈红,舌尖花,想到这里阮霜白猛一哆嗦。

      她这是遭了什么孽,上辈子走路被酒瓶砸死变成了修仙界的咸鱼大师姐,本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后,她又穿到了眼前这个灾难现场来。

      但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方是真英雄,她这个花季少女,自然是360度弹簧精神,伸缩自如。

      正当阮霜白逮着空子,想要稍微活动一下身体时,大殿中响起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太后娘娘到了。

      阮霜白低着头,看见织金的裙边从自己身旁擦过,露出一双刺绣精美的鞋来,最后停在了正上方的凤椅上。

      阮霜白不敢抬眼看太后,但却明显感受到太后锐利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不断扫视,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太后清冷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来:“滦平伯家的嫡女,你可知罪?”

      阮霜白认错态度良好,以头抢地:“太后娘娘,臣女知罪,恳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眉头一挑:“哦?春分,你来给她解释解释,这罪当何罚。”

      唤做春分的宫女上前一句,温言细语道:“按照宫中惯例,刻意伤害太后娘娘的应当打四十板子然后送到地牢中去,若是轮完刑罚还能活着,就赐给那人爽快一死。”

      春分怜惜的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阮霜白:“不过这滦平伯嫡女身份特殊,只需要打四十板子,发配到教坊中去为奴便可。”

      “但奴婢看滦平伯嫡女态度良好,还是赐给其爽快一死了事。”

      凤椅上的太后含笑点了点头,招招手让旁边等候的宫女端上红木托盘,亲自走到阮霜白面前,轻声道:“这鸩酒和白绫,是哀家帮你选呢,还是你自己选?”

      阮霜白的瞳孔剧烈收缩,就算是死过一次的人,在面对死亡时,依旧心悸,她浑身僵直,手指不正常的痉挛着。

      感受到长而冰冷的护甲滑过脸颊,阮霜白身上顿时泛起鸡皮疙瘩。

      太后像是惋惜的叹了口气:“生了幅好皮囊,可惜就是胖了些。”

      “哀家还真是不忍心动手,这赏赐给宫中嫔妃们用的鸩酒,今儿你倒是享用了,也是不亏。”

      阮霜白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你爹爹的不亏,她可能是史上最悲催的穿越者,开局就被送了人头,好歹在修仙界,还当了两年逍遥自在干饭人。

      春分上前一步掐着阮霜白的嘴就想将酒灌入,阮霜白挣开春分的钳制,夺过鸩酒一口闷完。

      喉间瞬间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一时向下延伸到胃部,阮霜白的五官难受得皱在一起,让她没有注意到,太后娘娘和春分满意的表情。

      阮霜白抓着自己喉咙干呕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这哪里是什么剧毒无比的鸩酒,分明就是一杯老陈醋,她这一口闷下去,脑瓜子都嗡嗡的。

      太后娘娘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抚掌大笑起来:“好,真好,有哀家当年的风范。”

      阮霜白这才看清了太后的样貌,眉不画而翠,杏眼含水,檀口小巧,活脱脱得一个美人胚子,并不是自己想像中七老八十,满脸皱纹,尖酸刻薄的老太太。

      太后此时已经重新梳洗过,端庄而美丽,丝毫看不出这一头茂密的黑发是一颗光溜溜的秃头。

      春分将阮霜白扶起来,太后这时才慢慢解释道:

      “你扯掉了哀家的假发,让哀家当众出丑,哀家的确非常生气,这等罪行发配到地牢中去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但哀家事后一想,你这间接帮哀家成就了一桩好事。”

      “在过十天有余,蛮夷使者来京,哀家厌恶蛮夷不想出席,你这一番折腾,倒是给了哀家称病不出的好理由。”

      阮霜白附和着点头,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蛮夷此番来京,定是为了和亲,这宫中适龄的人只有一位,那就是哀家的小女儿湖阳,哀家甚是疼爱她,不忍心让她去蛮荒之地受苦,霜白,你可懂哀家的苦心?”

      阮霜白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虽然心中大骇,但面上却是不显,仍然硬着头皮道:“太后娘娘,臣女愚钝,并不知太后娘娘所言何意。”

      同样是和亲,同样是公主,唐朝公主和宋朝公主的处境就大不相同,而今宋国国力衰微,与蛮夷的交战中节节败退,宋国这是被逼到了极致,才会想出和亲的法子来,但太后舍不得湖阳帝姬,便想要她来代替。

      阮霜白紧咬牙关,蛮夷粗鲁,她要是真是答应了太后狸猫换太子,代替湖阳和亲,不过月余,就可能死在蛮夷的折辱下。

      太后这般纵容与考验她,也不过是想让她当了湖阳的替死鬼,甚至连她在宴席上扯到太后头发的事,也像极了太后的安排。

      太后早就看上了她这步关键的棋子。

      见阮霜白揣着明白装糊涂,太后明显的不悦起来,都是深宫里的人精,怎么会不清楚一个黄毛丫头的把戏。

      但还是耐心的一字一句解释起来,做足了戏。

      “哀家疼爱湖阳,不想让湖阳离自己太远,若你能代替湖阳去和亲,哀家就免了你的责罚,如何?”

      太后眼中盛满了胜券在握的笑意,放松的坐在凤椅上,护甲敲击着红木扶手,在空旷的大殿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阮霜白低垂着眼,装作吃惊且感激的样子缓缓抬起眼睛,眼眶蓦然红了起来:“太后娘娘,臣女与爹娘关系极好,此去再难相见,臣女斗胆提个要求,还望太后娘娘答应。”

      太后听到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乃人之情,说吧,哀家若是能够满足的,变回尽力满足你。”

      阮霜白继续不卑不亢的垂着头,看着自己裙边的绣花,缓缓道:“太后娘娘是因为臣女在宴席上将您的假发扯掉后才责罚臣女,恰逢臣女家中有独门秘方医治掉发。”

      阮霜白抬起头来,与太后那双充满谋算的眸子对视:“若是臣女能够在蛮夷来京前,将太后娘娘的头发医治好并能让湖阳帝姬一直陪在太后娘娘身边,不知太后娘娘可否免了臣女的罪责,让臣女在家陪伴父母,尽人孝道。”

      太后没有想到自己被反将一军,怒极反笑:“好,好极,真是好大的口气,哀家这头发连宫中太医都是无法,滦平伯的秘方可真是让哀家期待啊。”

      “那若是蛮夷来京前,你没有医治好哀家,又改如何处置?”

      阮霜白早有准备,在地上跪得端正:“臣女能够代替湖阳帝姬和亲,那是臣女的福分。”

      太后揉了揉眉心,觉得事态越发偏移自己的掌控:“哀家同意了,但责罚不可免,来人将滦平伯的嫡女,带下去,杖责十次,送回府中思过。”

      阮霜白跪在地上长舒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背后一阵凉意,竟是全部被冷汗浸湿了,但好在,她争取到了十天时间,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到随蛮夷去和亲。

      若是这样,还真不如在湖底淹死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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