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前半生》且念北

14、侦探假期的结束

　　穆执言正睡得熟，感觉有人在推自己肩膀，他睁开眼，是李哀。
　　穆执言以为有什么事情发生，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怎么了？”
　　李哀肩膀一缩，躲开他的手：“你的小女朋友好像在叫你。”
　　果然，他的苗幼兰攒足了分贝，一边拍门一边喊：“穆执言！”
　　穆执言眼睛往衣柜瞟：“你……在阁楼都听得见？”
　　李哀打一个呵欠：“我上去了。你们俩如果待在卧室，我不会发出声音的，可以放心。”
　　“喂……”
　　穆执言跑下来打开门：“你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了？”
　　“下周一我们就开学了，我来拦着你睡懒觉呀。”
　　“谁是睡懒觉的那个……你该不是大早上睡不着才来找我的吧？”
　　“唉，你干嘛搞得自己什么都知道，很讨厌唉。”苗幼兰正脱鞋，穆执言赶忙打量了一圈，鞋柜只有男鞋。
　　李哀每次进出都很小心，家里没有一点女人的气息。连洗漱用品她也是随身带上带下，不觉麻烦。
　　“对了，你的朋友还住在这里吗？”
　　“啊？哦，哦，我朋友已经走了。”
　　“哦，那你不用天天来给他找饭吃了？”
　　“嗯。”穆执言注意到苗幼兰的脸色很差，“你因为什么事睡不着？”
　　苗幼兰平时不藏事，一闭眼就能睡着。
　　两人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也是来找你说说的，我觉得我妈最近好奇怪。”
　　“奇怪？怎么说？”
　　“最近她天天宅在家，朋友叫她打牌逛街都说没空。以前她哪里呆得住啊？不但这样，她没事就叫我陪杨嫂出去逛逛，一次两次就算了，三天两头地要我们出去，简直像在轰我们一样。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趁我们走了叫小情人过来约会。”
　　穆执言发笑。
　　“你还笑。不过说实话，我妈要是真有个不错的对象，我倒是替她开心，她也不用藏着掖着呀。”
　　穆执言正经起来：“照你的说法，就是苗阿姨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对吧？”
　　“嗯……大概是吧……”
　　“如果只是想一个人呆着，为什么不锁上门关在房间里，而要把你们也支开呢？”
　　“为什么？”苗幼兰问，“还是有小情人了吧？”
　　“有情人没必要非在家里。她这样做，倒有点……，”
　　“有点什么？”
　　穆执言摩挲着下巴：“你有没有听过类似这样的故事，一个人的家里藏着宝藏，他想挖出来，又不能被别人发现，所以只好每天半夜起来偷偷地挖。”
　　“宝藏？可我们家怎么会有那种玩意儿？”
　　穆执言无奈地笑，“不说这个了，那还有其他反常的事吗？比如苗阿姨有没有购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是有什么房间她最近总是自己打扫？”
　　“反常？以前都是把购物单给杨嫂去超市，现在都自己去，这个算吗？还有，她最近似乎很热衷买红酒，就是那种一箱子一箱子的，成天地往下面的酒窖运，没事逼着我和杨嫂也喝……至于打扫……我倒是没注意……”
　　穆执言笑起：“看来我们得去你家里一趟了。苗阿姨今天在家吗？”
　　“她在啊，而且大清早就在楼下叮叮咚咚的……”
　　“这样，如果哪天她出门去超市了，你立刻打电话给我，我会过去。”
　　“啊？为什么听你的意思，我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要挖什么秘密……”
　　苗阿姨身上，总是有点秘密的吧？
　　穆执言这样想着，冲苗幼兰露出一个青年人的无邪笑容。
　　两人聊至午饭时分，苗幼兰大感肚饿：“饿了，陪我回去吧，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不，不了，我还有点事。”
　　“是不是又和你的狐朋狗友私会？”
　　穆执言笑。
　　苗幼兰自言自语：“不过妈妈也说了，男孩子不能锁在家里的。可是感觉你这个寒假好忙，我们也只吃过一次早饭。”
　　“等回到学校天天陪你吃午饭好了吧？”
　　穆执言送她到草坪外，冬日阳光大好。李哀在窗帘之后，冷眼注视这一对小情人。
　　穆执言回到房子里，李哀已经靠坐在沙发上。
　　穆执言吓一跳：“呵，你是女鬼吗？”
　　“看来我不应该白天出来吓唬人。”
　　穆执言往厨房走，打开冰箱问：“吃面可以吗？”
　　李哀“嗯”了一声。
　　穆执言很快将素面端上桌。
　　李哀慢慢吃着。
　　穆执言原来以为她会是个挑剔的吃客，现在发现对于吃食，只要调味不过分，没有厉害的葱姜蒜味，即使是清汤寡水，她都能下咽。
　　“为什么一直看我？”
　　“啊？哦，哦，我……我想到我下周就开学了，不知道你一个人在家要怎么办……”
　　穆执言继而想到苗幼兰的话，他忙么？印象中为了李哀的事，他一直都待在家，可……可他不能一直守着她吧？
　　“我已经成年很久了。倒是你，专心学业吧小弟弟。”
　　“就你这样一副未成年脸孔，好意思叫别人弟弟妹妹的吗？”
　　李哀似乎没兴趣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穆执言：“方城中有没有一所顶级的私立艺术学校？”
　　“这个……如果是中学的话……”
　　“大学。”
　　“大学？那就只是‘莎旦’大学。”
　　“只有可能是‘莎旦’？”
　　“你说的是顶级，‘莎旦’可是方城唯一一所排名进全国前十的私立大学。”
　　李哀推开面前的碗，起身。
　　穆执言看着那空碗忽问：“你真不吃外卖？”
　　“你只用想象一下厨师最恶心的举动，你就会对那些菜毫无兴趣了。”李哀说，“进入我们口中的食物，小心点没问题吧？”
　　穆执言总觉得这是李哀的借口，他怀疑李哀曾经吃过另外意义上的不干净食物：比如掺了□□或者麻醉剂。这种猜测令穆执言骨骼发冷。
　　李哀那种自我保护的意识太强烈了，她想把自己困在钟形罩中。
　　穆执言转而说：“平安公寓和恬裕书店的手续已经差不多了，明天就能拿到平安公寓的钥匙……只是刑伯那边我不知道怎么……”
　　“明天我们去看一下公寓。至于你的忘年交，请你记住：恬裕书店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