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劫（GL）》卫子默

2、承上启下篇

　　前文说到，子墨和雨程的女儿在满月当日被宏晔帝亲自赐名为‘慕容雨霏’并获封潇湘郡主，如此殊荣也正应了南炎郡王府当日的喜庆和睦之景，如是热闹了一天，直到戌时才算是把府上的世交贵客打发得一干二净。
　　拖着精疲力尽的身子，一家三口才又一次有机会回到了日常起居之处，推开玄雪斋的门，却被吓了一大跳，不知几时驾临的黄宇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端坐在正厅的上座，好像早就料到那对小儿女的反应一般。
　　‘父皇，你如何会在此处？’
　　‘今日是我外孙女的满月之日，我如何不该来呢？只是我素来喜欢安静，加之本来我也不便出现在酒宴的场合，所以我只好在这里等你们了。我的小雨神呢？’
　　走到黄宇身边，雨程尽量轻手轻脚地将雨霏转移到他的手上，可惜那孩子还是醒了。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一把把黄宇的胡子揪在手里并且使劲的拽了一下，看见疼得黄宇直咬牙的表情，居然还咯咯咯的笑起来。不过就算是这样黄宇也不生气，反而更加爱不释手。
　　‘小破孩，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敢拽朕的胡子，哈哈哈哈~’
　　又继续逗弄了一阵，见她连打了几个呵欠一副要睡的样子，于是命雨程把她先抱到里屋睡下后再继续商议要事。
　　‘陛下，不知此来所为何事呢？’检查了一遍门窗，子墨方才在黄宇身边坐下。
　　‘我是给你们送药来了。’
　　‘药？’掀开珠帘，安顿好小雨霏的雨程也走到堂上坐下：‘为什么要送药？’
　　‘你们一家三口，都是神职在身之人，这神仙就算在凡间，过的也是天界的时间。今天别看雨霏名义上是满月，其实要不是她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只怕到了今日也与刚出生时无异呢。同理，你们也是如此，比不得原来了。’
　　‘那父皇你的意思是....’
　　‘虽然长生不老是好事，可是你们也不想人界的人把你们这青春永不老的一家当怪物吧？所以我前几日炼制了三颗‘齐寿丸’，你们服下它便可解决这个问题了。等到你们把人界的情缘了却干净回到天界之时，也是药效尽失之时，到时候你们的模样会通通还原成服药时的样子。’
　　‘那不是说就算雨霏在人界长成人了，回到天界一样变回小孩？’雨程瞪大眼睛望着黄宇，惊讶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可能要抚养自己的孩子长大两次。
　　‘是这个样子没错。’
　　从黄宇手里接过药丸，子墨和雨程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在提醒人们她们内心是何等的喜忧参半，喜的是黄宇为她们解决了一个关于年龄方面大问题，忧的是雨霏的调皮从她刚才揪黄宇胡子的举动就可见一斑，抚养这么个淘气鬼长大一次就够了，现在居然还摆明了肯定要二进宫一回，真是有苦说不出啊，谁要自家孩子把两个人身上的那点玩闹心全继承走了。
　　眼见着黄宇赐完药，却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下疑惑的两人便追问起来，看样子他此番前来为的不光是送药。
　　‘哎，我对你们说两件事吧。’只见黄宇叹了口气，才慢慢把事情说出来：‘子墨，身为守护南方之神的朱雀，你当知其他三方也有各自的神明。可知东方由何神守护？’
　　‘是，子墨自然知道，东方为苍龙神属地。’
　　‘不错，朕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事关苍龙。四方之神之中现在在其位者只有两人，主北方诸事的玄武童子青溟现居遥天池，主西方诸事的白虎童子陌雪现居戈壁原，不在其位的分别是朱雀童子断羽也就是你和苍龙神女朝曦。’
　　‘什么，苍龙神是女子？’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子墨还以为所有的四方之神除她这个转投了女儿身的人之外，全部都是男人。
　　‘不错，不过她不在其位的原因和你不同，你是仙寿未尽无奈战死，她...呵呵，虽然你们称作童子或者神女，但不过是个称谓而已，比如青溟，若放在人间，大概也是个七十岁光景的人了，可是他依然被称作童子。’
　　‘那皇上，您的意思是朝曦是仙寿已尽才死的？’
　　‘正是。’
　　‘父皇你何故要对我们提起此事呢？’听黄宇说了半天，雨程完全没发现第一件事和自己或子墨有任何一点关系。
　　‘说到这，也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第二件事了。’黄宇正了正神色，仿佛才算到了重点一样：‘神仙故去，除脱胎天界的继承人之外，都必须入人界轮回，在得到前世元神前提下方有再次进入天界为神的资质。如同子墨你，如果不得到隐藏在石壁下断羽的元神，也是无法重获朱雀童子身份的。解释了这么多，现在你们猜猜这苍龙神要降生到何处？’大眼瞪小眼，子墨和雨程面对黄宇的提问只能摇头。
　　‘慕容子棋。’
　　‘啊？’子墨一时难以招架除了是因为子棋有孕以外，也是因为她的孩儿将是苍龙神托世这样的人物：‘这也太巧了吧。’
　　‘的确很巧，算起来，差不多三日后就是苍龙神投入人世的大日子了。不过更让我不明白的是昨日从命运轮盘中飞出的一道批文，这可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里面飞出批文，你们可知道写的什么？’说到此，黄宇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力求让子墨和雨程能够完完整整地听清楚，而且是一字不漏：‘天降雨神，青龙托世，沧海一渡，便到天池。’
　　‘难道她和霏儿有关系吗？’
　　‘从字面上看是这样没错，但当我想继续算下去，却始终无法破译轮盘的经语，所以也无法参透这句话的意思，只能猜测，将来这霏儿是不是会和苍龙的托世有些渊源啊？’
　　沉思良久，子墨和雨程对黄宇的暗示方才心领神会，但三人间谁也不去点破，只是相互默契的一笑了之。黄宇又入得房内看了眼雨霏，便要回天庭去了，临别前嘱咐子墨和雨程一定要在雨霏十岁时送她到北辰山，只有在那个人迹稀少的地方才好让自己传授雨霏她作为雨神应当学会的技法，对于此，子墨和雨程自然是欣然应允的。
　　‘如此，那朕便回去了，你们记得要将齐寿丸服下。至于批文的事，也不要多想，因为多想无益，到时候该如何发展自有定数的。’
　　‘是，父皇（陛下）。’
　　对着子墨和雨程耳提面命了一番后，黄宇脩地化作一团光球消失在室内。看到天帝已走，雨程便拉着子墨回房休息。坐在床边，一边替她宽衣一边说：‘墨，你说霏儿是不是要替你了却未了的夙愿啊？’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未了的夙愿。’将袍子往根雕的衣架上一甩，复又起身走到盥洗台边用毛巾洗了把脸。
　　‘青龙托世既然会是子棋的后人，你说批文若是暗指她与霏儿可能有一段情，岂不是替某人了却夙愿吗？恩~’雨程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子墨，揶揄得相当明显。
　　‘呲~呲~’子墨使劲用鼻子嗅了嗅室内的空气，慢慢走到雨程身边把她圈在怀里：‘我怎么觉得有点酸啊？’嘴角扬起一个坏笑，一下就把雨程给扑倒了。
　　‘墨，不许你胡来~’虽然是这么说，但雨程明显没有反抗的迹象。子墨心领神会的低头就要吻下去，结果一阵清脆的婴啼声打断了甜蜜的美好。才一听见哭声雨程立马就跟换了个人似地，前一秒还软趴趴的她一把就把子墨给推开，跑到雨霏的小床边，看看她究竟是饿了还是尿床了。
　　‘哎~有了孩子就没了...爹啊！’想了想还是决定以爹的身份自居，子墨独自凄怆地倒在床上胡思乱想：‘完了，完了...雨霏，你出世就是和爹来抢你娘的爱的么？’......
　　（宁宏晔帝景熙二十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墨儿，大喜啊！’当日，慕容轩急招子墨过到啸远亲王府一叙，她才一进正厅，慕容轩便大笑着拿出一封信给子墨看：‘你姐姐前日为渤海皇室添丁了。’
　　‘果然~’虽然早就预知此事，但是得到准信的子墨还是非常高兴，眉开眼笑地从慕容轩手里接过子棋寄来的家书来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却被吓了一跳，因由无他，皆为子棋这一胞生下的居然是对龙凤胎。这下可把她弄糊涂了，黄宇只说苍龙托世会投身做子棋的后代，但这两个孩子到底谁才是那个人呢？
　　慕容轩见子墨一副惊诧的样子，只当这是她太过欢喜的表现，于是笑意盈盈地拍着她的肩膀说：‘墨儿，你这表现怎么比你自己得了雨霏时还要激动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毕竟这龙凤胎可是最难得的。’
　　‘哈哈哈哈，短短一月时间我的儿女居然让我接连感受到人间天伦之乐，想我慕容轩亦是有福之人啊！走，随我一起给你皇伯父报喜去。’
　　‘是。’
　　也忘了是在怎样一种心不在焉的情况下随着慕容轩进的宫了，满脑子充斥的只有一个问题：苍龙托世，你到底是谁呢？